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开战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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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劲节一袭白衣，独自站在距离楚军军营不远的山巅上。丝丝凉风吹起他的发梢，风劲节不禁半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心里那突然而来的疼痛。今天的月亮很圆，也很明亮，如水一般的月光吻上劲节轻皱的眉头，却抹不平那一分淡淡的忧伤。
到底是谁？劲节曾经不止一次地这么问过自己，那个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青衣人，那个也许就是自己一直在追寻着的人。
睁开双眼，眸中透着比月光还温柔的风韵。劲节抬起右手，细细凝望着，脸上闪烁着不定的神色。半晌，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心脏的位置。
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那么有力地跳动着，但却又似乎那么地疼痛，就好像用利刃一刀刀刺穿过一样。手指的冰凉渗透薄薄的衣衫，侵入心脾，但那剧痛却更加灼热，似乎是要把他整个人刺穿。劲节的眉毛动了动，嘴角居然扯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很痛，但是，还好，还可以忍受。
默默地等待那阵疼痛过去，劲节既没有弯下腰，更没有倚靠在任何树木上。他一个人站着，不远处就是悬崖，身后长长的独影更显出他此时的孤独。
劲节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同样孤单无依的月亮，手微微向前伸去，似是想抓住什么，但终是徒劳。苦笑着收回手，复又背在身后。
万年的生命，有谁可陪你度过？
红尘滚滚，谁值得你放手一搏？
劲节深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微颤抖，莫名地吐出：“今夕何夕。”
“皇上，听说秦国的公主要嫁过来了是吗？”
燕凛的书房内，容谦和燕凛相对而坐。在风劲节留下的灵丹妙药以及燕凛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容谦的身体可以说是大有长进，偶尔还可以陪燕凛一起逛逛御花园。几日之前听说秦王把自己的女儿送来燕国了，而且是在没有得到答复的情况下。容谦本是打算等燕凛主动向他提起的，但不知为何，燕凛在他面前对这件事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过，容谦很是纳闷。
“呃……”燕凛微微一窒，不知为何，燕凛一直不希望在容谦面前提及此事，不过既然容谦已经知道了，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是，再过三日就到。”
“听说那个公主年龄尚小，又背井离乡，你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容谦本想嘱咐燕凛，秦王此举必有深意，但一来他此刻已不在朝堂之中，二来燕凛自己想必也心里有数，于是便告诉燕凛要多关心那公主。
燕凛听容谦如此说，心中不知为何竟有几分酸涩。当即压下这份莫名的情绪，燕凛低低道：“我自然是明白的。”
因为燕凛低着头，容谦并没有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听他答应了自然也是放了心。自己虽是回来了，但不论是朝政还是燕凛的宫中之事，他都不宜管得太多。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太敏感了，人虽走，势力还在。朝中有不少臣子都是他的老部下，被他提拔而起的亦是比比皆是，若换了其他皇帝，大概对他……
“容相，”燕凛也同样没有发现容谦的深思，他依然低着头，小声说，“乐昌公主过来了，我打算册封她为皇后，容相觉得……”
正在深思中的容谦忽然被提问，愣了愣之后随即回答道：“皇上理应这么做啊。秦国虽目前朝政有些不稳，但毕竟是多年的大国，此举也可拉近与秦国的关系。此外，也同时消了那都想把女儿送进宫当皇后的几位大臣之间的明争暗斗，实为上策。”容谦一说完就有些暗暗后悔，自己到底还是一不小心管得太多了，摇了摇头，把建议皇上再纳几个妃子的话咽了回去。
“容相你说的不错，我也正是如此考虑的。”燕凛情绪依然有些低落，但大体恢复正常。有一点他们都想到但没有说出，有了乐昌作为皇后，若是秦国大乱，他们也就有了出兵的理由。容谦不说是觉得这多多少少有点犯上的嫌疑，而燕凛则是担心自己会在容谦心中留下过于阴狠的形象。
任何人之间的相处都会有点磕磕绊绊不是吗？这么多年的误会，刑场上的一百多刀，再也无法恢复的身体，这些都是回不去的。容谦明白，如果有机会，他和燕凛还要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距离越来越近，信任却依旧咫尺天涯。许是两人心中都有了隔阂吧，他们也许还要这样下去，很久很久。
红衣一袭，夜色正寒。秦旭飞坐在军营旁的岩石上，身旁是一大瓶酒，却不见酒杯。秦旭飞面容平静地望着南方，目光穿过了奉天军杂乱的军帐，越过了淮河汹涌的波涛，凝视着冥冥之中的某个人。
思绪忽然飘到几年以前，他迈不进楚国半步，阻挡他的，正是那个被楚人奉为军神的人。他曾遥遥地看到过他，自然记得那一身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白衣，和刀光剑影下被鲜血包裹的身影。
或是在楚王宫，看到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秦旭飞从来没有相信过，那会是他，甚至不知为何，说出了不为他下葬的命令。
举起酒坛，秦旭飞一饮而下。冰凉的液体却带给喉咙火热的痛感，秦旭飞想自己是不是又不清醒了，不然怎么会想到几日之前，河对岸的那两个飘然如画的白衣人？
看上去都是那么优秀的样子，看上去都不是自己可以战胜的人啊……
但是这一次，不能输啊，不是么？输了，就再也没有地方可去了啊。不对，自嘲地笑了笑，是再也没有命去任何地方了，不是吗？
呵呵，秦旭飞，现在可不是你泄气的时候啊。将已经空了的酒坛重重摔碎在石头上，红衣人看着远处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都放手来吧，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开战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