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某莱写崩了的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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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淮河北岸。
黄沙漫漫，狂风卷起一阵阵灰土。也许是预知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天空都变得分外阴沉，翻滚的黑云越压越低，奉天军与秦军，中间隔着黄土的战场，遥遥相望。
秦旭飞烈马红衣，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属下们都是不同意他亲自打前锋的，但秦旭飞明白，这一场仗，绝对不能输，而且最好是在兵力损伤最小的情况下赢下来，因为……眼眸凝向淮河的对岸。
那边还有最强大的对手！
天色越来越暗，秦旭飞举首望天，狂风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果然操控万物的都是这上苍啊，不知比起这煌煌神威，他们这些世俗之人的争夺又算得什么？忽然想起秦国内的那个人，不觉惨然一笑。皇威又如何，草寇又如何？几十年后，不过是黄土一抔，清风一缕，枯骨一具！
秦旭飞收回心绪，调转马头，看着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赢了奉天军，也许方轻尘的人就会立刻到来。他们必须要足够强大，必须要有必胜的信念。即使他不愿争，即使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为了眼前的这些人，他要去争，要……活下去！
秦旭飞不发一言，只是举起握剑的右手。青铜色的剑柄闪闪发光，几万个身穿军甲的士兵用炽热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领袖，他们的神。
柳恒策马上前，在秦旭飞半步的身后站定，高喊一句：“胜！”
于此同时，层层的黑云似乎再也无以承受，爆发出一阵撼动大地的雷声，闪电从天空劈下，更映得秦旭飞手上的利刃发出令人难以直视的光芒。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万个低沉却又高亢的声音，齐吼着：“胜！胜！胜！”
声音压过了煌煌天雷，震撼了不远处的奉天军，也穿过了淮河的水波，传到了方轻尘的耳畔。
“秦旭飞这个人，不简单啊。”站在方轻尘的身后，风劲节面无表情地说。秦旭飞与方轻尘有什么纠葛他并不清楚，自是此时，对手越厉害，他在这个地方耽误的时间也就越多——不过他确是不觉得那个秦旭飞会赢得过方狐狸，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担心一类的了。
“那是自然，”方轻尘说完，不知为何竟勾了勾唇角，但随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风劲节看他表情变化，只淡淡问道：“怎么了？未必这个人你还对付不了？”
方轻尘回头看了风劲节一眼，漆黑的眸如同一汪深潭，理不清思绪。轻尘将左手伸进右手的衣袖里，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一个信封，递给风劲节：“你看看。”
风劲节微微挑了挑眉，随意接过来。白色的封皮上未着一字，想来是军中的密信。取出信封里的信，薄薄的一张纸，似乎内容不是很多。劲节低头看着上面的内容，面容平淡没有一丝变化，过了片刻，才抬头问方轻尘：“你不是说奉天军绝对不会议和的吗？”
方轻尘也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忧愁：“这封信是今天早晨才送来的。那厮大概是算好了时间，觉得在最后的时机提出这个条件，我们必要答应他的要求。毕竟……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风劲节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用我们那儿的话说，他只是要求高度的自治权而已，倘若我们此时以奉天军盟军的身份出手，既不会被人说成是偷袭，打败秦军也是轻而易举。”
方轻尘却不接话了，他负手立于窗边，眼望着不远处黑云压城的方向，默然无语。
秦旭飞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战士们，心中也涌出一阵豪情。回身面对着战场对岸已有些胆怯的奉天军，举剑高呼：“杀！”
瞬间，秦军如同洪流，冲进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的狂沙中。而那一袭红衣的将领，正冲在队伍的最前端。青铜的剑鞘已经不见，铁削的利刃在闪电的照耀下将秦旭飞映衬得有如天神下凡，势不可当。
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奉天军也冲出一股打头的将士，不过此时，大多数的士兵早已被秦军高昂的气势吓得双腿发抖，几乎就要当场掉头逃走了。奉天军头领恨恨地砍杀了几个后退的士兵，才勉强稳住了局势，但随着秦军的逐渐逼近，他们的军队就如同一盘濒临崩散的沙子，完全没有抵挡的机会。
天空中的黑云越来越厚，闪电也一个连着一个，在天际炸响。于是没有人注意到，在淮河上，一艘小船从楚军的军营中划出，驶向了奉天军的军帐。
战场上，秦旭飞一马当先，红色的战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片刻，他已如同一把利刃，冲入了奉天军的队伍中。
高高举起银色的长剑，眼中与剑上同时泛起寒光，下一刻，鲜血飞溅，秦旭飞的衣衫在更妖冶的红色下显得更加艳丽。
而那些剑下的士兵，都在同一刻泛起了绝望。远看和近观永远是不一样的，当剑刃真正掠过面颊，他们才明白，自己的姓名如同蝼蚁，就要在下一秒消散。
与此相反的，秦旭飞手下的将士，看到自己的将领在敌阵中冲锋陷阵，所向无敌，士气更是大涨，不需要鼓声，不需要杀敌一人，赏金千两的承诺，他们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紧紧地追随在秦旭飞身后。
几乎——不，确实是，从一开始，这一场仗的结局似乎就已经注定，双方的实力悬殊不小，再加上秦旭飞身先士卒的行为，情况更是逐渐向一边倒的情形发展。
可是，无数人都总结出了同一个道理，关键性的战役总是没有那么容易获得胜利的。
不知是谁，在混乱的战场上惊慌地喊了一声：“淮河上！快看淮河上！”
厮杀中的秦旭飞心念一动，难不成……勒马回身，看向那奔流不息的淮河。
数艘大船，正从楚军隐于军帐后的湖泊中驶出，秦旭飞丝毫不怀疑，他还看到了那个站在头船上，身着白衣的人。
他自己也没有注意，他的双手忽然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骨节发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被某莱写崩了的大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