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If线（九） 这可是你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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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路尧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才只顾着想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是我给哥哥带的礼物，上次听哥哥说在养植物，我想仙人球能活的久一些。”他解释说。
褚俞轻笑了一声，把花盆转了个身，露出里面的仙人球，说：“还是猫型？”
几株仙人球在巴掌大的陶瓷盆里并排生长，大仙人球上又长出了小仙人球，后面还有一根细长形状的，从正面看恰似一只翠绿色浑身带刺的猫。
“哥哥说自己不受小动物喜欢，所以，我就挑了这个形状的。”路尧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学一下怎么养了。”褚俞说，“毕竟是阿尧的心意，养的不好你会生气的吧？”
“不，不会的。养的不好也没关系，哥哥不用对它太上心，我真的不会生气的。”路尧语气无措，直到听到对方的轻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褚俞在故意逗他。
“哥哥。”他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耳边再度传来褚俞的笑声。
“别生气嘛，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会好好养着的，这可是你送我的礼物。”褚俞将盆栽放在了桌面上，问，“阿尧今天你有事吗？闲的话我一会儿带你在军属里逛逛怎样？”
“诶？”路尧微微睁大眼睛，“我……”
他正要说出口的话在嘴边卡住了。
他今天没有什么计划，但是，如果在军属里的话……路尧又回想起刚刚在路上感受到的那些探究的目光。而且如果留下来的话，会打乱褚俞的计划吧？
彷佛猜到了路尧在想什么，褚俞继续说：“军属最近几天计划开放几个训练场地让学生来体验参观，内部人员和家属可以优先体验，正好我今天有空，要不要去看看？场地在室内，不冷，而且今天是休息日，没有安排训练，不用排队。”
路尧心动了。
军属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空旷的训练场地周边没有树，北风呼呼呼地吹，褚俞给他拿了件自己的外套，宽大的衣服裹着，连手掌都被完全包裹住了。路尧觉得自己像一只笨拙的企鹅，脖子缩在毛呢外套里，跟在褚俞后面一步一步走着。
到了地方路尧才意识到褚俞说的不用排队的意思。场馆里根本没有人。
视线里，一排排模拟舱整齐摆放在场地中央。这些是用来进行星际模拟演练的机器，路尧以前在科技馆里见到过，但军属里的这些貌似更加高级。他走到离他最近的一款模拟舱前，好奇地透过舱门玻璃往里看，里面就像一个封闭式的悬浮车驾驶位。
褚俞：“这些是新人用来训练用的单人款，里面还有教学款的操控室，去看看？”
路尧点头，跟着褚俞走到场地后方的一堵机械舱门前，识别认证后舱门打开，里面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操控室很大，容纳十个人都绰绰有余，各类电子操作屏幕沿着内壁排列，密密麻麻排到了天花板上，在整个操控室中忽闪忽灭，来回移动。操控室正前方，一扇弧形风挡玻璃从左到右占据了几乎三分之一的内壁，透过玻璃向外看，外面一片漆黑。
路尧好奇地走上前打量。忽然咔嚓一声，他头顶的灯骤然亮了。
路尧回头，看见褚俞推上电源开关，下一秒舱门缓缓关上，并发出咔的一声，貌似是锁上了。四周的通风系统开始运转，暖风从头顶徐徐吹来，路尧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搭在了手边的椅子上。
“来，坐这里，这个是操纵位。”褚俞走上前拉开其中一个驾驶位，示意路尧坐下。
“诶？我？我吗？”路尧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对。”褚俞搭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这个是和真实的星舰一比一还原的模拟舱，在外面可体验不到。别紧张，驾驶星舰没想象的那么难，我教你，就算坠机也没关系，不限次数，随便玩。”
路尧低声哦了一声，心中隐隐期待，但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头昏脑胀，觉得自己的大脑要宕机了。
各种按键说明，各类突发状况标志，比他考空中悬浮车驾照还要难。他全神贯注听着褚俞的每一句话，盯着他介绍过的每一个按键，像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细菌那样认真，依旧是听的迷迷糊糊，一知半解。
他深觉驾驶星舰是一件比阅读文献还要困难的事情。
褚俞被他一脸严肃的模样逗笑了：“放松，没那么复杂，第一次学只需要掌握上升、平稳、下落，不难，我会把危机模拟练习关掉的。”
居然还有危机模拟？
“请一定要关掉。”头昏脑胀的路尧言辞恳切。
随着启动键的摁下，发射器骤然喷出一股气流，沉闷的轰鸣声响起，操纵室随之震动。紧接着视野中黑暗的风挡玻璃如幕布般从中间缓缓打开，露出前方空旷的飞行场地。路尧明白褚俞说的一比一还原是什么意思了，这比当下热门的星舰体验馆里的模拟更加真实，令他血液翻涌，掌心发汗，身体里的肾上腺素飙升。
褚俞：“放轻松。”
路尧点点头，回忆着褚俞说的步骤，握住手边的操纵杆，缓缓下拉。
耳边的轰鸣声忽然暴涨，舱体开始晃动，在来回小幅度的晃动中，超重感袭来，眼前的地面渐渐向后退去，辽阔的天空放大再放大，在摇摇晃晃中占据了整面风挡。路尧深深吸了口气，后背紧绷。
“不错，保持这个状态继续。”
褚俞的声音让他有了些许自信，他嘴角微微上扬，盯着眼前不断下落的地面，手中的操纵杆继续向下拉动。超重感更甚了，路尧双脚踩在座椅下的专门踏板，身体后仰靠着椅背，连带着操纵杆朝身体的方向倾倒。
舱体整个向后倾斜，前方大块大块的天空愈发清晰，甚至隐约间能听到风在呼啸的声音。地面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路尧握着操纵杆的手没动，另一只手握着平衡杆缓缓下移，向后倾斜的舱体逐渐向前恢复，最终停在水平位置。
星舰开始水平匀速上升。
褚俞：“可以，起步阶段完成的很漂亮，我们这批新人里都没几个能开这么稳。”
“嘿。”路尧回头冲褚俞笑了一下，转头继续盯着前方。
星舰运行趋于平稳后，路尧握着平衡杆的手渐渐松开，摁下一旁的切换键，将速度挡位上调，接着握向身侧的油门杆缓缓向前推动。
眼前的云彩朝风挡两侧缓缓散开，四周的云朵朝斜后方退去，正前方的一大块云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星舰冲进云层的瞬间，眼前忽然白茫茫一片。浓厚的云彩像蚕丝一般铺天盖地，将前方的视野遮挡的严严实实。
“稳住，现在星舰在高空八千米的对流层，这里是云层最多的位置。”褚俞在旁边叮嘱道。
“好，好的，我，我知道了。”路尧的声音微微发颤，紧握着操纵杆的手没动。
蚕丝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侧后方退去，在失去一切视野的白色之中，星舰正以极快的速度快速前行，估摸半分钟后，眼前骤然一亮，星舰从厚重的云层里冲了出来。
大块的云层被甩在了身后，一望无际的云朵像南极冰川一般层层堆叠，天边的半掩的太阳迸发出璀璨的银光，将整个云层镀上一层耀眼的银色。路尧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身体的血液都在翻涌。
褚俞：“银日，这可是只有在罗列星才能见到的场景。”
“其他星球里的太阳不是这样吗？”路尧问。
“不是，有些星球的太阳是像血一样的红色，还有的是紫色，像利尔星，他们星球上的太阳是橙黄色的。”褚俞像一个百科全书进行科普，“在宇宙里这么多的星球中，目前只有罗列星的太阳是银色，所以我们所在的这片星系，也被称作白银星系。”
路尧点了点头。星舰还在以高速的状态上升，银白色的太阳被远远甩在了下方，周围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蓝白相间的独特色彩。在进入太空前，他打开了重力维持系统。
在罗列星，就连三岁蹒跚学步的孩童都见到过这样的一张图片。深邃的星际中，一颗蓝色萦绕着白色水雾的星球在深邃的太空中散发着盈盈蓝光，那是他们的母星，罗列星。
“哥哥，在这么高的太空里，可以看到我们的研究基地吗？”小路尧趴在床上，指着星际图册上那颗湛蓝色星球问。
“不可以。”褚俞摇了摇头，“星舰距离罗列星太远了，从太空中往罗列星看，连山峦都像蚂蚁一样小，能明显看出区别的只有大片的海洋和陆地板块。”
“唔，是这样啊！”小路尧鼓起腮，双手托着下巴不开心了。
“那哥哥以后岂不是看不到我了？”小路尧问。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If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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