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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分道行 吴瓒……我 ...
吴瓒静静瞧着她,双唇轻抿,眉心蹙起一道浅浅沟壑,眸底沉暗得厉害,良久,他再次伸出手,将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骨凉凉的,李松姿下意识抬手,将他那只欲离的手抓在两手手心。
她的手掌温热柔软,一下便捞住他下坠的一颗心。
“方才……是梦……”她拉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吴瓒由着她动作,他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他知道她做了噩梦,可方才那一瞬间,他竟想起前世,想起她一字一句道,“你我此生,缘分尽了。”
也是那么决绝。
一字一刀的割在他心上。
他忽而抽回了手,站起身来,在衣架上取下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
“你去哪?”李松姿心底一紧,拥着被子坐起身。
吴瓒侧脸紧绷,穿衣的动作行云流水,沉默着系好玉革带,又去拿了大氅,正待出门,便觉腰上一紧。
垂首一瞧,是她的一双玉臂自身后紧紧环住了他。
“别走。”她声音沙哑,带了急切。
他僵直的站着,喉间发紧,“……放开。”
“吴瓒,你那日应了我的,你说你会信我……”
吴瓒只觉得脑子里头天人交战一般,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一寸寸掰开去,心里火烧着一端,冰冻着一端,他怕再待在这儿便会发疯。
他大步离开,手刚碰到门,腰上又是一紧,她抱的更用力了些,声音却放的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吴瓒……你想赖账不成?”
外头的寒风呼啸着掠过门窗。
他垂眸,望着被两人身影割开的月光,扯动了一下唇角,“你可知,我也曾做了场噩梦……”
他还想再说,后头的话却死死卡在喉咙里,吐不出。
她弃他另嫁一事,是埋在心里的一颗深刺,碰不得。
身后的人不知何时无声的踱至他身前,他瞧见她身上那单薄的寝衣,虚虚的罩着她,一双白皙纤秀的脚就那样赤着,踩在冰冷的木板上。
或许是因为冷,她在隐隐发抖。他瞧着她,杏眸里氤了一层水汽,看着是惹人怜的,可那底下又藏着某种执着。
吴瓒终究败下阵来,他抱起她,送回榻上,沉默的握了她一双玉足在手,他的手并不算暖,他垂首向手心哈气,将手搓热,又覆在她足上。
李松姿陷在床褥中,一只手落在他腰上,攀住他的玉革带,生怕他又要走。
吴瓒到底没再离去,等为她暖了足,他起身浣手更衣,脱靴上榻,侧身向外躺下。
身后却有人贴上来,一只柔软的手试探着搭上他的腰,缓缓向上,钻进他里衣,贴在他缓跳的胸膛上,娇道,“吴瓒……我冷。”
他捉住那柔夷,不许她再动分毫,声音沉哑,“明日平旦出发,卯时便至宣州,不足三个时辰可歇了,睡吧。”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将手抽离。
吴瓒刚阖了眼,耳垂上却忽而一热,是她温软的唇。
他骤然翻身,眸光晦暗的锁住她,那压了又压的心头,暗火融了冰,乍然腾起茫茫的热烟,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着,怒吼着,急于宣泄。
李松姿眼睫颤了颤,轻轻抬手托住他的脸颊,拇指落在他唇角,轻轻摩挲,低低道,“吴瓒……”
尾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然落下,将她翻过身去,寝衣被蛮横的剥开,他一口咬在她肩头,疼痛让她闷哼出声,他的手却沿途向下,掠过泽湾,怜取芳地。
看吧,她就在他眼前,就在他手里,就在他身下,没有背叛,没有抛却。
寒风卷着江潮,他钳着她的腰。
水拍打在船身上,发出哗哗的巨响。
她精疲力竭,他却不同于从前,凶悍而沉溺,似乎不知餍足一般,月光清冷的罩住两人,在地上映出没有尽头的交缠。
吴瓒只歇了一会儿便被敲门声吵醒,他撑起身,外头天光未明,心知定然有事,更衣出门去。
原是徐妺半夜吐了两回,又忽然发起高热,宋溪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人脸色发白,知道耽搁不得,便建议先在曲明为徐妺请个郎中来。
宋溪叫来对曲明熟悉的船工,让他先带着徐瑾去请人,待人走后,宋溪才紧蹙着眉,将吴瓒叫到僻静处,“若是徐家娘子一时走不得,恐怕只能先在曲明养两日,我这船今日要至丰海,一千旦的官粮等着,片刻耽误不得。”
吴瓒闻言,疑道,“怎么先前未听舅父提及?”
宋溪点点头,“自扬州至沥阳时,船上运了扬州各家的货至沿江大小港口交易,本是要空船东归。
在沥阳时却偶然得知东都临时调粮一事,不少商船被临时征用,我与一商船主谈及返程空船一事,他盘算了半响,说愿分与我一千石。”
东都调粮一事早有旨意,为的依旧是云朔、黎定等地大旱缺粮的调度。官船一时不够用,征用商船也是惯例,有些商船主为了一趟多挣些,除了官粮也会运些私货,那商船主愿意分出一千石,恐怕也是给自己的私货腾地方。
宋氏的商船吨位并不小,一千石只不过是个小数目,可若过一趟扬州再北上,那随船一起的货物一旦到了东都,琳琅满目的绢帛银钱恐怕便要如流水一般的收入囊中。
吴瓒了然,“舅父既有公事在身,到时等郎中请来,我自会与友人相商先行下船一事。”
宋溪虽心怀歉疚,但孰轻孰重拿的却分明,“倒也不急,徐家娘子此刻孱弱,待身子稳定,便是午时再下船也使得。”
约过了半个时辰,郎中被请上船,诊过脉,凝眉问道,“昨日至夜里都吃了什么东西?”
旁边伺候的小婢一样样数来,不过是寻常的餐食,还有一直服用的药。
郎中又沉眸再诊,喃喃道,“怪事,脉象来看,似是服用了相克之物,诱发毒性。”
徐瑾闻言,只得命小婢又从头数来,昨日至夜里到底都用了哪些吃食,又把徐妺的药方找出来呈给郎中,郎中再三诊看,终道,“只得先用药解毒,否则于性命有患。”
时至正午,随着船身剧烈的一晃,李松姿终于醒来,只觉周身酸乏,一丝力气也无。
身侧是空的,衣架上也只有她的裙裳。
他不在。
她茫然的怔住,即便昨夜那样的委求,也不成么?
门处微微响动,瓷音端了盆热水进来,晨起时世子便让她来送过一次热水,走前更嘱咐她娘子醒来之前谁也不许进去打扰,方才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响动,她便猜想是娘子醒了。
待洗漱妆毕,瓷音便伺候更衣,寝衣一退下来,她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怎、怎么弄了这一身的欢痕?要知自两人新婚至今,燕好次数虽多,可如此场面还是头一回。
尤其是肩头,竟有一处骇人的淤紫,隐约瞧出齿痕。
瓷音眼眶一红,下意识道,“世子怎的这样没轻重!”
“无事。”李松姿意识到瓷音所指,摇头道,“已经不痛了。”
瓷音只得为她把寝衣披回去,“奴去取药来。”
这倒提醒了李松姿,她点点头,“把我那‘安神药’也取来。”
衣毕出门,李松姿才觉察出不对,日头当空,分明已是午时。她记得昨夜吴瓒说,卯时便会到宣州,怎么如今午时还在江上?
“世子呢?”
“禀娘子,徐娘子昨夜突然发病,世子随徐郎君一行下船到曲明问医,说过几日再与娘子汇合。”
李松姿仿若没听明白,她扶住瓷音的肩头,望着她缓声问,“你是说……吴瓒下船了?”
瓷音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忙道,“世子说,若娘子有疑,便将五郎君叫来细问。”
李旭闻讯赶来,从怀里摸出个信封交到李松姿手上,李松姿展信,起初看的急切,待看清上面所言为何,一双杏眸沉定下来,逐字逐句将信读完。
等她阖上信,李旭又摸出一块玉牌交到她手上,是吴瓒的世子玉牌。
她摩挲着玉牌上的字,渐渐将它紧握在手中,方才得知他下船时骤然慌乱的一颗心也渐渐安静下来,他虽一言不发的走了,到底还是将此次宣州之行的打算与她全盘交托。
这便够了。
李松姿敛起心绪,吩咐李旭道,“去把崔先生请来。”
李松姿改道丰海一事,宋溪虽心中有疑却并未多问,刚好省了中途在宣州码头停靠的功夫,商船赶在酉时前一刻抵达了丰海码头。
这处码头气势恢宏,附近停靠了不少船只,官船居多,商船少些,但个头却大,宋氏的船停靠进去,也与周遭船只浑然一处,若非船工漕工,一时还真区分不出差别。
岸上漕工往来不绝,即使寒风瑟瑟,也大多只穿了单衣草鞋,背上扛着人一般高的麻袋,脊骨被压弯,即便上船卸了货也难完全直起身。
一男子身穿靛青色圆领长袍,披了件鸦青色大氅,站在码头,远眺着宋氏的船靠了岸,遥遥向船头的宋溪招了招手。
宋溪捋着胡子,也笑着招手致意,一边暗自对身侧少年道,“就是他,咱们在沥阳偶然遇见的袁家家主。”
宋莒颔首,手上捏了沓文书,自腰间取下盛装宋氏印信的佩帏,等着随父亲下船,与仓监、袁氏签订文书合约,他回头瞧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船工”,用眼神示意他跟好。
李旭则冲他挑挑眉,让他安心。
一个气鼓鼓,但不能耽误搞事业。一个怕另一个气鼓鼓耽误了搞事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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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分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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