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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情书 你们知不知 ...

  •   “喜欢吗?榆木脑袋?”江乐安背着吉他,走在走廊里,偏过头问他。

      林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刚才坐在台下,听到最后那句歌词时,心跳漏掉的那一拍。他听出来了——那句歌词里藏着的名字。

      他开口,回答得很认真,语气里没有调侃,没有敷衍,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真诚:“很喜欢,江乐安小朋友。”

      但江乐安没有接话。他忽然想起了前天在教学楼下看到的那一幕——叶诗桃站在林星屿面前,手里递过去一封信。粉色的信封,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虽然林星屿没有接,也没有看,甚至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手里的书,但他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那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让他觉得憋闷。他没有回答林星屿的话,只是“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然后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他的步伐很快,鞋底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逃离什么。

      林星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迅速地消失在走廊拐角。那个背着吉他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就不见了,只留下渐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他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刚才顺手接过来的吉他琴盒的带子——但江乐安已经把琴盒从他手里拿走了,连同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一起带走了。

      不远处的礼堂门口,人群熙熙攘攘。演出结束后,观众们正陆续从礼堂里涌出来,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刚才的节目,有人还在哼着刚才听到的旋律。苏闲言、程盛、蔡亮和陈星河正挤在人群中,表面上是在闲聊——蔡亮在说“今天食堂会不会有红烧肉”,陈星河在说“我觉得那个弹钢琴的妹子弹得不错”——但实际上,他们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走廊那边的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们在吃瓜”,像是几只嗅到了鱼腥味的猫。

      林星屿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们几个。即使隔着人群,即使周围人来人往,他还是一眼就锁定了那几张带着八卦表情的脸。他转过身,朝那个方向走过去,步伐从容,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力。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你们几个,躲在人群里看什么呢?”

      几个人被逮了个正着。他们的表情同时僵住,像是被当场抓获的小偷。苏闲言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反应速度堪称一流,几乎是在林星屿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他就飞快地找了一个借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自然:“我要去小卖部买水,先走一步!渴死了!”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跑,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程盛,“帮我提点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了。”

      程盛被他拽着,一脸茫然地跟着走了。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被苏闲言拖着消失在人群中,留下一句断断续续的“诶?去哪?不是买水吗?”飘散在空气中。

      原地只剩下蔡亮和陈星河。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交换了一种“我们被留下了”的无奈,然后小声嘀咕起来。

      “苏闲言和程盛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蔡亮摸着下巴,目光追随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以前也没见他俩走得这么近啊。”

      陈星河想了想,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自从他俩一起回了趟老家之后……好像他俩本来就是同一个地方的吧?暑假的时候一起回去的,回来之后就经常待在一起了。”

      “确实有点不对劲了。”蔡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我闻到了八卦的气息”的光芒,“跟安哥一样。”

      林星屿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正好听到最后那句:“什么跟江乐安一样?”

      两人同时一惊。他们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摆动,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异口同声地否认,声音里带着一种过度夸张的真诚:“没啥!我们啥也没说!你听错了!”

      陈星河手里还攥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喇叭。那是一个红色的塑料喇叭,大概是之前活动现场留下的道具,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写着“加油”两个字。他举起喇叭,对着林星屿喊了一句——声音其实不算太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依然显得格外突出,像是有一只扩音器在人群中响起:“不过大学神,你跟安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们真的很想知道!”

      蔡亮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喇叭口,动作快得像是在扑灭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喇叭的声音被他的手捂住,变成一声沉闷的“呜”。他尴尬地朝四周笑了笑,对几个被声音惊动、回头看来的路人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陈星河“你闭嘴”。

      林星屿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钟的沉默里,蔡亮和陈星河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擂鼓——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所有人默认的事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蔡亮和陈星河同时愣住了。

      蔡亮:“…………”

      陈星河:“…………”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从那天在花坛边看到江乐安拉着林星屿的手腕离开时就开始猜测了,从更早的时候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时就开始隐隐有了预感——但当这句话真的从一个学霸口中如此坦荡地说出来时,他们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两人瞪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两条被拍在岸上的鱼,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星屿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他紧接着抛出了一个让他们更加意外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问一道数学题的解法:“你们知不知道怎么写情书?”

      陈星河还没从上一个冲击中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大脑还没跟上嘴巴的迟钝:“给谁写?”

      蔡亮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发出一声“啪”的轻响:“你傻啊?他刚说完那句话,你觉得是给谁写?用你的脚趾头想一想都能想明白吧?”

      陈星河捂着后脑勺,委屈地嘟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很无辜”的可怜:“那也不要打头啊……打傻了你负责啊?本来就不是很聪明,再打就更笨了。”

      林星屿接话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几不可察的调侃意味:“也行,让他负责。”

      蔡亮:“???”他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种“我被坑了”的觉悟,在短短两秒内完成了三次转换。

      林星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收起了那丝难得的调侃,转而问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认真和专注:“你们知道江乐安的生日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像是被同一个按钮触发了一样,声音重叠在一起:“当然知道啊!安哥的生日——七月二十五号。没几天了。”他们对江乐安的生日记得很清楚,毕竟每年都会一起庆祝,蛋糕、礼物、火锅,已经成了惯例。

      林星屿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像是在大脑中快速构建一个计划的框架。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有一个想法”的笃定:“我有一个计划。你们帮不帮忙?”

      蔡亮和陈星河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交换了一种“我们要参与吗”的询问和“当然要”的确认,然后同时看向林星屿,异口同声地问:“怎么帮?”

      “你们听我的就行。”林星屿的回答简洁而笃定,没有透露任何细节。

      三人一起回到教室。午后的教室里光线充足,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亮。大部分同学还没有回来,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趴着睡觉,有的在聊天。进门前,林星屿特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蔡亮和陈星河,叮嘱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违背的严肃:“不许泄密。否则——你们就跟江乐安一起接受我的监督复习,别想逃课。我会给你们布置额外的习题,每天检查,周末也不放过。就当是额外的福利”

      蔡亮:“…………”

      陈星河:“???”

      蔡亮率先抗议,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这是滥用职权”的不满:“玩我们呢?煎一个不够,还要煎三个?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受刑的!”

      林星屿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推门走进了教室。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江乐安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截后颈。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头来——先是看到林星屿走进来,然后看到蔡亮和陈星河跟在他后面,像两个小跟班——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狐疑,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在搞什么鬼”的警觉:“榆木脑袋,刚刚干嘛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礼堂那边早就散场了。”

      林星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把书包放好,把课本拿出来,动作从容而有序,然后抬起头,语气平淡,像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没干嘛。有点事。”

      “能有什么事?还是跟着那两位一起。”江乐安的目光在林星屿和那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侦探在案发现场寻找线索。

      林星屿面不改色,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以去问他们。”

      江乐安转过头,看向蔡亮和陈星河。那两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的座位隔了两排,但此刻他们正挺直腰板坐在那里,表情僵硬,目光躲闪——接收到他的目光后,他们立刻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齐刷刷地摇头摆手,动作整齐得像是一对双胞胎:“我们啥也不知道!真的啥也不知道!你别问我们!”

      江乐安看着他们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那过度夸张的否认,那躲闪的眼神,那僵硬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连他们也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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