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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藏祸心 要看良娣的 ...
长安城内,一连刮了数日的北风终于消停下来,天空一碧如洗,艳阳高照。
含光殿旁边的马球场上,呼喝声和马蹄声交织一处,偶有月杖击飞了球,发出利落的“砰”声。
看台上的人不多,一女子静静地坐在侧旁,稍微一动,头上的幂篱便隐隐泛起珠光。
有少女凑在另一身着妃色华裳的女子侧旁低声问道,“她就是那个温良娣?”
那妃色华裳女子眸光轻轻掠过那道素影,冷哼了一声,“是她。”
周围的人便纷纷瞧过去,据说这个温良娣一进东宫就极受宠爱,原本还有太子妃节制着些,可月前韩兖犯了圣怒,连带着太子妃韩荞也被勒令禁足修身,太子没了顾忌,一连十数日召幸温氏,东宫里头人心浮动,侧妃甘氏早就瞧她不惯。
温豫不过一定州兵马使,早先不知因何得罪了陆相,被接连弹劾,险些小命不保,也不知温家祖坟冒了什么青烟,这个关头,竟然还能把女儿嫁入东宫。
太子也是昏了头,竟然让这狐狸精勾了三魂七魄,还将那温豫调回长安,做上了兵部侍郎的位子,太子这番动作虽不张扬,可阿耶却看得清楚,这明摆着是要让温豫取而代之。
甘霓心中不忿,阿耶坐镇云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不知那些贱民为何不知感恩,反而还频频闹事,害的阿耶屡遭弹劾,原本韩兖在时,还知奉劝太子保下阿耶,如今太子倒越发有自己的主意了。
偏偏太子还不想见自己,让她想为阿耶说几句话都不成。
越想越气,甘霓便叫来婢女,“太子待会儿赛完,定然出了一身的汗,眼见要起风,叫温良娣去为太子取件大氅来。”
婢女领命,不一会儿,甘霓便瞧见那温良娣转身朝自己盈身一礼,施施然去了。
甘霓冷哼,“一股小家子气。”
温澜意行至半途,才发现头上的簪子丢了一支,偏那支是嫁入东宫后,太子亲手画图命宫人连日赶制的,左右两个婢女一听也慌了神,只得分头沿路去找。
见人走远,温澜意转身便行至一处空殿中,里头檀香浓郁,案上供着一尊金身菩萨。
她环顾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自己行走之间的窸窣声。
冷清的笑倏然响起,身着绯色襴袍的男子自殿中一柱后踱步出来,温澜意看清来人模样,不觉蜷紧了手指,“陆侍郎,久仰。”
陆庭芝上下打量着她,竟然有些恍惚,他忽而抬手,扯起她幂篱的轻纱。
待看清了那张脸,他才恍然回神。
温澜意瞧着陆庭芝的神情,倒觉得额外有趣,她抬起手,将幂篱恢复原样,“看见我的模样,倒让陆侍郎很失望?”
陆庭芝恍若未闻,垂眸拂了拂袖口,“良娣急着让你阿兄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女子轻轻一笑,“侍郎在陆相手中保下我父亲性命,对我兄妹几人是再生的大恩,听闻如今侍郎有桩棘手之事,我愿为侍郎解忧。”
陆庭芝猜她是要为自己的阿兄求情,冷声道,“温怀瑜蠢钝,弄巧成拙,死不足惜。”
“我一直以为,侍郎是这世上最算无遗策之人,如今看来,不过一点小聪明罢了。”
女子的声音轻轻的落在空荡荡的殿内,带着茫茫的回音,烛台上的灯跳跃着,映的菩萨唇角忽明忽灭。
殿内沉寂稍许,陆庭芝开了口,“你想要什么?”
他俊美的面上没有一丝神情,只是微微睨着她,温澜意眉心暗跳,心里无端生寒。
她想要什么……自夏末秋初的一场急病……脑中便开始出现些断断续续的混乱场景……日复一日的折磨着她……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以为那些不过是臆想,是她的病坏了脑子,只要她没有嫁给那个人,那些怪象自然消失。
可是没有,即便她如今嫁了太子,成了良娣,夜半时分,还是会无端在一场遍布大火的噩梦中惊醒,那个人的杏眸里满是猩红,她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将自己的头撞向棺木。
“我想请侍郎助我阿耶执掌云朔。”她只挑了一个不会让陆庭芝起疑的,实际上,她还要吴瓒和李松姿的命,只要那两个人死了,就不会再有人威胁她的安危,如此,噩梦自然也会消失。
陆庭芝不置可否,“那要看良娣的诚意了。”
温澜意轻笑,“我愿一试。”
外头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温澜意理了理头上的幂篱,走到了两步又轻轻顿步,回首道,“听闻侍郎酷爱为美妾作画,作了以后却又不甚满意付之一炬,可是没画到想画的人?”
语毕,未等陆庭芝应声,人已经翩然离去。
等陆庭芝回了陆府,陆坚匆匆而来,“方才宫里传信,有南地的急奏回京了。”
陆庭芝刚换了便服,“阿耶呢?”
“大人已受召入宫。”
陆庭芝垂眸,掐算了时日,朝中派监察御史就近查案的敕令刚出京不过四五日,即使南地有急奏传回来,怎么也不该是江州紫菘的案子,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隐有不安。
温怀瑜找的苏宽一直没有消息传回,他派去沥阳探查的人也尚未回信,亏他一向自诩耳目通达,如今竟如同时失了耳朵和眼睛。
“让陆郓带着我的信,亲自去一趟沥阳。”
本以为破坏吴李两姓联姻,将李行鹤贬黜,拖吴祁玉下水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哪想竟接连失策。
他倒更有些起了兴致,对他来说,只要乾坤未定,他便还有的是法子,温怀瑜、温澜意……都不过是信手拿来一用。
李松姿在丰海的一处客店下榻,直到入夜,李旭才趁人不备跑到了客店,敲响了李松姿的房门。
李松姿轻手轻脚的下榻,好在阿雀睡得正熟,并未被吵醒,她开门,李旭便闪身进来,面上黑灰一片,被汗水晕的斑驳不堪,全然不见往日的纨绔模样,他犹自不觉,只是拉着李松姿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渴坏了一般大口饮尽,如此三杯,才抬袖擦了擦嘴。
“丰海仓来签字的是个中年男子,大腹便便,那姓袁的称他为‘孙大人’,宋家表弟逐字逐句核对了文书,落了章,一千石错不了。”
李旭下船前听了崔暄和李松姿吩咐,知道注意哪些,便格外留心。
“那袁家的船比宋家还大上不少,据说船上运了两千石的官粮,船工们搬了两日才搬完,明日一早离埠。”
李松姿点点头,“袁家是宣州大户,北上一遭常常关系着宣州数百家大小商户的生意,等着装船的只怕除了官粮,还有各家货物,船工自然是辛累的。”
李旭不觉凝眉,“与我攀谈的船工也这么说,往往一年到头,就指着为袁家装船的银钱过活。”
“为何?”李松姿不明,“各家装船,不都是在码头临时雇船工?难道是袁家结的银钱更为丰厚?”
李旭见四姐如此,不禁挠了挠头,“我也是这么问那船工的,那船工说往日宣州各商户运货,总有自家伙计来帮忙,只有袁家的船不同,各家不必自己运,都靠袁家临时雇来的船工。”
桌上的油灯如豆,李旭的眸子却似乎比灯还亮些,李松姿听着他絮絮说着在码头的见闻,时不时应和两句,他便又能说上一阵。
直到榻上传来微微响动,李竹韵撑着双臂起身,瓮声瓮气道,“阿姐,怎么还不睡?”
李旭才不得已止住了话头,捂着嘴弓着身,快步跑了出去。
翌日天还未亮,李松姿起床,在行囊里翻出一身男儿胡服,悄声摸出了房间,外头李旭正打着哈欠,看见人出来便立时揉了揉眼睛,带着李松姿朝码头方向去。
宋氏商船旁,船工们早已开始向船上搬运官粮,李旭走过一船工身旁,那船工认出他,拦着他热切道,“小兄弟,今日宋家也新雇了不少船工!”
李旭停下来与那人攀谈,李松姿看见船舷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船与宋莒打了个招呼,宋莒未见过李松姿扮作男儿的样子,一见险些未能认出来。
“阿舅呢?”直到她开口,宋莒才回神,向她指了指码头一处棚下。
李松姿顺着望过去,见那棚下坐了几人在交谈,宋莒从旁道,“昨日宣州有个商号找来,说袁家的船满了,问阿耶愿不愿意为他运批货北上,阿耶原本不同意,昨夜几碗黄汤下肚,那商号又开价极高,阿耶回来打了半宿的算盘,这不,去应承了。”
说着,少年还叹了口气,颇有几分老气横秋。
李松姿不禁莞尔,“阿舅行商数十载,只要他肯应的,必然不会让自己吃亏,你叹的什么气?”
少年摇摇头,“自从去岁扬州官盐收紧……”他记起祖父的叮嘱,姑姑即嫁了刺史,表姐又高嫁为世子妃,行商的事便不该再与她们多言,到底转了话头,“出门前,阿翁再三叮嘱要阿耶谨慎行事,我看阿耶早已抛诸脑后……”
李旭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笑嘻嘻的推了一把宋莒,“行啊,闷声发大财。那船工说了,给宋家搬一日的货,比袁家挣得还多,不愧是‘扬州富户数不尽,白云巷里陈宋汤’!”
李松姿闻言蹙眉,比袁家还多?她望向宋莒,只见少年轻轻一咳,向着李旭解释道,“阿耶赶着今日离埠,活给的急,比寻常高出两三文罢了。”
李旭如今的算学已不是在州学时掰手指头的水平了,“便是一个船工一个时辰多两文,一人一天便多十文,上百船工便是一两贯钱……”
李松姿将人打断,“是哪家商号?运的是什么货?”
宋莒摇了摇头,“阿耶并未提及。”
“五郎,你再去问问那船工,打听一下袁家在上游的江州可有生意。”
李旭不一会儿便回来,“四姐,那船工说,袁家从不做上游生意,只有今岁往江州运过白菘,再没旁的是往西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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