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记忆（小楼传说同人）》曾几何莱

23、狐狸的想法

　　秦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秦旭飞平静地将自己的军队向后撤了三里——不算远，尚能观察到对方的情况。果然，奉天军就像是知道楚军会到来一样，没有丝毫的畏惧，几位身处高位的人甚至还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殿下……”柳恒不无担心地看着秦旭飞，直觉告诉他，他的朋友兼上司的情绪很不稳定——不仅仅是出于对楚军突然到来的意外。而且他似乎能够猜到那另外一部分是什么，那让他觉得无奈而且不安。

　　秦旭飞听到柳恒的声音，慢慢回头，不意外的看到了柳恒脸上惊讶的表情。他知道，当然，他感觉得到自己现在双目发烫，应该是很红的吧。说不出心里那种感觉是什么，愤怒，还是失望？亦或是都有。他不否认，自己如此破釜沉舟地攻向奉天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相信对岸那个人不会乘人之危，忽然掺和进来，不过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明显错了。

　　错得太离谱。

　　柳恒呆愣之后，迅速意识到这里是战场，冷静和理智很快回到了他的身上，微微低头，他能做的不过是告知自己的统领：“殿下，军情为重。”

　　秦旭飞没有回应他，不过又一次紧紧握住剑柄的手已经彰显了他的决心。哪怕只是为了身后的这些信任着自己的士兵，他此刻也不能任自己矫情地去缅怀什么逝去的信念。

　　他们远远地看着，楚军登上了河岸，一艘船，两艘船，渐渐地靠岸。从第一艘船上跳下两个白色的身影，同样的飘逸和挺拔，他们猜到一个一定是方轻尘，但却不知另一个是谁，也从没听说过楚国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能再等了。秦旭飞默默地想着，举起右手，即将下达再次攻敌的命令。

　　但是，有什么不对劲。

　　“殿下，你看，那边乱了。”身后一个将领小声地说着，夹杂着惊喜和疑惑。秦旭飞凝神望去，不觉一惊。大半地楚军已登上了河岸，方轻尘居然忽然向奉天军发动进攻。没有防备的奉天军当然不是对手，再加上楚军是在后方动手，一时间，方轻尘一方立刻占了上风。

　　“喂，我说狐狸，我打赌秦军一定被你搞得晕头转向了。”局势渐渐控制，风劲节和方轻尘策马并立于阵后。说实话，当刚一听到方轻尘的这一计策，风劲节确实大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看来，秦旭飞明显是一个比奉天军更加难以对付的对手，如果可以先合力铲除秦旭飞，解决奉天军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方轻尘却选了这么一个不论在哪方面都说不过去的招。

　　而方轻尘却只是一句“楚国现在的情形你不了解”就把他打发了。风劲节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懒得追问。方狐狸这家伙向来精明得很，也不是什么会让自己吃亏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当做是这样吧。

　　方轻尘不知是想到什么，居然笑了笑，然后对风劲节说：“奉天军解决了，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秦旭飞。和原来的计划有了这么大的出入，就只有全盘重新计划了。楚军大部分的人马今天都会渡过河来，主营就扎在这边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到时候就只能和秦旭飞面对面地较量一番了。”

　　风劲节沉默地看着几个士兵押来奉天军的首领，将他们狠狠地压在地上，跪在方轻尘面前。

　　“方侯，这几个人是奉天军的头领，不知该如何处置？”

　　“杀。”方轻尘的声音冰冷至极。

　　几个头领吓得几乎昏厥过去，哭爹喊娘地乞求方轻尘放过他们。但是对于方轻尘而言，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自然是杀了他们，以儆效尤。

　　手起刀落，隔在方轻尘和秦旭飞之间的最后一个敌人也彻底被抹去。

　　风劲节看着方轻尘，眼里似乎有异样的光彩一闪而过，但转瞬便消失了。

　　变故来得太快，不过一转眼的时间，奉天军已经彻底消失，楚军的大部队也渡过了淮河。只是方轻尘似乎没有立刻和秦军对上的意思，而是命令手下的将士在北岸安营扎寨，似乎大有打持久战的意思。

　　“殿下，您看……”柳恒觉得后颈已是冷汗直冒，方轻尘不知搞的是什么鬼，居然三两下就干掉了奉天军，原本计划好的事情也随着局势的不明朗而混乱起来。

　　秦旭飞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道：“方轻尘此次有备而来，不可力敌，我们先撤回去，再行计较。”

　　“殿下，方轻尘实力不可小觑，若不趁他刚登上淮河北岸，势力不稳发动攻击，只怕以后就没有什么好机会了。”

　　“现在出兵，胜的几率几乎为零。”秦旭飞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军队，在方轻尘如天降神兵地突然出现之后，之前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士气似乎已经萎靡了下去，虽然不至于化作一盘散沙，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谏言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这幅景象，只能退回不再言语，只是此刻，所有人的心绪都沉重了几分。

　　柳恒等将领开始组织军队有条不紊地撤回军营中，秦旭飞一人勒马站在已然空无一人的沙场。他开始回想很多事——从楚国京城传来的楚鸿若失踪的消息，秦国境内开始出现的纷乱的征兆。他隐隐觉得这些事情似乎应该有什么联系，却始终找不到它们之间的那一个连接点。

　　秦旭飞又一次举目而望，狂沙漫漫，他已经看不清楚军的军营。他尝试着眨了眨眼，忽然觉得，也许很多事情，他从来没有看清过。

　　不知什么时候，柳恒策马立在了他的身旁，用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秦旭飞收回了目光，又看了看眼前的朋友，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

　　这世上的事，谁又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