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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束腰 姐姐女女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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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束腰藏旧忆 一怀软暖共灯深
穆潇峰躺了很久,久到自己又睡了一觉,才有人推开房门来给她送饭。
穆潇峰甚至不用睁眼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她懒洋洋地张开嘴,道:“卢薇薇。”
“我天!你怎么知道是我!”卢薇薇惊讶地笑出声,又迅速不怀好意道,“难不成你一直在想我?”
穆潇峰懒得理她,道:“这么闲的只有你一个。”
“这是什么话?我是时刻惦记着你好不好?”
卢薇薇放下手中的饭,走过去想把穆潇峰扶起来。却被穆潇峰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卢薇薇的手抓了一个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转身拿饭去了。她本想喂穆潇峰的,结果穆潇峰一个偏头,将饭夺了过来,自己大口地吃了起来。
卢薇薇插不上什么嘴,只好坐在身边看着她吃。在这期间穆潇峰看出来了卢薇薇想说什么,但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她就率先问道:“你想说什么?扭扭捏捏的可不是你的风格。”
卢薇薇笑道:“果然还是你了解我。”
她踟蹰半天,道:“潇峰,那个,我想和你说声抱歉……”
穆潇峰一听她这么说,差点被嘴里的饭给噎死,嘴里的菜都都要喷出来了。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怎么是个人都上赶着来和她道歉?
“咳咳咳……你、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知道抱着我,然后把我困在床上这件事很混蛋,但也不用如此郑重地说对不起吧……”
卢薇薇赶紧摇头:“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就是你喂我吃带泥的萝卜!”穆潇峰斩钉截铁道。
卢薇薇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还记得!”
穆潇峰擦了擦嘴角:“简直记一辈子的程度……”
卢薇薇笑得前仰后合,她捂着肚子,擦掉笑出来的眼泪,道:“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其实我是想和你说,你昏迷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的确不太对……”
穆潇峰疑惑道:“什么话?”
卢薇薇瞪大了眼睛:“你不记得了吗!就是在万龙堂时,我偷袭了药房当值的那几个人。然后我对你说,‘我不过是杀了几个手下’这句话呀!”
穆潇峰绞尽脑汁才想起来:“哦,我记起来了。你不说我还真就忘了。”
卢薇薇掐住穆潇峰的脸:“你怎么能这样!我说的话应该牢记于心才是!”
穆潇峰吃痛:“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在意你给我吃带泥萝卜的这件事!”
卢薇薇更用力了:“你就该吃!长长记性!”
穆潇峰手上拿着饭碗,腾不出手。不然她发誓,一定会打死卢薇薇。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打断两人。也打发了穆潇峰的“杀意”。
柳辞湫又看见两人在玩闹了。
卢薇薇松开手,看了一眼柳辞湫,道:“辞湫姐你怎么来了?”
柳辞湫眼神飘忽不定,笑了一下:“我看门没关紧,就想进来看看。薇薇,现在潇峰刚好,你就别闹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穆潇峰拼命点头:“就是!你就不能先消停点吗!”
卢薇薇一听穆潇峰附和,又来劲了,扑到她身上道:“我就不消停,你能拿我怎么样!”
穆潇峰差点没撑住:“你干什么!饭差点翻了你知不知道!翻了我晚上睡在哪里!”
卢薇薇故作无奈道:“那就只好委屈你和我挤一张床了。”
“不用!”
穆潇峰卢薇薇两人齐齐顺着声音看过去。
柳辞湫站在两人对面,站得笔直。
她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也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她无用地捂了一下嘴,找补道:“我、我的意思是……客栈里房间很多,不用挤一间房……”
卢薇薇噢了一声:“这样啊……我还以为辞湫姐你吃醋了呢……”
柳辞湫的脖子红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怎么会吃醋!你们小年轻关系好而已!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卢薇薇现在还挂在穆潇峰脖子上,穆潇峰被挂得腰酸背痛,而且视线被卢薇薇挡了大半,根本看不清柳辞湫的表情。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脖子痛啊!”
卢薇薇抽开手,悬在半空,朝穆潇峰做了个鬼脸:“不好意思啊略略略。”
柳辞湫走过去,拍了拍卢薇薇的肩膀,道:“薇薇,参商在找你。”
“是吗?”卢薇薇从床上下来,看向穆潇峰道,“那我一会再来,你等我啊!”
送走卢薇薇后,穆潇峰也没心情吃饭了。她把饭碗搭在自己腿上,随意搅动了一下,里面还是麻婆豆腐,一看就是柳辞湫做的。
柳辞湫拿过她手里的碗,道:“怎么才吃这么几口?不喜欢吗?”
“不是,就是没胃口了。”
柳辞湫坐在她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送到了穆潇峰嘴边:“你睡了这么久,不好好吃点饭怎么行?”
穆潇峰看着嘴边的饭勺,纠结数秒,还是张嘴,让柳辞湫喂了进来。
其实她刚刚听见了卢薇薇问柳辞湫的那句“是不是吃醋了”。讲实话,穆潇峰心里,的确是开心的。可开心一秒后她就意识到,柳辞湫是不可能真的吃醋的。
仅仅瞬间,心中的开心就烟消云散了。
柳辞湫看着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穆潇峰,刚刚不悦的情绪也消散了大半:“你的腿现在有感觉了吗?一会我带你去走走吧,一直躺着永远都好不了。”
穆潇峰嘴里嚼着饭菜,道:“滋道了。”
听见她这样口齿不清的说话,柳辞湫手上依旧不停,又喂了一勺。
穆潇峰道:“别喂了!嘴里全部都四饭!”
柳辞湫看她这样,手中的碗都微微晃动。她突然道了一句:“你这样,很可爱……”
穆潇峰也愣住了,她敢肯定,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可笑得很。柳辞湫今天是怎么了?这样都夸得出来?
又喂了两勺,碗里的饭也见底了。
吃完饭后,柳辞湫就把碗放在桌上,去扶穆潇峰下床,帮她穿鞋子。
穆潇峰真的是太久没有下床,腿不停地打颤。柳辞湫就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撑住她,一点一点地带她往前走,柳辞湫身上不再是曾经的皂角香,而是一种淡淡的桂香。从发丝蔓延到衣袂。穆潇峰最喜欢的就是桂香,于是贪心地靠近了一点。
柳辞湫半扶半抱着她,几乎是把穆潇峰的大半重量都揽进了自己怀里。两个人慢慢走出房间,一出房间就是客栈的后院,夕阳通过屋顶的瓦片反射到两人身上,穆潇峰可以看见地上她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柳辞湫走得极慢,像是怕摔了她一样。
穆潇峰的腿软得厉害,每一步都不受控,只能依赖地把半边身子挂在柳辞湫身上。柳辞湫的鼻尖几乎蹭到穆潇峰的颈侧。桂香就这么裹着她,让人沉迷其中。
“慢一点。”柳辞湫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手臂圈着她腰的地方收得更紧了些,“别怕摔,我扶着你。”
穆潇峰没说话,只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靠了靠,肩膀贴着她的肩。为了不压到柳辞湫,穆潇峰的腿一直努力使劲。两人的脚步放得极缓,鞋底擦过地砖的轻响里,混着她不稳的气息,还有柳辞湫那种,近乎满足的喘息。
穆潇峰的手被柳辞湫攥在掌心,她的指腹上甚至还带着薄茧。这层茧就这样,轻轻扣着柳辞湫的手指。
柳辞湫一步一步地,带着她往前走。
走了有半炷香的功夫,穆潇峰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腿能稍微用点力了。
她松开了柳辞湫的肩膀,想要试着自己走。
她身体素质本就好,再加上躺在床上的时间不太长,所以恢复起来,并不困难。
穆潇峰已经无所谓摔不摔,就像小孩子学走路一样,摔一下,痛了以后才会学得更快。可柳辞湫现在就像是溺爱孩子的家长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穆潇峰身边,生怕她受伤。
“你不用看我看得这么紧,我没事的……又不是在床上躺了几年……”
柳辞湫还是守着她,完全不听穆潇峰说的话,搀住穆潇峰的胳膊,道:“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穆潇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是直说柳辞湫这样会让她使不上劲,就算走一晚上也走不好,柳辞湫定会非常难过。没办法,穆潇峰只好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转而牵上了柳辞湫的手。
她慢慢向前挪动步子。柳辞湫的手在她的掌心中微微颤抖,随后也握住了她。
最后一点夕阳落在了穆潇峰的背上,柳辞湫看着那点余晖,伸出了另一只手,在穆潇峰的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穆潇峰感受到了背后细腻的触感,转头看了一眼柳辞湫,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柳辞湫已经不满足于抓住她背后的阳光了,而是在她背后开始写起了字。
穆潇峰被弄得浑身发痒,还是忍不住道:“你在写什么?”
柳辞湫浅笑,道:“写我的名字。”
穆潇峰听后,双腿瞬间发软,不出意外地摔在了地上,柳辞湫也没撑住,摔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柳辞湫没有马上爬起来,反而在她身上多趴了一会。
“柳辞湫……起来……我的腰……”
“好的。”柳辞湫换了一个姿势,让穆潇峰能坐在地上,但自己还是紧紧靠在她的背上。
“你……还是没起来啊……”穆潇峰有些无奈道。
柳辞湫放松了一点手上的力道:“没办法……我也摔痛了。”
穆潇峰放弃了,就这样让柳辞湫靠着。过了一会,柳辞湫问道:“你是不是翻过我的柜子?”
穆潇峰有些害羞,道:“我那是……找药箱给你包扎……”
柳辞湫却压根不在乎穆潇峰为何翻她的柜子,话锋一转道:“那你是不是已经看见你的束腰了。”
“我当时去野狐峰下找了你很久,但就只发现了这根束腰。”
“我一直保存着,你看是不是和八年前一点区别都没有?”
穆潇峰竟然从柳辞湫说的话中,感受到了一点,邀功的味道……
“是……保护得很好……”
柳辞湫道:“你知道吗……这八年间,我一直在等你,我以为我等不到了,但幸好……”
“柳辞湫!”穆潇峰叫停了她,她不敢听柳辞湫接下来会说什么话,要是在像之前那种,什么姐姐担心妹妹之类的话,穆潇峰一定会现在就会崩溃。
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即便已经回来有一段时日了,但其实穆潇峰还是无法坦然接受八年前的变故。只要想起来,她就会浑身发抖。既然这样,那还是干脆别提了,从源头掐断一切可能。
“快点起来吧……天要黑了……”
柳辞湫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顺便搀了一把穆潇峰。两人走回房间,等穆潇峰坐回床上后,柳辞湫也没有要走的样子。
穆潇峰扭捏地不敢开口。柳辞湫倒是坦然,道:“怎么了?你以前不都是要和姐姐一起睡的吗?”
“那是以前……”
“现在也是。”柳辞湫不给她机会,坐在了穆潇峰身边,说着就开始脱身上的衣服,“我们潇峰不管长多大,在姐姐这里都是小孩子知道吗?”
“你就大我三岁……”
“大你三天也是大。”
柳辞湫只剩下了一件中衣,她蹲下身,要帮穆潇峰脱鞋子。穆潇峰赶紧把脚往后缩了一点:“我自己来!”
她不敢看柳辞湫,现在柳辞湫只要稍微弯一下腰,她就能看见胸口的春光。
脱了鞋子后,穆潇峰赶紧往床里缩了缩,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柳辞湫看她这个样子,嘴角笑意更甚,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不停地往穆潇峰身边靠,把穆潇峰挤得一点位置都没有了。
穆潇峰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死死贴着床板,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恨不得嵌进床缝里。被子也被她攥得死紧,连带着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急,眼睛盯着眼前的被褥,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偏。
可柳辞湫偏不依她。她的手肘轻轻一顶,人就往这边挪了半寸,声音温吞,明明是正常的语气,却被穆潇峰听出了一丝挑逗的意味:“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穆潇峰被她的气息逼得又往后缩了缩,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身前却被柳辞湫的影子笼住了。
“柳辞湫要不你还是去别的房间吧……”她的声音颤到被子的边角都在抖,“我自己睡就好……”
“自己睡不安全的。”柳辞湫低笑一声,又往前挪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掌宽,她的呼吸扫过穆潇峰的发顶,“你现在腿还软着,半夜摔下去了,谁管你?”
说着,她的手轻轻搭上了被子,指尖隔着布料,按在穆潇峰的腰侧。
穆潇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里一缩,整个人往墙里又挤了挤,却忘了身后已经没路,只能眼睁睁看着柳辞湫再往前挪一寸,膝盖轻轻顶在了她的膝弯里。
“那你别碰我……”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脸颊却已经烧得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离我远点……”
柳辞湫偏过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发旋,桂香裹着她的气息压下来:“可是你以前都是要贴着我才能睡着的。就连我晕倒后醒来,看到的都是你躺在我身边。”
穆潇峰被她说得浑身发烫,只能把脸往被子里埋,却偏偏被柳辞湫的手从背后轻轻揽住了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柳辞湫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低低的:“潇峰……你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穆潇峰被她揽得动弹不得,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她把自己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她的胸口,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她想挣,却被柳辞湫的手扣得更紧,只能任由那股桂香,一点点把自己的防备和害羞,都泡得软了下来。
就这样,穆潇峰放弃了,她躺在柳辞湫的怀里,任由她抱着自己。
“潇峰,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和你说。”
柳辞湫的声音稳了下来,突然认真说道。
“什么?”
柳辞湫道:“是这样的。辞戚她,学医学得比我精,她特地认过每个帮派的药,其中就包含着毒药。薇薇身上的毒已经解开了,但你的却一直清理不掉。辞戚对我说,你的毒之所以不能用万龙堂的草药解开,就只有一个原因。”
穆潇峰看向柳辞湫,烛光映在她的半边脸上。
“什么原因?”
柳辞湫对上她的目光:“你身上的毒,应该不是万龙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