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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偷摸 你出卖我? ...

  •   江乐安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望着林星屿,脱口而出:“那你当我病人?还是说——你要考个法医?”

      林星屿沉默了两秒:“……”

      他瞪着江乐安,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认真的吗”。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认真的?法医?”

      江乐安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太对劲。他看到林星屿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离谱,连忙试图撤回,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的急切:“那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你就当没听见。”

      林星屿看着他这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江乐安小朋友,现在撤回可能来不及了。不过——可以考虑认真一下。”

      江乐安一脸懵。他的大脑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理解到一半就卡住了:“认真啥?”

      林星屿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他敛起笑容,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一道物理大题:“比如你刚才说的——考个法医。也不是不行。挨得近。”

      江乐安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认真的?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

      林星屿看着他这副震惊到快要裂开的表情,努力憋着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江乐安被他这副沉默的态度搞得心里发毛。他看着林星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他是认真的。他直接上手,双手抓住林星屿的肩膀,开始用力摇晃,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快说你是在开玩笑”的急切:“你真认真的啊?榆木脑袋?你说话啊!别吓我!”

      林星屿依然没有回答。他任由江乐安摇晃着自己的肩膀,身体随着摇晃的节奏前后摆动,但脸上的表情始终保持着那种深沉而神秘的姿态,像是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

      江乐安摇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终于放弃了。他松开手,双手垂落在身侧,颓然地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他在心里默默地哀悼了一句:完了。造孽了。我把一个北大物理系的苗子忽悠去学法医了。

      林星屿看他安静下来了,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像是从缝隙里渗出来的,怎么也藏不住:“江乐安小朋友,在想什么?表情这么沉重。”

      江乐安的精力已经被他耗尽。他靠在床头,目光放空,有气无力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绝望:“我在想——你要考法医,我就要造孽了。”

      林星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了一会儿,才收敛住,然后顿了顿,开口说:“我逗你的。”

      江乐安猛地抬起头。他的目光从放空变成了聚焦,像是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他看着林星屿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居然耍我”的控诉:“……好玩吗?榆木脑袋?”

      林星屿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不好玩吗?我觉得挺好玩的。逗一逗小朋友。”

      江乐安二话不说,直接把头转了过去,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用实际行动表示:我生气了。

      林星屿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想了想,然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侧过身,凑过去,在江乐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江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一个解释”。

      林星屿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完全合理且合乎逻辑的理由:“江乐安小朋友生气了,不理人了。亲一下,哄一哄。”

      江乐安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能从林星屿嘴里说出来:“……啥?榆木脑袋,你跟谁学的?”

      林星屿认真地回答:“苏闲言教的。他说生气了,哄一哄就好了。”

      江乐安虽然知道他们几个都已经知道他和林星屿的事了,但苏闲言自己又没谈恋爱,他怎么知道怎么哄人?他狐疑地问道:“他说他教的?他自己又没谈恋爱,他怎么教的?”

      林星屿说:“不知道。他告诉我的。他说书上看的。”为了防止江乐安不信,他还掏出手机,翻出了和苏闲言的聊天记录——就在刚才,他确实发消息问了苏闲言,苏闲言也确实回了。屏幕上的对话清晰可见:

      不解风情的人味榆木:“他不理我了。怎么办?”

      苏闲言:“亲一下。”

      不解风情的人味榆木:“有用?”

      苏闲言:“试试。”

      两人盯着手机屏幕,同时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接下来几天,江乐安和林星屿开始偷偷摸摸地观察那几个人。

      苏闲言和程盛——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偶尔凑在一起说话,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行为。他们的互动频率和方式,和普通朋友没有任何区别。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肢体接触。

      蔡亮和陈星河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天天犯困,趴在桌上就能睡着,口水流了一课本;一个天天挨打,后脑勺上永远有一个红色的掌印。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在斗嘴就是在打架,怎么看都不像有情况。蔡亮拍陈星河后脑勺的动作熟练得像是一个练了十年的武术招式,而陈星河捂头惨叫的反应也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江乐安观察了好几天,一无所获。

      他终于在某个晚上,趴在床上,忍不住问正在旁边看书的林星屿,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放弃了”的挫败感:“他们也没谈恋爱啊?我看着很正常啊。是不是苏闲言在网上刷的视频看的?根本就没有实践经验?”

      林星屿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你真的没发现吗”的意味深长。然后他开口,给出了一个致命的反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那我也没说他们是真的谈了还是没谈啊。我只是说他教了我这个方法,又没说他是从哪里学的。”

      江乐安:“……”

      高考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科的交卷铃声响起时,整个校园都沸腾了。考生们从考场里涌出来,有人欢呼,有人拥抱,有人把笔袋抛向空中。江乐安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散场后,大家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走。人群像是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沿着主干道向前涌动。有人在大声讨论暑假计划,有人在互相询问考得怎么样,有人在约定毕业旅行的地点。

      江乐安走在人群中,但他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前方那两个人身上——苏闲言和程盛并排走着,距离正常,动作正常,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的朋友在走路。苏闲言的手插在口袋里,程盛的肩上挎着书包,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表情轻松。

      他又转头去看后面那两位——蔡亮和陈星河正勾肩搭背地走着,陈星河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蔡亮时不时拍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重,但每次都拍得陈星河的头往前一点。

      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

      江乐安看得太专注了。他的目光像是一束激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几个人身上,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程盛已经停下了脚步。程盛站在原地,然后转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正好和江乐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个完美的抓包。

      “安哥,”程盛看着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我抓到你了”的笃定,“你在盯我们吗?”

      江乐安被当场抓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猛地咳嗽了两声,脸一下子涨红了。他连忙摆手,动作慌乱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找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只是路过”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没没!我就是看你们走得有点慢,催一催而已。高考结束了,走快点嘛。”

      程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带着一种“你觉得我会信吗”的审视。他没有拆穿,只是“嗯”了一声,转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林星屿走在江乐安旁边,看着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目光躲闪,表情尴尬,耳尖泛红——忍不住笑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已经被发现了”的调侃:“江乐安小朋友,还看呢?你已经被抓包了。”

      江乐安不死心。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我得弄个明白。不然我这几天不是白观察了吗?”

      林星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已经暴露了”的无奈:“别看了。他们几个人早就发现了。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那眼神,就差写在脸上了。”

      话音刚落,前面的几个人同时回过头来。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动作整齐划一,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们早就知道了”的得意:“早发现了。”

      江乐安猛地转头看向林星屿,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居然出卖我”的控诉:“榆木脑袋——你出卖我?你跟他们通风报信了?”

      林星屿看着他,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你真的想多了”的无奈:“没出卖你。是你藏得太明显了。你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谁看不出来?”

      江乐安:“……”

      他站在原地,看着前面那几个已经笑成一团的人,又看了看旁边这个一脸无辜的榆木脑袋,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侦查生涯,大概在今天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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