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男人[星际]》湾水乌

24、猫子（五） 能不能先把

　　“你……”没等收尸人说完，一记手刀落下，两人当场四肢发软，一头栽在了地上。

　　两分钟后，两名收尸人被捆住手脚扔在了墙角，关严收缴了对方腰间的刀，拿在手上朝两人脸上比划着。其中个子较矮的男人当即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们的反应似乎令关严十分满意，他蹲下身，平视着两人，说：“我们问些事情，老老实实回答就不杀你们，懂吗？”

　　矮个收尸人疯狂点头：“明白，明白。”

　　“你呢？”关严握着刀的手指向另一个。

　　高个男人面色铁青，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很好。”关严嘴角上扬，问，“前天晚上，你们有没有抓到过一个黄头发的男的，年龄在二十岁左右。”

　　两名收尸人对视了一眼，摇头否认。

　　“没有？”关严的嗓门骤然提高，

　　“不，不知道，我们刚来的，这两天就干些收尸的活，至于有没有抓过人我们不清楚啊！”矮个男人急声道。

　　关严：“行，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们大本营在哪？”

　　收尸人：“不知道。”

　　关严：“这都不知道？你们耍我是不是？”

　　收尸人：“不不不，我们哪敢耍你们，我们只知道在下水道里，下水道的路那么复杂，谁能记得住。”

　　关严面容紧绷，隐隐压制着怒气。

　　“你们大本营里有多少人，这个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两人再次摇头。

　　关严眼皮一跳，冷笑一声后拿起匕首冲了上去。

　　“等一下。”高个收尸人急声喊道，“最近几天上面有任务，大部分人都去了主城区，我们刚到两天人都没认全，真的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

　　闻言，关严和褚俞对视了一眼，褚俞走上前，冷声问：“你们出发前，里面有多少人？”

　　“诶，这个我们知道。”矮个子收尸人露出喜悦的目光，“有七个，诶不对，加上两个看门的是九个，大部分跟我们一样都是新人。”

　　加上外出收尸的十一个，也就是说收尸人总部目前只有二十个人。

　　褚俞朝关严递了个眼神，关严心领神会，两记手刀把这两名收尸人打晕了过去，并扒了他们身上的收尸人制服。

　　“换上这个。”褚俞把其中一套制服递给路尧。

　　等关严将收尸人身上的证件和星币全部洗劫一空后，扭头发现两人已经穿戴整齐，自家老大还在帮路尧整理着略显宽大的衣袍。

　　“老大，我的呢？”他诚实发问。

　　*

　　沙丘附近，看着迟迟归队的两名新人，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俩最好是腿断了一条，磨磨唧唧让这么多人等着，刚来几天就忘了规矩了？耽误的时间全从你们工资里扣。”

　　“队长，是我们不对，回来路上发现了一具尸体，耽搁了不少时间。”其中一名新人说道，可能是因为带着口罩的原因，声音有点沉。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这才注意到两人身后多出来的一个裹尸袋。

　　他绷着一张脸，走到两人旁边粗暴地把袋子拉链拉开，一张画着浓艳妆容的女人露了出来。

　　女人面色红润，脸颊有肉，能称得上是一具健康且新鲜的尸体，只是……

　　“长得真粗犷。”他评价道，将拉链重新拉上：“算了，凑合着带回去吧，今天我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懂吗？”

　　“明白。”两名新人低头应着。

　　收尸人的总部比想象中的还要远，还要绕，一行人沿着下水道弯弯绕绕走了一个多小时，其间更是拐了几十个拐角，这才来到总部门前，如果没人带路，刚来几天的新人很容易就在里面绕晕了。

　　金属制的大门紧闭，被称为队长的男人掏出怀中的证件在门前贴了一下，大门打开，安保室里面一名穿着同样收尸人制服的人冲他们打起招呼。

　　“哟，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行，三具尸体。”男人嘴角噙着笑。

　　“三具？能领到不少钱呢，晚上请喝酒啊！”

　　男人笑着点头，转身时又重新摆起了那张扑克脸，指着最末尾的两名新人大声道：“你们俩干什么呢？站住。”

　　正准备开溜的两人瞬间站在了原地。

　　“好啊，刚回来就想去摸鱼？觉得自己捡了具尸体了不起是不是？”男人厉声说，“你们俩今天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这些尸体就交给你们了，其他人下班。”

　　男人话音刚落，前面四个抬着尸体的人把裹尸袋朝两人脚下一放，一溜烟儿就跑没了。望着地上的三具裹尸袋，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嘛？赶紧抬到冷库里去啊，在外面放久了要臭了。”一旁的保安催促道。

　　“请问，冷库在哪里？”一道清脆的声音问。

　　“往那个方向一路走到底就是。”保安抬手指了下方向，还不忘吐槽道，“你们都来几天了连路也记不住吗？”

　　两人应了一声。

　　个子较矮的新人正要去拿地上的裹尸袋，只见个子高的那个抢先一步，双手一手一个将袋子拎起，将其中一个往肩上一抗，又去拎剩下的那个，最后一个人扛着三具尸体朝下水道深处走去。

　　直到两人走远，保安才收回惊讶的目光，小声嘀咕道：“这新人力气这么大？”

　　*

　　冷库比路尧想象的还要大，冷白色的地板、墙壁、天花板，甚至连灯光都是冷白色，处处散发着令人骨头都颤抖的寒意。

　　“阿嚏。”

　　两人沿着保安指的方向一路来到冷库，刚关上门，没一会儿路尧就冻得打起喷嚏。摘下口罩，他搓了搓被冻得冰凉的手，对着手心哈气。

　　前方响起裹尸袋被放在地上的声音，路尧正低着头往里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忽然落到了他头上。他茫然抬头，发现是褚俞的那件灰黑色外套还有收尸人的外袍。

　　看到褚俞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他连忙摆手：“我不用。”

　　“穿上吧，我身体好，没事。”褚俞低头帮路尧把领口处的扣子扣上。

　　路尧小声嗯了一声，感受着外套传来的温热，脸颊微微发烫。

　　套上外套后，真的没那么冷了，他抬了抬胳膊，有点费力但还能动。这时，脚下的一个裹尸袋忽然动了一下，恰好撞到了他的腿，他吓了一跳，差点跌在地上。

　　“那啥，老大？路尧？你们俩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来再聊？”

　　袋子里的‘尸体’说话了。

　　全然忽略了还有一位同伴的路尧赶忙把袋子打开，心虚地不敢看关严的脸。

　　终于得到释放的关严深吸了一大口气：“可算出来了，在里面差点没把我闷死。哎呦，这里这么冷啊！”

　　关严搓了搓胳膊，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过来干活。”褚俞开口说。

　　“好嘞老大。”关严原地蹦跶了几下，跑了过去。

　　褚俞和关严将地上的裹尸袋一个个放在冷库墙侧的架子上摆好。路尧这才注意到，除了这两个袋子，架子上还摆放着一排，目测有十几袋的样子。

　　“这里面……”路尧指着架子上的白色袋子，说。

　　“应该都是尸体。”褚俞沉声道。

　　路尧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指尖微微颤抖，他不敢往下想了。

　　“老板，麻烦你放风。”褚俞继续道。

　　路尧轻声嗯了一声后，走到了冷库门后。

　　脚下，光洁的地板反射着冰冷的灯光，寒意更甚。路尧知道褚俞是在替他考虑，他希望能快点找到猫子，但坚决不想以这样的形式。

　　耳边是一个又一个裹尸袋被拉开又重新合上的咔嚓咔嚓声，路尧全神贯注听着，心中惴惴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最后一个裹尸袋被打开又合上，褚俞对他摇了摇头，路尧这才松了口气。

　　“奇怪，都不是？好好的一个人还能飞了？不会是被他们送到那啥，中心城区了吧？”关严搓着胳膊说，对上自家老大冷漠的目光时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改口道，“不，他肯定是被关在这里的某个地方。路尧你别着急啊，我们三个人呢，一定能找着。”

　　路尧点头，忽然听到了外面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他急声道。

　　金属门被人推开，一个带着医用口罩，身穿白袍的男人提着一个金属制的箱子走了进来。看到两位同样带着口罩穿着制服的同行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架子前，他露出疑惑的目光。

　　“这个点了你们还没走？”

　　“我们在检查尸体。”褚俞说。

　　“哦。”男人越过路尧，朝架子的方向走去：“正好，帮我提取下样本。”

　　“样本？”路尧困惑道。

　　“要检查这些尸体有没有病，你们队长连这个都没跟你们说吗？”

　　男人说着把箱子放在架子上打开，里面陈列着一排排试管，还有几把手术刀、镊子、针筒、棉签和剪刀等工具，可谓是装备齐全。

　　“哪些是你们今天运来的尸体？”他问。

　　褚俞指向台面侧边的三包裹尸袋，男人拿起箱子里的剪刀，拉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好巧不巧，里面正是伪装过的关严。

　　路尧心中一惊，刚迈出一步，看到褚俞冲他微微摇头又退回了原地。

　　“怎么？害怕尸体？”男人瞧见这一幕，冷笑一声，“怕尸体还来做收尸人？快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路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此刻他脑子里在想另一个问题。

　　这名收尸人的声音好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