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岑医生的档案室（1） 瑞士，苏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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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苏黎世近郊，一座不起眼的私人诊所。
雨下得很大，敲打着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岑医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转动着一支老式钢笔。桌上摊开着一份卷宗，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像是眼睛又像是路标的符号。
“滴——”
电脑屏幕亮起，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屏幕上的头像是一个模糊的漩涡。
岑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按下了接听键。
“进度如何？”对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刺耳而冰冷，“‘容器’的排异反应控制住了吗？”
“一切都在掌控中。”岑医生的声音平静无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陈默体内的‘旧神因子’已经降至临界点，再有三次净化，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毫无价值，也毫无威胁。”
“很好。”金属声似乎松了一口气，“那个‘清道夫’呢？陆沉。他是不是已经……”
“他失忆了。”
岑医生打断了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次‘神降’的反噬比预想的要严重。他现在只记得自己是个退役特种兵，正在帮朋友照顾生病的弟弟。他甚至开始习惯喝加糖的咖啡了。”
“失忆……”金属声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阵怪笑，“真是讽刺。那个不可一世的‘清道夫’，竟然变成了废人。不过这样更好，省得我们动手。”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张照片弹了出来。照片上是陈默和陆沉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合影。两人站在雪地里，陈默正笑着往陆沉的围巾上挂冰凌，陆沉虽然板着脸，却没有躲开。
“看着真感人。”金属声带着一丝恶意的调侃，“不过，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标’。‘天脊线’的封印只是暂时的，我们需要新的‘锚点’。陈默虽然被净化了，但他曾经作为‘容器’的‘位格’还在。只要把陆沉重新唤醒，让他亲手把陈默送回祭坛，‘提丰’就能借由他们的‘羁绊’完成最后的降临。”
“我明白。”岑医生合上卷宗，眼神变得深邃，“不过，在那之前，或许我们可以……稍微延长一下这场游戏。”
“你什么意思？”
“看着两个曾经最强大的‘武器’，在人间烟火里挣扎、沉沦，甚至……相爱。”岑医生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那张合影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陆沉的脸，“这种‘堕落’的美感，难道不比直接毁灭他们更有趣吗？”
金属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随你便，岑。只要最后结果不变。不过别玩火，那个陆沉……没那么简单被糊弄。”
“当然。”
岑医生挂断了视频，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雨声依旧。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精神病理学》。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打开柜门，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排排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试管。每一根试管里都封存着一团微弱的光芒，那是从天脊线上收集来的“孤灯”残魂。
而在最中央的位置，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岑医生拿起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把断剑交叉着一把扫帚——那是“清道夫”组织最高级别的“路政司”徽章。
徽章背面，刻着两个名字：陆霆、岑安。
“老朋友，”岑医生抚摸着那枚徽章，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说过，要用生命守护那条路。可如果那条路本身就是个谎言呢？”
他关上盒子，重新放回保险柜。
回到办公桌前，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准备‘记忆回响’药剂。给陆沉先生的咖啡里，加一点‘佐料’。别太多，只要让他做个……有点颜色的梦就好。”
挂断电话，岑医生看着窗外的雨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朋友们。”
而在阿尔卑斯山的雪峰之上，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光，悄然亮起，像是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注视着山脚下那两个毫不知情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岑医生的档案室（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