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灵韵古森·出发 (林澈视角) 林澈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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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出及柏迪进去不久，光柱从中央塔尖射出，笔直地刺向天空。
光触及黑云的瞬间像一把利剑，在黑云中撕开一道裂口。
然后，光柱转向。
它划过天际，朝着西北方疾射而去。
林澈想了想，那里是他最初抵达灵韵古森时，遇到的地方，还有一条龙和....
脑海中晃过一丝画面 :「是“定界梭”所在的位置。」
不久，远处一道比精灵王城光柱粗壮十倍的淡金色光柱，从定界梭的位置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天空中的黑云被这道光芒彻底撕裂。久违的蓝天露了出来，只有一瞬间。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光柱顶端，空间开始扭曲。
像水面被搅动，波纹一圈圈扩散，中心点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
漩涡的颜色是深紫色，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
一股压迫感从天而降。
众人心脏被攥紧，呼吸变沉，手脚发冷。
然后。
一只爪子，从漩涡中伸了出来。
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爪尖弯曲如钩，在光柱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然后，一颗头颅，缓缓从漩涡中探出。
龙首。
漆黑的龙首，眼眶里燃烧着岩浆般的赤红光芒，鼻孔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浓稠的黑雾。
它的体型比上次出现时更加庞大，光是头颅就有一座房屋大小，颈部的鳞片开合间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嘶响。
它低头，看向下方。
目光扫过精灵王城，扫过边境战场，最后定格在那道连接天地的光柱上。
然后，它笑声响彻云霄。
带着戏谑、嘲讽，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一群蠢蛋。」
「现在谁也知道定界梭在那里了。」
笑声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像钝刀刮过骨头。
「藏了这么久……终于肯亮出来了？」
黑龙缓缓从漩涡中完全挣出，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半边天空。
翅膀展开的瞬间，投下的阴影吞噬了整片森林，连那道淡金色的光柱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岩浆般的眼睛锁定光柱的源头。
「目的地，定界梭。」
黑龙的声音里翻涌着狂热的渴望。
「这次，不会再让你们逃了。」
它振翅，朝着西北方缓缓飞去。
速度虽然缓慢，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影，所到之处云层撕裂，气流尖啸。
——
精灵王城，广场上。
黑龙的笑声散去后，整个广场像被抽空了声音。
风停了，树叶不动，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光柱，漩涡，黑龙，以及那句在脑海中回荡的嘲讽。
林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这只黑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冷静，「不但战力强大，而且智慧极高。」
叶凌云握紧青云剑，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鸣：「怎么说？」
「它之前一直在找定界梭但找不到，是因为定界梭被灵韵之力隐藏了。」
林澈续说，「现在精灵王用星光之子的血脉开启通道，光柱直接指向定界梭的位置，等于给它打了个信号弹。」
他抬头，看向黑龙远去的方向：
「它不是盲目追杀。它在等这个机会。等目标暴露。」
风喙蹲在叶凌云肩上，金属羽毛全部炸起，胸口的光纹急促闪烁：
「能量读数突破上限……这家伙比上次强了至少三倍。而且它的飞行轨迹.......」
它顿了顿，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凝重：
「是直线，没有任何犹豫。」
露拉握紧短弓，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现在怎么办？」
众人沉默。
张烈靠着墙，脸色铁青。清音扶着他，手指微微发抖。
小王子躲在清音身后，小手抓着她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恐惧。
然后，叶凌云开口了。
「我去。」
很简单的两个字，。
林澈看向他：「你一个人？」
「够了。」叶凌云说，「我的剑，还没斩过龙。」
风喙用翅膀拍他的头：「老古董你疯了？那是龙！不是之前那些杂鱼！」
「所以才要斩。」叶凌云说，嘴角扬起一点近乎狂气的弧度，「斩了，才知道剑够不够利。」
露拉上前一步：「我也去。精灵族有责任......」
「不。」
说话的是林澈。
他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不是『谁去』的问题。是『我们必须去』的问题。」
张清音说我也要去。
他看向叶凌云、张清音、露拉、风喙、自己肩上的墨豆，最后收回目光 ，心想：
「日出和柏迪虽然进入禁地，但光芒射向定界梭，或者意识或□□已经进入定界梭，如果这样推测，黑龙目标是定界梭合情理，定界梭关联着整个灵韵古森的平衡，如果被它破坏或夺取，这个世界便完蛋。」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必须去定界梭。斩龙不是主要目的，而是去争取时间。在日出和柏迪完成仪式之前，守住那里。」
广场上安静了一会。
然后，张烈笑了。
他推开清音扶着他的手，站直身体：
「说得好。但老子也要去。」
「爸爸！」清音急了。
「躺了两天，骨头都锈了。」张烈活动了一下肩膀，绷带下的肌肉隆起，
「再躺下去，真成废物了。」
他看向林澈：「医生，你说老子现在能打吗？」
林澈沉默了两秒，从药箱里掏出一个棕色小瓶，精准地扔进张烈怀里： 「强化体能、恢复精力、强效止痛三合一。一次两颗，撑不住再吃。但先说好，药效过后的反噬非常严重。痛觉是身体的报警系统，强行止痛等于作弊，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给身体带来毁灭性的暗伤。大叔，别死得太快。」
张烈接住药瓶，咧嘴笑了：「如何早有这个，说不定之前我能保护.......」
张清音看着父亲，又看看林澈，最后咬牙：
「那我也——」
「你留下。」张烈打断她，声音难得温柔，「殿下需要你。精灵城也需要有人接应。」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这次，让爸爸保护你。」
张清音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随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父亲： 「不——要！我的命我自己做主，这一次，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
张烈彻底呆住了，显然没料到平日里乖巧的女儿，生平第一次反抗他，居然是在这种搏命的关头。
张烈呆了，想不到女儿第一次反抗爸爸。
小王子从她身后探出头，看着张烈，小声说：「大......大家……加油。」
张烈愣住，然后哈哈大笑。
「好吧！你越来越像妈妈。」
＊＊＊
出发的名单确定。
林澈、叶凌云、露拉、张烈、张清音.......
以及——
墨豆从林澈肩上用金眸扫过众人，轻轻「喵」了一声。
风喙飞到叶凌云肩上，金属喙开合：
「我虽然不想去……但没了我，你们连龙在哪都找不到。」
叶凌云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留下。」
「然后被月荞知道我临阵脱逃？」风喙哼了一声，「算了，就当还她人情。」
叶凌云看向露拉：「怎么去？」
露拉勾出笑容，举起短弓，弓弦轻颤，一道淡金色的光箭射向天空。
远处森林中，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四只巨大的灵韵鸟穿过树冠，降落在广场上。
它们的羽毛是翡翠般的绿色，眼睛像琥珀，背上自然生长出适合乘坐的鞍座。
「森林会送我们一程，」露拉说，「但只能到黑龙处, 它们不能参加战争。之后便要靠自己。」
叶凌云想了想：「等等，为什么之前要我自己跑去敌阵，不给我交通工具？」
众人无视，翻身坐上鸟背，风喙吐糟一句：「小气鬼。」
「我只是要求平等待遇好吗？」
张烈坐上鸟背时动作有些笨拙，但稳住了。
林澈检查了一遍药箱，确认所有急救用品都在。
叶凌云抿着嘴，坐上鸟背，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不再说话。
风喙蹲在叶凌云肩上，开始扫描北方天空的能量波动。
墨豆从林澈肩跳上林澈那只灵韵鸟的头顶，蹲坐下来，尾巴环住前爪，金眸望向北方。
露拉最后看了一眼精灵王城，看了一眼小王子，然后拉动缰绳：
「走！」
灵韵鸟振翅起飞，冲向天空。
四道绿色的影子划过天际，朝着北方，朝着定界梭，朝着黑龙降临的方向，疾飞而去。
林澈回望广场上，小王子仰头看着我们远去。
天空中的黑云还在翻涌。
远处边境的战火还在燃烧。
张烈握紧女儿的手，轻声说：
「不要死。」
不知道是说给女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张清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像在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