《捡来的男人[星际]》湾水乌

56、If线（十一） 你和老大是

　　“失灵是不定时的，你别害怕。抓紧我。”褚俞急声道。

　　“我，我知道了。”路尧双手死死环住褚俞的腰，脑袋埋在对方肩膀上，虽然他还是搞不太清楚状况，但周围熟悉的气息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在路尧抱紧他后，褚俞腾出另一只手搭在操作台的上方，脚下一个用力，带着路尧朝空中浮起。

　　“关停键在另一边，我们先飘过去。”

　　或许是为了安抚路尧的情绪，褚俞又解释了一句。路尧低低地嗯了一声，抱着褚俞腰间的双手交叉，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他闭着眼睛，能感觉到身体在被带动着向前飘，在飘了一会儿后，又停了下来。他察觉到褚俞伸出手，似乎是要够到什么东西。然而就在这一刻，那种身体骤然一沉的感觉又来了。

　　咚。

　　这一次，他们俩直接砸在了操作台上。模拟舱再次开始晃动，下一轮失灵模拟来了。路尧睁开眼睛，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褚俞，心里瞬间慌了：“哥哥。”

　　刚才那个声音很响，褚俞一定摔的很疼。

　　褚俞一手紧抓着操作台的边缘维持身形，另一只环着路尧的腰的手没动。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事，阿尧，看到你右手边最上方的红色按钮了吗？按下它。”

　　路尧抬眸，在操作台的边缘，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他点点头，伸出胳膊用力往前够。

　　“哥哥，我够不着，”几番尝试都失败后，路尧焦急道。

　　腰间忽然一紧，他整个身体被褚俞往上提了半个头的高度。两人的额头离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路尧顿时慌乱了一瞬。

　　“现在呢？”

　　褚俞的话将路尧从慌乱中拉回，路尧抿了抿唇，伸手又去够。

　　“可以了。”

　　路尧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按钮的边缘，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的刹那，模拟舱突然向后倾斜了九十度，两人的身体骤然向下一滑。

　　“啊！”路尧的手一偏摁在了按钮下方的空白位置。

　　“哥哥，我又够不着了。”他焦急道。

　　“抓紧我。”

　　模拟舱再次开始晃动，在再次下滑的刹那，褚俞接着下滑时的重力一脚踩住旁边的座椅，给了身体一个向上的冲击。借着这个冲击，他松开了抓着操作台边缘的手，覆着路尧的手背，一同按在了红色按钮上。

　　咔嚓。

　　按钮被按下的瞬间，模拟舱骤然一个回弹。

　　两人不受控制地向上滑动，路尧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恍惚。好在这次冲击力不大，在他们即将撞向前方玻璃时，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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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们成功了。”

　　虚化的地面重新恢复实体，两侧的玻璃重新被金属板覆盖，四周密密麻麻的光屏也重新浮现了出来。天花板上的灯亮了，灯光下，路尧双手搂着褚俞的腰，喜悦之极。

　　“嗯，成功了。”褚俞扯出一个微笑，重重呼出了口气，刚抬起左侧的胳膊，眉头一蹙，“嘶。”

　　“哥哥。”路尧顿时慌了。

　　“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褚俞抬手搭在了路尧脑袋上，问，“你有没有事？”

　　“没有。”路尧摇头，“多亏了哥哥保护我。”

　　路尧心里酸酸的，刚才要不是褚俞，自己一定会摔的很惨。

　　“是我的疏忽。”褚俞说，“重力系统失灵模拟原计划是明天正式运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程序就进了模拟舱，但开机时我没有留意到，怪我。”

　　“不怪哥哥。”路尧摇头，再抬眸时眼睛里亮晶晶的，“这次我玩的超级开心，能和哥哥一起并肩作战，最刺激了。”

　　“阿尧。”听到这话褚俞并没有感到开心，反而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他摸着路尧的头发，极其认真道，“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不是寻找刺激，无论什么时候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无论是谁，如果做了会让你处于危险的事情，你也该生气该为自己争取，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任。”

　　“可是哥哥你保护了我呀！”

　　“我也差点让你受伤。”

　　褚俞就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非要一码归一码，在某些事情上执拗的出奇。但路尧知道，他始终是在为身边的人考虑的，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父母才会对他这么放心。

　　“哦，我知道了。”路尧点了点头，认真想了很久后，说：“那，作为补偿，哥哥你下次陪我去其他地方玩吧！地点我定。”

　　路尧笑了下，伸出双手，把褚俞的脸挤出了一个笑容。笑着笑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趴在褚俞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未免也太近了些。

　　望着褚俞近在咫尺的脸，他的耳尖不自觉一红，立即慌慌张张地从褚俞身上爬了起来，找话题缓解尴尬。

　　“哥哥，重力系统失灵模拟为什么今天就开始运行了？”他问。

　　褚俞单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闻言冷笑了一声，说：“我知道负责的这个项目的是谁了，除了他，还没人能干出这种事。”

　　*

　　周末的早上，熬了个通宵的关严眼中没有半点困意，单是想想自己修改到近乎完美的程序，他就兴奋到两眼放光。

　　明天，他就要让整个军属看看，才华与实力兼备的飞鹰小队顶级工程师的实力。

　　简单扒拉两口饭后，他兴致冲冲跑到训练场地内那个一比一还原的模拟操纵舱，迫不及待将最新做好的重力系统失灵模拟输入了进去，检测完所有程序运行正常，未出现bug现象后他激动地搓手，隐隐期待明天正式训练时那帮新兵蛋子吓到胆战心惊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程序暂时锁定，等到明天一早训练前再开启时，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好绝佳的点子。

　　程序装都装了，不找人体验一把岂不是很可惜？

　　可是，今天周末，那些新人谁也不会脑子抽了来这里训练，小队里那帮家伙更是巴不得趁着休息时间疯玩一把，他要找谁来体验呢？

　　关严的犹豫仅持续了半秒，不甘心自己的心血不能被人看到的他决定亲自去外面薅一个人回来。至于为什么不自己上，整蛊这种事怎么能亲自上，看别人吃苦才有乐趣嘛！

　　他跑得太快，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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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你就相信我，我做事还不靠谱吗？这次程序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你就试试，给我提供点反馈意见。”过了一个多小时，关严连拉带拽地把自己小队里的好哥们拉到了训练场地。

　　“你要是靠谱，老大听到你要改造就不会每次都头疼了。”

　　“你这是什么话，之前是实验内的误差好吗，就是误差大了点，这次我检查过了，绝对没有bug，你是我好哥们你连我都信不过吗？”关严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道。

　　“我不信，但说好，不管成与不成，我试完你要请我吃饭。”

　　“吃吃吃，请你还不行嘛！”关严揽着对方的肩膀迫不及待走到后方的操控室，正要开舱门，发现舱门被锁住了。

　　“里面有人？”

　　“哪个新人倒霉蛋进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于是，饭也不说吃了，程序也不提了，两个人跟门神一样一人蹲在一边，就等着看倒霉蛋经历一遭后从里面出来时一副恨不得弄死他们又拿他们无可奈何的表情。

　　毕竟帮助新人训练是他们这帮老人的职责所在嘛！

　　经历了漫长时间的等待后，在听到舱门锁咔嚓打开的声音时，关严和同伴当即支楞了起来，心中打好腹稿准备鼓励这位刚刚遭受了一番摧残的新人不要放弃希望，军属大家庭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他们看到褚俞和一张陌生的面孔从门后走了出来。

　　“呵。”

　　看清来人，褚俞冷笑一声。两人脸上的笑容宛如石像般凝固了。

　　*

　　“诶，小兄弟，你和老大是什么关系啊？我还从没见过老大带人来军属呐！”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成年了吗？家住哪里呀？”

　　“你身形好瘦啊，清清秀秀的，不如在我们军属住两天，保证给你吃的白白胖胖……”

　　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彻底演变成了面对面的打量。路尧被这群自称是飞鹰小队成员的家伙们团团围住，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抛。

　　“那，那个，我……”路尧人多就紧张的毛病又犯了，支支吾吾道，“我叫路尧，在上大学，家就在北林城，褚俞他，是我哥哥。”

　　他缩了缩肩膀，微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回答，殊不知这种什么都坦白的态度反倒让这群人更加好奇。

　　“咦，老大有弟弟？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他姑姑家的那个表弟吧？”

　　“不是他，老大那个表弟姓顾，我见过，比他大一点。”

　　路尧没想到这帮人对褚俞的家庭情况这么了解，又小声补充：“我们父母是同事，小时候在研究基地认识的。”

　　话音落下，这帮人的问题更多了，团团把路尧围在中央，无处可躲。

　　“哎呦，这算是发小吧？青梅竹马？老大小时候长什么样啊，性格跟现在一样冷吗？”

　　“怪不得老大亲自去接你，我来的时候听到那帮新人说看见老大带个人，还对人家笑，我还以为他们见鬼了。”

　　“真稀奇，你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能跟老大关系这么好，你的性格一定很好吧？”

　　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