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等了很久》薄惊蛰

38、谢忱 我，是一位

　　他是谁？
　　他，是那跌落凡尘的上古龙神。
　　是他！是他！就是他！
　　他冷哼一声，左手随意一翻，太古神器凭空出现！
　　周身百万真龙虚影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给我跪！”
　　那些曾经笑话他的，直接被威压按在地上摩擦，摩擦，摩擦！
　　“哈哈哈哈哈哈！！！！”

　　当那支粉笔头砸在我头上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要是再不站起来，那才是真的要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摩擦！
　　“选C——”
　　老徐一推眼睛，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一把扯走了我沾满口水的试卷。
　　“填空题啊，你给我选C？”老徐嫌弃的把我的试卷丢了回来，“站到下——”
　　“叮——”
　　下课了。
　　我对着老徐傻笑着坐下。
　　老徐“咬牙切齿”地走了。

　　“下节什么课？”
　　“不知道。语文吧？别吵，我补个觉。”

　　继续我的美梦——
　　吾乃龙神后裔，尔等宵小，也敢欺我？！
　　——
　　“谢忱！”
　　我被肘醒了。
　　“班主任，找你。”同桌指了指门口。

　　我多么希望一切都像是挨场骂那么简单。
　　当我接到我妈出事的消息时，我真心希望这是场噩梦。
　　不知道我的□□有没有被那辆卡车碾成泥——

　　我从一道仅够一人通过的裂缝中钻了出去。
　　裂缝那头有人。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了那人脖颈上。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我脑中响起。
　　【您好。】
　　“喂，你出来……你们是在我脑子里植入什么芯片了吗？”
　　【请您把架在那位角色脖子上的刀撤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绑架我？……”
　　【您可以相信我，也可以相信他。他不会伤害你。】
　　“他？……我可以信他？”
　　于是，我将抵在那人颈间的刀片慢慢挪开，然后后退了一步。
　　那人缓缓转过身——
　　【注意！请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脸。】
　　我立马把脸捂住：“你先别看！”
　　【是否兑换道具？】
　　“什么道具……为啥不能让他知道……”
　　【使用积分兑换道具，强制使他人看不见你的脸。】
　　“我没积分怎么换……”
　　【……新手福利，免费送。是否兑换？】
　　“免费送？……好吧。”

　　后续，经过交流，我得知他叫步挽舟，这里，是薄锈山。
　　这步挽舟说自己是宗门长老，听起来很牛。
　　我询问了他离开的方向。

　　那我是谁？
　　我，是一位经历了抓马穿越事件的可怜人。
　　做梦来的吧。
　　我知道的，此时此刻我应该是躺在大马路上。
　　得快点醒来，我妈的手术费还等着我去交。

　　但是不得不接受，这并不是梦。
　　我到哪去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边一样吗？”我问“系统”。
　　【这边的时间流动独立于您原来的世界。无论您在这多久，那边的时间都静止。】
　　“噢，那就行。”
　　“话说，要是我啥也不干，就在这儿自然老死，能回去不？”
　　【不行。】
　　“不行？！为什么不行？这也太坑了吧！”
　　“那怎么回去？”
　　【您需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啥任务？”
　　【收集命格，催动时空裂缝。】
　　“命格？这是什么。”
　　【人死之后，便可得其命格。】
　　“你要我去杀人？！”
　　“不行，绝对不行。”
　　【……您可以杀十恶不赦的小人。】
　　“这个可以。”

　　几年之后。
　　“别跑！站住！”
　　我追着一个贼，满大街的跑。
　　他对这的巷子额外熟悉，好多次我都差点跟丢。
　　但好在本人武功高强，他被我捉住了。
　　“把钱交出来！”我对那人说。
　　那是一个满脸胡茬，浑身脏兮兮的人。现在是初春，天气没有很暖，但他却穿着破了洞的衣服。
　　他抱着头，求我，说下次不会再犯了，他是实在太饿了。
　　“那你也不能偷啊！”我对他说，“你把别人的钱偷了，别人又怎么吃饭呢？”
　　他死活不肯还钱。
　　为什么呢。
　　好吧。
　　我直接上手把他偷的钱袋子抢了回来，然后又给了他我自己买的馒头。
　　我全给他了。
　　离开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蜷缩在空空的巷子里，用力地大口咽着馒头。
　　我应该再给他点水的。

　　然而当我再次回去时。
　　馒头全被吃完了，但是我还是收到了提示。
　　【当前收集进度18/100】
　　“等等，什么？我没有——”
　　【他太久没吃东西了。】
　　“可是我给他馒头了。”
　　我顺着巷子望过去。
　　【所以他死了。】

　　是我给的不够吗？
　　我当时这么想。
　　我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受——好吧，其实是我闻到了——一个气息。
　　根据我的经验，此人实力似乎在我之上。
　　秉持着谨慎为上的原则，我兑换了隐身符。

　　那是身着黑衣的人。
　　他把那个被噎死的人带走了。
　　我跟了上去——我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我跟着那人来到一个地方。
　　地势逐渐下沉，出现一个建筑。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黑衣人把身上扛着的人带进一间石室，随意的把他扔在了地上。
　　我看过去——
　　【检测到可收集物36。】
　　一屋子的尸体。

　　“素手大人。”那个黑衣人开口说话。
　　我转头看去，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
　　她随意瞥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随便拿一个——就最新鲜的那个吧。”

　　接着，那个刚刚被我间接害死的人，就被带到了一间“实验室”。
　　我看到那个疯女人毫无负担地哼着歌，对那个人进行残忍的实验——
　　我没控制住，直接上前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划了一刀。
　　她脸上好像本来就有疤，我这一刀下去，正好划在旧伤上。
　　女人尖叫着，黑衣人瞬间涌进这间实验室。
　　那个女人一手捂着脸，一手胡乱挥着，大喊着。
　　我懒得在这儿呆下去，直接走了。

　　我回到了自己摆的馄饨摊。
　　“多少了。”我问系统。
　　【当前收集进度54/100】
　　我捂着脸，重重吐了一口气。
　　我花了几年时间，才收集到了18个。而就在刚刚过去的几个时辰内，我的收集进度竟然一下过半了？
　　“你好，虾仁玉米馅。”
　　正烦恼时，摊前来了一个人。
　　我微微抬眼，先看到的是一袭白衣，视线再往上——
　　“是你？”我说道。
　　我记得他。
　　刚来这儿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
　　他说他叫步挽舟。
　　但是步挽舟却是不记得我了：“我们……认识？”
　　“哦，没事儿。不认识——你要几个？”
　　“剩下的全要。”
　　“生的？”
　　“生的。”
　　我把馄饨装好给他——
　　原来薄锈山长老也要自己下山买馄饨吗。
　　我以为都会差人下来买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我把铜板扔进钱匣子里，开始收摊。

　　第二天。
　　他又来了。
　　生的，虾仁玉米馅，剩下的全要。
　　我把馄饨递给他，随口问道：“你爱吃这个？”
　　他笑了笑：“我徒弟喜欢。”
　　徒弟。
　　我手顿了一下。
　　等他走远，我把手上那个破了的馄饨皮扔了。
　　重新包吧。

　　薄锈山脚下有一片树林，树多，好藏人。
　　我蹲在树上，远远看着山上。
　　至于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是来偷师的。
　　吧。
　　运气好的时候，能看见两个人在空地上比划。
　　步挽舟在教他的徒弟练剑。
　　他那个徒弟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如果是我，我一定比他学的快的多。

　　我连续几年都会在这进行偷师。
　　今天运气不好，没碰到人。
　　我倚在树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系统。”
　　【在。】
　　“进度多少了。”
　　【当前收集进度68/100。】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还差32。”
　　【是的。】
　　“收集完我就可以回去了是吗。”
　　【是的。您将触发时空裂缝，返回原世界。】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包过馄饨，打过架……杀过人。
　　返回原世界……
　　我还回得去吗？
　　“触发裂缝的时候，会怎样？”
　　【裂缝开启时，周围空间会剧烈波动。可能会有……意外。】
　　“意外？”
　　【建议您在触发时远离人群。】
　　我没说话。

　　【当前收集进度99/100。】
　　天快黑了，街上没有什么人。
　　远远的，我看见他走了过来。
　　他走到摊前，看了看空空的案板：“卖完了？”
　　“嗯，收摊了。”
　　“这样啊……”
　　“明天吧。明天我给你留着。”
　　“好，多谢。”
　　他走了。
　　我看着他慢慢走远。
　　“系统。”
　　【在。】
　　“我刚刚是不是不该那么说。”
　　【……】
　　“算了，留着吧。”
　　反正他明天来的时候，我还在。

　　他好久没有来过了。
　　也许是在忙。
　　我把最后一份馄饨，卖给了一个过路的商人。
　　收摊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薄绣山的方向。
　　“系统。”
　　【在。】
　　“我回去之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您离开后，这个世界的时间会正常流动。】
　　正常流动。
　　也就是说，我走了之后，这里的人们都会继续活着。
　　步挽舟还会每天陪着他徒弟练剑，给他徒弟煮吃的。
　　挺好。
　　诶，但是你说，我走了之后他上哪儿去买馄饨？

　　天裂。
　　我没想到系统所说的意外这么意外。
　　和我来到这里时不同，这次，用100个命格促成的天裂，好大。
　　天火砸落，大地撕裂，火海翻涌。
　　这是一股霸道的，让我无法控制的力量。
　　我看着在火海中挣扎的人们——
　　“系统，我不回去了。可不可以把它合上？”
　　系统没有回应我。

　　我发誓，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
　　系统说为了排除干扰因素，需要我上交身体掌控权。
　　当我看到步挽舟胸前空洞，躺在地上失去生机的时候，我……
　　我抬头看天。
　　“你们有没有读档功能？”
　　【没有，但是有类似的。你要用积分兑换吗？】
　　“……我不想让他死的。”
　　我没想到出意外的会是他。
　　【可以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
　　我的命，换他的命？
　　我承认我当时动摇了。
　　但是冷静点吧谢忱，你不属于这里。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你还需要回去参加高考，你和你的同桌约好了周末一起开黑，你现在可能自己还躺在医院里……
　　谢忱！
　　你的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你去交医药费！
　　他不认识你。
　　他甚至打心底厌恶你。

　　“还有没有别的？”
　　【也不一定要用你的来换。】

　　我这才注意到，一旁跪着个人。
　　是步挽舟那个小徒弟。
　　我上前去，踢了踢那人的膝盖。
　　“你师尊死了。你想救他吗？”
　　他长了长嘴，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但是我知道他的答案了。
　　“用他的换。”我对系统说。
　　【可以。但是不能立即生效。】
　　“为什么？”
　　【这样做太突兀了，会让别人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我会被销毁的。】
　　“行吧。”
　　“怎么生效？”
　　【这个世界，有一个人，有着可以用“八事”来典当交换的法器。】
　　【我会让他算到，来这里是对的。】
　　【他一会就会过来。】
　　“这样就行了？”
　　“我要在这待着吗？”
　　【不用。】
　　【你要是在这，会暴露。】
　　我知道我该走了。

　　我回到了我的馄饨摊。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没能回去。
　　算起来，我在这儿已经快有十年了。
　　【由于时空裂缝被打开，所以时间被搅乱。】
　　听到这个，我就猜到，不会有好事。
　　【原世界时间开始流动了。】

　　原世界时间开始流动。
　　所幸流动几乎可以不计。
　　十年，一分钟。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用什么方法救活挽舟的。
　　再次见到步挽舟，又过了十年。
　　小小的一只，穿着破旧的衣服，蹲在街角。
　　我在街对面蹲了很久。

　　后来，他跟着一个人走了。
　　看那人服饰，应当是薄绣山的长老之一。
　　这是缘分吗？
　　他又回到薄绣山了。

　　我知道，我比大多数人能打。
　　不可浪费。
　　所以就在挽舟被带回去后不久，我就也想办法进了薄绣山。
　　挽舟是个很认真的人，但不知为何，他的剑法看起来总是比较生硬死板。
　　我常常远远的看着他。
　　我不敢上前去。

　　那天，我躲在树后，探头偷师。
　　身后走来一人。
　　好漂亮的……长老？
　　我连忙行礼。
　　那长老看起来有点慌张，然后又装作严肃，微微颔首。
　　我俩对视，沉默了很久。
　　那长老先开了口：“你在这干什么？”
　　我和她说，我在学习其他弟子的剑法云云。
　　她瞥了一眼远处一比一划的步挽舟：“你要想学。我可以指点一二。”
　　真是个人美心善的长老。

　　后来，在内门大考的幻境里。
　　步挽舟被人围着。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对步挽舟那么好。
　　我说，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
　　这话是假的。
　　他都不认识我。
　　真话是：我欠他的。

　　我上前去，把围着步挽舟拳打脚踢的人推开：“你们在做什么？！”

　　……

　　我确实有意引着挽舟，去查黑市。
　　因为我也需要找到它。

　　天裂失败带来的时间搅动，使得原世界的流速越来越快。
　　我得想办法回去。
　　但这次，我需要1000个命格。
　　从原本的十年一分钟，到五年一分钟，一年一分钟……
　　我等不了了。
　　我的妈妈还等着我回去交医药费。

　　所以，我在那个黑市废墟，帮着他挡下了巨石，并向他提出合作——我猜到了，他就是那个有办法“窥探天命”的人。
　　我与他达成合作。
　　他通过他人自愿典当的记忆，来窥得一二“天命”。
　　而我，则需要那些无路可走，最终被抵上的东西——命格。

　　我好害怕啊。
　　如果被他发现我是谁，他一定会讨厌我的。
　　他再也不会信我了。

　　我真的被发现了。

　　……

　　我把黄粱翁打碎了。
　　典梦生和挽舟作了交易。
　　交易生效，挽舟会不会记起我，
　　一点点。

　　我好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把这棵桃树弄成这样。
　　幸亏收着，让它还有机会再生。
　　但是好像有点危险。
　　所以我给他运了些灵力。
　　希望它好起来。

　　仙民们为了保护古树，全体献祭了。
　　她们嘱咐我，要我看好这棵树。
　　我来看好这棵树？
　　我……？

　　就在这时，我察觉到有人来了。
　　知道来人是谁之后，我几乎没有犹豫。
　　我化身成了桃夭的模样，上前迎接他们。
　　在他们观察古树时，系统再次传来提示。
　　时间流速又加快了。
　　但其实我只差一点了。
　　如果加上这些献祭了的桃花仙民的命格的话……
　　【我不明白。您在犹豫什么。】
　　“我不能收这些命格，她们是挽舟的……家人。”
　　【就差一点了，收了这些，然后再收集一个，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没有回答系统。
　　【你忘了还有人在那里等你吗？】
　　好奇怪。
　　我好像从系统的语气里，听出几分着急。

　　我找不到比在这里动手更好的机会了。
　　逆鳞竟然也跟着来了。
　　他必须得永远闭上嘴——他知道我不属于这里。
　　所以，我将所有人都带离了古树，独留他一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