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If线（八） 褚少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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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就说今天会很有意思吧？”赵明猛喝了一大口水，说。
路尧觉得他有病，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路尧这种低精力人完全无法理解高精力人对运动的兴趣所在。
“哈哈哈哈哈，路尧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第一次见到嘞！”赵明捧着肚子大笑，刚喝的水差点呛到他。
“为什么要笑？”路尧歪头，他不懂赵明的情绪。
“哈哈哈，你刚才那个表情，太好玩了。”赵明性子大大咧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样才对嘛，你平时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开玩笑。”
路尧平日里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是第一次听到说客气会让人不好意思的。他眨了眨眼睛，问：“客气不好吗？”
“也不是说不好。”赵明咂咂嘴，又猛喝了一大口水，几口水下肚，说话也有劲了，“就是那种，网上说的，什么来的，哦对，距离感。太客气了，会让人亲近不起来，就像你跟关系好的朋友，或者你家里人，说话肯定不会这么客气的吧？”
路尧微微睁大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他没有关系好的朋友。
在好朋友面前，是不需要这么客气的吗？
他垂眸认真地想了想，想不明白，但潜意识里他觉得赵明说的是对的，因为赵明有很多好朋友。
虽然他依旧不太会处理和别人之间的关系，但他听出来赵明的潜台词，是让自己不要跟他太过客气。
思考了许久后的路尧决定不那么客气，朝赵明伸出手，用他自认为十分不客气的语气说：“把水给我。”
赵明给他扔来一瓶未开封的，然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对，没错，就是这个语气。哈哈哈。”
路尧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似乎是被赵明的笑声感染到，他也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等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已经到了晚上，为了表示感谢，临走的时候，社团的学弟学妹们说什么也要让两人挑一些纪念品带回去。赵明挑了一个U盘，路尧则挑了一盆半个巴掌大的仙人球。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刚一开门，小白像是早早缩在门口等着一样扑到了路尧的鞋子上。路尧弯腰把它捞了起来，奶乎乎的，毛绒绒的。
“小尧，今天玩的开心吗？”妈妈从卧室走了出来。
“很累，但社团里的同学很有趣。”路尧说。今天他在那群学弟学妹身上久违的感受到了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生机。
“妈。我在外面和同学吃过饭了。”路尧看到姚岚朝厨房走去，说。
姚岚没有走进厨房，而是转身拿起了桌面上的几盒点心：“这是研究所的同事送来的加列星特产，小俞应该喜欢，反正你明天也没事，给他送去吧！”
“诶？”路尧正撸猫的手一顿。
*
清晨，路尧手里提着礼盒踏上了地铁。今天周末，地铁上人不少，座位都被占满了，路尧担心盒子被挤扁，索性走到车厢间的衔接处站着。
打电话的、聊天的，伴随着地铁运行时的轰鸣声在耳边一层层环绕，每途径一站来来往往上下车的人很多。
又到了一个站点，上车的人更多了，本就狭小的车厢衔接处空间更加狭窄，路尧往角落里缩了缩，后背整个贴在了车厢壁上，握着扶手的手指用力攥着。
他垂下脑袋，目光盯着脚下的礼盒，避开和他人的接触。直到地铁到站，走出地铁口，他心底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还是不习惯孤身一人处在人多的场合。
路尧站在地铁口侧方的人行道上轻轻喘气。
北林城的天气更冷了，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毛衣不防风，北风呼呼吹来的时候冷风几乎要穿透他整个身体。
树上的叶子没剩下了多少，光秃秃的枝杈在空中张牙舞爪，风一吹，仅剩的叶子摇摇欲坠。人行道上，路尧低头看着导航，又抬眼看向面前的绘着联邦军属标识的大门，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门外站岗的星舰员瞧着有点凶，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款步枪，路尧不太敢上前搭话。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礼盒，深吸了一口气后，鼓起勇气走上前。
“你好，我来找人，可以进去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找人？”星舰员的目光落在路尧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问，“哪个部门的，要让他过来接你。”
“诶？”路尧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按规定他带着你登记后才能进去。”星舰员看着凶，还是耐心给路尧解释说，“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给你上报到总部问问。”
上报？
“不不不，我有他联系方式，我问一下他有没有空，不用麻烦到总部的。”路尧连连摆手，婉拒了这个建议。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昨天晚上考虑了好久，才决定今天突袭给褚俞一个惊喜的，没成想他连军属大门都进不去。
路尧认命般地发去消息，褚俞回复的很快，说马上就来。好心的星舰员让他进站岗亭内等，避避风。
路尧到过谢后拎着东西走了进去，局促地站在角落里。
许是和路尧的年纪相仿，又或许是不想让他过于紧张，星舰员主动和他搭起了话：“看你年龄现在是在上大学吧，来军属是找家里的哥哥姐姐吗？我们这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家属找来，你不用紧张。”
猝不及防被人搭话的路尧愣了一下，抬头结结巴巴道：“嗯，谢谢。我来找我哥哥，不是我亲哥哥，是……小时候的邻居哥哥。”
路尧在短时间内搜刮了脑袋里所有的词汇，最后觉得用邻居哥哥来形容比较合适。小时候和他相邻病房的邻居哥哥。
“邻居啊？你跑这么远来看他，你们关系一定很好了。我亲弟弟都没来看过我呐，那小屁孩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路尧笑了笑，握着礼盒绑带的手指紧了紧，小声道：“因为平时受到哥哥很多照顾。”
“那你这位邻居哥哥脾气一定很好吧？他叫什么名字？是邻居的话跟你年龄相差不是很大吧，兴许我认识他呢？”
路尧张了张口，正要开口，视线里一个身穿深蓝色上下装制服的人从军属里跑了出来。他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刚才还跟他聊得不错的星舰员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看清来人的瞬间当即站好军姿，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吼了出来。
“褚少校。”
“哥……诶？”路尧话还没说出口，听到身旁的声音下意识看向这名星舰员，眼睛里藏不住的惊讶。
“嗯，辛苦了。”褚俞对星舰员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旁正诧异的路尧，说，“阿尧，跟我来，我带你先去登记。”
“啊，好。”路尧拿上礼盒连忙跑了出去。
在褚俞和他搭话的瞬间，他觉得身边的星舰员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直到走进军属大门，他都还能感受到身后那若有若无的悄悄打量的目光。
不是那种提防和戒备，而是毫无恶意的好奇和探究。在进入军属后，这种探究的目光更甚了。无论是在登记室还是走在路上，路尧觉得路过的每个人都在装作不经意的打量他。
太奇怪了，每个来这里的家属都要被这么盯着吗？
路尧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悄悄瞄了褚俞一眼。对方似乎并没有留意到这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也可能是根本不在意。
但路尧不行，他几乎要被这些目光压得喘不过气，连路都要不会走了。
“不舒服？”走在前面的褚俞察觉到他越来越着急的脚步，问。
“啊，没有，我，有点冷。”路尧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他人的注视对自己的影响，岔开话题道，“哥哥你宿舍在哪，我们快点过去吧！”
好在褚俞的住处离这里不远，走进屋内后，路尧感觉身上骤然被温暖包裹，先前的那种探究的目光也消失了，他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
“坐下歇会儿，走这么远，累坏了吧！”褚俞把礼盒放在地上，走到厨房给路尧倒了杯温水。
“没有很累。”路尧摇摇头，双手接过水杯。
他捧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小口小口喝着，几口温水下肚，身体的寒意渐渐驱散。褚俞重新走进了厨房，路尧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些整齐陈列的书籍上出神。
褚俞喜欢收集纸质版书籍，路尧小时候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他去褚俞的病房，病房里的摆件不多，但书本却占据了不少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褚俞的兴趣爱好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有那么一瞬间，路尧骤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段时光里。
“水果。”褚俞把切好的果盘递到路尧面前，路尧小声说了句谢谢。
褚俞又问他要不要吃糕点，路尧带来的特产里有一盒是甜品，路尧觉得这是妈妈特意给褚俞带的，他吃了不合适，但褚俞已经着手拆开了包装。
“嗯？这是什么？”褚俞发现另一个袋子里装了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半球形的花盆，里面是一株仙人球。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If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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