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灵韵古森·光芒所指 (日出视角) 日出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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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至，精灵王城的中央广场上已聚集了所有人。
日出抱着柏迪，站在精灵王面前。
柏迪揉着惺忪的睡眼，小手抓着父亲的衣襟，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墨豆背上。
墨豆由昨天起已没有接受精灵的供奉，断食令身体恢复原来体态。
安静地走在柏迪脚边，金眸泛着微光。
精灵王身披银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由古树枝干自然生长而成的权杖。
他看着日出，又看向柏迪，目光在那孩子额间隐约流转的银色光晕上停留了一瞬。
“准备好了吗？”精灵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日出点头：“嗯。”
“禁地是青霄界最古老的圣所，也是灵韵之力的源头。”精灵王转身，权杖轻点地面，
“只有星光之子的血脉，才能安全开启通道。但即便如此。”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柏迪：“孩子，你会看到一些……古老的记忆。不要害怕，它们只是过去的影子。”
柏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不怕。爸爸在。”
精灵王嘴角微微上扬。
他举起权杖。
权杖顶端的灵韵宝石开始发光。温和的淡金色，顺着权杖的纹路向下蔓延。触及地面的瞬间，广场中央的石板开始移动。
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嫩绿的藤蔓破土而出，编织、缠绕，在众人面前构筑出一道拱门。
拱门的框架是活的植物，叶片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拱门中央，淡金色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道缓缓流动的漩涡。
“走吧。”精灵王说。
日出深吸一口气，抱着柏迪，迈步走向拱门。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漩涡的瞬间。
“等等！”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
众人回头。
张烈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缠着绷带，但脚步已经稳了。清音跟在他身边，快要跌倒时扶着他。
“谢谢。乖女儿。”张烈说，声音还带着伤后的沙哑，眼神温柔。
他走到日出面前，停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张烈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日出的肩膀，力道里充满感谢及关怀的意味。
“活着回来。”张烈说。
“嗯。”日出说。
众人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扬起一点弧度。
日出转过头，看向那一身蓝色古装的剑客。
“凌云，大家靠你保护了。” 凌云长发上的白带随风晃了一下，下巴微扬，还是那副傲然的高冷模样：“包在某身上！”
日出望向林澈：“队伍前进方向及分析拜托你了。”
林澈用手托一托眼镜：“嗯。”
日出再望向众人，给予一个微笑后便转身，抱着柏迪踏入了漩涡。
墨豆一声悠长的喵声，像在欢送。
拱门开始闭合。
藤蔓缓缓收缩，石板重新归位。
禁地内部，与外界想象的完全不同。
一片纯粹的灵韵空间。
脚下是柔软的光毯，由无数发光苔藓自然铺成，踩上去软软绵绵。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流动的淡金色雾气。雾气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空气中充满了温和的生命能量，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精神一振。
柏迪从日出怀里探出头，睁大眼睛看着四周。
“亮亮的……”他伸出小手，想去抓一颗飘过的光点。
光点绕开他的手指，却在他掌心上方停留，轻轻旋转。
看着儿子咯咯直笑，日出原本绷紧的胸口也跟着软了下来。
当爸爸的，大概一辈子都看不够自家娃的笑脸。
柏迪扭动身体示意放下，日出牵着他的手，跟着精灵王往前走。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了一棵树。
通体透明、像水晶雕琢而成的巨树。树干内部有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流动，枝叶一簇簇悬浮的光团。树根深深扎入下方的光毯，与整片空间融为一体。
“灵韵古树的本体。”精灵王轻声说，“青霄界所有灵韵之力的源头。”
他走到树前，将权杖轻轻抵在树干上。
权杖的宝石与树干内部的金色液体产生共鸣，光芒骤然增强。
一道纯粹的、凝实的淡金色光柱，从水晶树的顶端冲天而起，穿透上方的雾气，穿透禁地的空间屏障。
金色光芒消失后，日出看见熟悉的环境，自己的家。
灶火噼啪作响，屋外被夜色包裹。
月荞正在以奇特的方式喝粥。
先深吸热气，再一勺一勺慢慢吃，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她抬眼，舔去唇边的一粒米，低声道。
“月……荞。”
声音生涩，像久未使用的琴弦。
“我和柏迪终于找到你了。”
柏迪？柏迪是谁？日出心想。
“柏......迪？”月荞疑惑地。
柏迪在日出脑海闪过了画面，但很快又被眼前的画面拉扯过去 。
月光透窗落在她脸上。
美得令人心颤。
眼前这幅画面，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溺死在温柔乡里，再也无法思考。但日出这半生经历了太多生死风浪，他的心，没那么容易被动摇。
环境、记忆、气味、气氛都是百分之百是真的。
但这才令日出起疑，他看一下自己的右手，太阳印记还在。
眼前这个女子左手没有银白半月，日出已判断出是相遇时的记忆。
柏迪未出生，所以她没有记忆。
日出在这里感觉不到任何恶意，但......这样才可怕，比虚空还要可怕。
“可恶！这样随便触碰人最深处的地方。”日出抿起嘴，明明一直的忍耐着。
“可恶！随即将别人记忆重现并给予真实。”眼泪，沿着自己的脸颊流落地下。
“日......出？”月荞像感受到日出的不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日出的脸蛋。
她左手突然出现银白半月，日出仰天大骂：“不要连她的能力也复制。混蛋！”
月荞微笑着：“果......然，又....是....她......。”
月荞使用左手银白半月的力量，光芒很快便扩大至整个空间.
“没......事......了.....日......出......”
回到一片纯粹的灵韵空间，日出带着泪光环视四周。
前方多了一位小女孩，穿着白色小背心及小裙子。
小女孩一脸疑惑：“不....喜欢吗？”
“她不是我的妻子。”日出抹去眼泪，还留下泪痕。
“她是真人啊。”
“我知道，他是我认识时的月荞。”
“你不是想找她吗？”
“我是在找她，但不是之前的她。”
“有分别吗？”
“没有一起经历的记忆，她只会是另一个人。”
“不明白，但我已经知道你不会受到我的影响。我不会给你祝福，但当你死亡时，我会确保你不会坠入虚空。”
“你是谁？”
“我？我是掌管时间的代理人，没有名字。”
“不会吧，那别人怎样叫你？如果你没有，那我替你改名吧，唔.....就叫你『织岁』 。”
日出知道眼前这个神的代理人，时间对她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名字是不需要，记忆更不用说。
时间的代理人眼神闪烁，面无表情看着日出：“名字对我来说不重要，竟然有凡人替我改名。”
她转身时不知道日出是不是幻觉，像笑了一下。
然后身体与环境同化并消失。
日出心想叫道：“柏迪，你在那？”
声音还在空间中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