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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了尘 姐姐那是你 ...
好便是了,了便是好 若不好,便不了。
信息量太大了,翼秋已经有点接受不过来了,本想是单纯寻寻赤鹰,顺便洗清嫌疑,可世事难料,短短几天时间,她们从草屋,追到金城,又从大户灭门,查到凝慈道浮尸。
但谁能来告诉她,现在这个躺在石床上面色苍白已经僵硬的尸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和她有一样疑问的,还有柳辞湫。
“大爷的……这哪里冒出来的……”
翼秋转头,她刚才和柳辞湫闹了一架,可看到柳辞湫怔怔的盯着那具尸体,神情凝滞,目光惊讶,并且丝毫没有感情的说出那句话,心中不满霎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嗤笑,还是非常不合时宜的一声嗤笑。
柳辞湫锤了她一下,放低声音,有些怒道:“笑什么!”
翼秋也知道此笑在这样的环境中十分突兀,便迅速收起笑颜:“这尸体,光头,头顶还有戒痕,身着三杉,生前,应该也是和尚。”
柳辞湫道:“难不成,是了尘为了铲除异己,痛下杀手?”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对,如果是为欲杀人,又为何要藏尸还保存的如此完好呢?
“不对。这具尸体散发出的味道,是安息香。安息香名贵非常,并且十分难得,而且安息香要定期敷在尸体上,才能保尸身不霉不烂,如果了尘是为了铲除异己,又何苦大费周章弄来这么多安息香来保存尸身不腐。”翼秋反驳。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她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细细的观察了一番。
而在翼秋验尸时,柳辞湫则在地窖中侦查起来。整个地窖之中,只有中间一张石床,墙壁下还有泥土没有清理干净。
柳辞湫走到她身旁,开口道:“这地窖应该是人为的,不是天然形成,应该是专门凿出来安放这具尸体的。石床床头还摆了台位,供了香,这是,在超度。”
翼秋也注意到了这点,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招手示意柳辞湫过来,她指着那具尸体三杉领口处,几个被金线缝出来的小字映入眼帘。
永宁禅寺。
柳辞湫喃喃道:“永宁禅寺……”
回忆涌入心头。上辈子,穆潇峰死前,柳辞湫带她去的那座寺庙,正是永宁禅寺!
翼秋心口顿时一阵搅紧,她拉住柳辞湫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地窖。
“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先走为妙!”
柳辞湫有些费解:“可是,沋患草的汁液……如果不尽快处理毒性就会发散,如果今日不用,那你不是白摘了吗!”
翼秋回她,脚步依然没停:“那也比我们在这里当无头苍蝇强!不是你说的吗!大不了和他拼了!”
无奈柳辞湫也只好作罢,三两下,两人就飞快的冲出了洞穴。
可常言道,你不主动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你。
洞穴出口,距离她们十丈处,了尘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是知道她们会发现地窖秘密一般,风卷残叶,却不染尘埃,似是站了好一会,早已等候多时。
翼秋赶快停下脚步,柳辞湫还没来得及看到眼前场景,刹脚不稳,十分用力的撞在了翼秋身上。翼秋往前摇晃,但为了显得气势不落下风,她依旧正了正脚步,似是清雅绝尘,又像是超凡脱俗,可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强装镇定,只会让敌人觉得自己很可笑。
果然,了尘缓缓上前,嘴角上扬,不屑道:“女侠就要这样来结果我吗?”
翼秋不愿和他多费口舌,她心系柳辞湫伤势,转头安顿道:“你腿伤未愈,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随即,拔剑,脚步轻盈有力,踏着碎石尘土,刺向了尘。
了尘似是早有防备,剑刺来时侧身闪躲过去,内力汇聚掌间,直拍翼秋后背。
翼秋硬接一掌,喉头一甜,啐出一口血沫,转身,再出一剑,直奔心口。
了尘后撤,并没有接剑,也没有出招,在原地将翼秋的剑化为空拳,翼秋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可每一剑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分毫伤不到要害。
“施主剑法,小僧好生熟悉。”了尘接完最后一剑,双手合十,一跃而上。
翼秋也随之跟去,两人落在凝慈道房顶,翼秋的剑还没放下,依旧对着了尘,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施主,是千峰阁旧人吧。”了尘道。
翼秋口中腥甜并未散去,扯着嗓子喊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杀这么多人!”
继续出招,了尘依旧没有回击,两人在屋顶你来我往,迟迟未能打出高低。
“施主有所不知,小僧出家前,也曾在千峰阁待过一段时日。”忽然,他不再闪躲,双掌翻飞迎了上来“千峰阁收徒严苛,验心、测悟、比试,我是关关都过,你既是千峰阁人,也深知其中不易吧。”
翼秋挥剑挡住攻击,她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了尘,月寒映伤,手中的剑正慢慢蓄力,她盯着了尘,冷道:“大师你也有所不知,这三关于我而言,易如反掌。”
一道剑光闪过,劈风斩月,正中了尘。
而这一剑,也劈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面,了尘坠了下去,翼秋也纵身跃下,远处柳辞湫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后,也顾不了这么多,随即也跃上屋顶,径直跳下。
凝慈道内,观音像前。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落下,照在三人身上,了尘重伤,却还端坐在观音前,双手结印,不染纷尘。
柳辞湫看此情景,掏出匕首想直接结果了他,匕首还未近身,了尘便开口道:“何苦心急,小僧经未念完。”
柳辞湫不解:“念何经?”
了尘抬头,皮肤白皙,双目猩红。
“往生咒。”
柳辞湫继续问道:“念何人?”
了尘闭上眼睛。
“渡兄长。”
柳辞湫和翼秋对视一眼。
柳辞湫道:“你知不知道,你在杀人,而你杀的那些人正中万龙堂下怀,你被利用了你知道吗。”
了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三年前,兄长死了,一个出家和尚,哪里有钱财买地买棺,兄长的尸体无处安放,亡魂游荡人世间。”
说着,他便激动起来。
“万龙堂就算十恶不赦!杀人无数!可他们救了我哥!他们帮我保存我哥尸体!帮我找地方安渡我哥游魂,帮他们杀几个人又如何?就算杀尽天下!我也在所不惜!”
柳辞湫也不落下风:“歪理!金城百姓做错什么?他们何其无辜!凭什么要为了江湖纷争,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平白无故的葬送生命!”
了尘猛然起身,目眦尽赤,他看着柳辞湫,满脸挣扎,缓缓开口:“我的一己私欲……你懂什么!”
翼秋见势不对,上前想把柳辞湫护到身后,不过柳辞湫却拦住了她,挡在了她前面。
“佛教之中,贪嗔痴乃恶业,此为三毒,我不过是仅犯贪欲,就被你们说的要被打入地狱,永生永世不能入轮回,可在我认识的人里,有一个,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他边说,边从袖口,缓缓掏出几枚毒针。
柳辞湫眼色一厉,上前一步打中他胸口,可还是慢了一步,毒针已然飞出,朝着翼秋去了!
翼秋躲闪不及,拿剑护主要害,可胳膊上还是中了两枚。
柳辞湫眼睁睁的看着毒针刺穿翼秋衣服,刺入血肉,顿时眼底担忧变为愤怒,转头拿出匕首挥向了尘。
了尘没躲,出掌有些吃力的迎住柳辞湫的每一击。
翼秋在旁边看着两人,柳辞湫身轻如燕,即便腿受重伤依旧不落下风,匕首耍得登峰造极,还不等了尘静下来使用禁术护体,她就已经划伤了尘好几道伤口了。
身上的疼痛不及眼前之人英姿飒爽,翼秋甚至没时间感受毒素蔓延,生怕错过分毫,看的津津有味后她挑衅开口:“了尘大师,你又有所不知了,你面前这位姑娘,甚至都没去过千峰阁,就能练出如此武功,你还是放弃吧。”
说完又觉得不过瘾,又补了一句:“我们在和你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其实,是让着你的。”
了尘像是被激怒了,掌风飞向柳辞湫:“胡说八道!”
却不料,他这一怒,恰好落入两人圈套,禁术护体讲究平心静气,才能催动体内真气,心绪不稳者修炼禁术,必要遭其反噬。
柳辞湫听闻翼秋所言,嘴角微微翘起,跃起腾空在袭来掌风之上,借助风力翻身落下,而她的匕首,正好抵在了尘脖前。
“别动。前因后果说清楚,把毒针解药拿出来,饶你不死。”柳辞湫漠然。
“我还怕死吗?”随即就要往匕首上撞。
柳辞湫没他高,匕首往前拉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撞上。
“你是不怕死,我猜,刚刚地窖那具尸体,是你哥的吧。就算我威胁不了你,你哥的尸身……我还是做的了主的。”柳辞湫道。
此话一落,了尘果然就松口了。
“毒针的毒,我不会解,这是万龙堂给我的,我没多过问,拿来就用了。”
柳辞湫惊道:“你不会解?你不会解你还乱用!”
他冷笑道:“害了这么多命,还怕毒针伤人?”
翼秋听他说完,似是料到,扶着手臂走了过来:“罢了,你和你哥,到底怎么回事。”
了尘也冷静下来。
淡然开口:“我本在千峰阁学艺,受旁人指使误修禁术,被我哥发现,他为了让我清心安神,带我出家,悟佛道,参人心。”
“我哥傻的要命!永宁禅寺说的好听!实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柳辞湫也渐渐回忆起来,当时她带潇峰去那座寺庙时,里面的方丈,的确是个佛口蛇心之人,生的……也没有一点向佛之人的慈祥,反而膘肥体壮,油光水滑。
如果不是那天柳辞湫塞给他一袋银两,两人可能连门槛都跨不过去。
“这样的地方,香火不断,来往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络绎不绝!”
他停顿了一会,接着道:“那死和尚说的好听!捐财向佛,护人平生安定。可是那么多沉甸甸的白银,最后全都落进他的口袋!穷人跪一天,他眼皮都不抬。富人一炷香,他亲自陪着念经。”
“在这样的地方!我怎么能清心!我怎么能参悟!”他越说越激动,直到泪水滑落,悲痛万分“就这样在那个地方呆了两年,一天夜晚,我走火入魔,亲手……杀了我哥。”
柳辞湫抵在他脖子上的手抖了抖,还是选择放下了。匕首落下,了尘也跪了下来,跪在了观音像前。翼秋抬头,观音坐莲,悲天悯人,可世道喧嚣,神渡众生,也未必圆满,终有遗漏。
“哥死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呆在那个破地方,于是我连夜逃出,一路上,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没有一个!他们看我带着一具尸体,唯恐避之不及,你当真以为天下人心皆善?他们赶我,打我,我记得哥的话,不能伤害无辜,可是他普度众生,谁又来可怜可怜他!”
月光悠荡,照在观音面上,纯白的石像更添了几分宽厚。
了尘跪在观音下,嘶吼道:“赶我不及,就要把我哥的尸体烧了,如果不是万龙堂的人恰好招兵路过,我哥早就尸骨无存了!”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看着两人,笑道:“杀人偿命,我死有余辜。”一口鲜血涌出。
柳辞湫有些于心不忍:“沋患草……”
鲜血吐了一地,他用手草草擦净,他看着满手鲜红,泪水决堤:“哥……都是我害了你……我已经无药可救,我满手鲜血,我要堕入无间地狱的!”
毒性发作,加上本就心神不定,脚步不稳,人影一晃,重重摔在地上。
他神情已经恍惚了,看着观音,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哥,你一生心怀仁厚,吃斋向佛,不杀生,不怨人。来世,定能投一个好胎。所有的业力报应,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一人作孽,千万不能害了你啊……”
眼睛马上就要闭上了,可他像是想到什么,猛然睁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拉着柳辞湫的裙摆,祈求道:“女菩萨,我知道你善,求求你帮帮我,帮我把我哥的尸首安顿好,他这样好的人,不能就随便找个荒山野岭埋了,求求你了,如果我还有来世,不管重来几世,我都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
说着,他也向柳辞湫磕了三个响头,力道不轻,头上都已经挂彩了。
而那三个头磕完,人也咽气了。
翼秋俯身,把了尘扛了起来,两人再一次走到后山,把他的尸体埋了。
翼秋回头看了一眼凝慈道,突然想起来上山时遇到的那个阿婆,她说:“大师对我们啊,那是比亲儿子还亲嘞!每次上山都会给我们发馒头,还会教我们悟修行,从不让我们捐款捐财!”
杀富人,渡穷人,可终归还是,鼠目寸光。
翼秋忙完后,对柳辞湫说道:“给他哥找个好归宿吧,他杀了这么多人,能找个地方埋起来都是上辈子积德了。”
柳辞湫点了点头,随后便关切道:“你的毒……”
翼秋撇了撇自己的胳膊:“不碍事,你的腿呢?”
柳辞湫拗不过她,也不和她争辩了,拉着她就往山洞里走。
可是毒深不深,只有翼秋自己知道,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脚步也越来越沉重,身体一僵,倒在了洞穴里面。
洞穴里很黑,只有洞口处有点微光,地窖下点的长明灯也昏黄无比,出口处是清幽的皎皎明月,洞穴的尽头则是摇曳的风烛残影。
翼秋努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如果自己晕倒了,柳辞湫又要担心了。
可是,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她会担心自己吗?她真的,会吗……
未来佛正在她的头顶,一层厚厚的灰也挡不住和蔼的笑容,翼秋不信神佛,她只信自己,信自己那把赤鹰剑。
可曾经,却又让她遇见了真菩萨,如此耀眼,如此夺目,可还没等她瞻仰那尊菩萨,自己就已经堕入泥潭,挣扎顽抗,深陷沉沦。
她不信神佛的,可未来佛笑口常开,就这么盯着她,她到底还是抵不住诱惑,在心里问了问这尊笑的如此慈祥的菩萨。
你说,柳辞湫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关心我?
翼秋的眼睛快要闭上了,失去意识之前,耳畔似有轻唤,一声又一声,潇峰……潇峰,缠在耳边,挥散不去。
翼秋笑了出来,毒素好像已经麻痹到她的神经了。
她闭眼,看到了了尘在千峰阁习剑,看到了兄弟二人在永宁禅寺打坐修行,看到了他走火入魔那夜,误伤哥哥后的悲痛欲绝。
带着哥哥的遗体,帮他完成他生前所求。
颂佛经,严律己,渡平生。
她突然想通了,怪不得打败的这么容易呢,怪不得躲也不躲和她们在洞口直接撞上,原来,他早就想死了啊。
可人世浮沉,如何能了呢?这名字,就悲剧。
执念太深,若不能化,如何能了。是非纷纭,千千万万心劫郁郁成结,该如何了。
翼秋已经没有知觉了,她气若游丝道:“我怕不是真要死了,都出现幻觉了……”
那声声潇峰依旧徘徊。
“谁在叫我啊……是你吗……”
她伸手,想去摸柳辞湫的脸,可还未碰到,她便没有了力气。
只差一点点,真的只差一点,她就能碰到了,但那只手,还是落下了。
下章要开始回忆杀了!
各位做好准备!我要开始飙车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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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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