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灵韵古森·雾影初现 奶爸重聚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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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黑雾村的路越来越安静。像有什么东西把声音全吞了。
日出走在最前面。太阳印记一直发烫。他脚步虚浮，走几步就要扶一下树干。刚才那场战斗耗光了体力，连呼吸都觉得累。
凌云跟在后面，也好不到哪去。青云剑当拐杖用。
风喙趴在日出肩上，慢慢恢复。
张烈走在最后。肋部还在渗血，用衣角胡乱包扎着，每走一步眉头就皱。他没停过。
“这里不对劲。”凌云声音沙哑。
日出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树变了。古森里那些琉璃般的树干，到这里变成灰褐色，暗淡粗糙。树皮剥落，露出干枯的木质。
雾也变了。淡金色灵韵之雾越来越稀薄。灰黑色薄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风喙抬起头：“灵韵浓度下降百分之七十。生命活性负值。”
凌云皱眉：“不是失效吗？”
“失效不代表死。”风喙白了他一眼。
凌云没力气反驳，握紧了剑。
越往前走越糟。
路边出现被掏空的动物尸体，只剩干瘪的皮囊。有些还保持奔跑的姿势。
再往前，只剩残骸。散落的骨骼，破碎的衣物。骨头上没有啃咬痕迹。
日出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具小骸骨靠在一棵枯树下，小手攥着布娃娃。布娃娃上缠着灰黑色雾气。
日出看了一眼，没说话。握着拳往前走。
张烈蹲下身，用剑拨开泥土，露出半块烧焦的臂章。他呼吸顿了一瞬，收进怀里，站起身。
队伍继续往前走。
黑雾村出现在他们面前。
灰黑色雾气完全笼罩村落。雾气在村口翻涌，形成约三人高的屏障。雾气后面是破败的房屋、倒塌的栅栏，和一些模糊的影子。
“屏障。”凌云沉声道。
他走近几步，想伸手。
“别碰！”张烈抓住他。
屏障边缘的地上散落几具尸体。完整的人形，皮肤全变成灰黑色。手都伸向屏障。
“进去的人。”张烈哑声道，“都死了。”
日出削下一根树枝，走向屏障。
树枝刚碰到雾气。嗤。白烟冒起。树枝接触的部分瞬间变黑，向上蔓延。不到三息，整根变成焦炭，掉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
凌云倒吸一口冷气。
风喙骂出声：“这什么鬼东西！”
太阳印记在日出额角跳动。
身后传来声音：“终于找到你们！”
日出猛地回头。
林澈从树林里走出来，眼镜片上沾着树叶。他抱着柏迪。墨豆蹲在他肩上。
旁边站着一个精灵女子。银发，身形修长，肩上佩着藤纹徽记。
日出的目光落在柏迪身上。所有疲惫消失。
“柏迪……”
柏迪挣出来，跑过去。日出蹲下身，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
“爸爸！”柏迪的声音软软的，“想你……”
日出把脸埋在孩子肩上。“爸爸也想你。”声音沙哑。
柏迪拍拍他的背：“林叔叔说……要相信……”
日出抬起头，看向林澈。林澈耸了耸肩，眼镜片后带着笑意。日出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凌云走过来想说话，被林澈一句“好臭”堵住。
“什么？”凌云愣住。
林澈捏着鼻子后退两步：“几天没洗澡了？”
凌云低头闻了闻自己：“是森林让我变成这样的！”
精灵女子上下打量凌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的目光落在风喙身上。
风喙也看着她。
对视三秒。
“机械生命体？”露拉皱眉。
风喙下巴一扬：“精灵族的？没见过的品种，挺养眼。”
露拉脸黑了：“机械鸟会干扰灵韵流动。”
“喂！”风喙炸毛，“本大爷是高贵的机械生命体！”
露拉冷冷看它一眼，转头看林澈：“你们的同伴？”
林澈点头。
露拉深吸一口气：“……希望它不会影响任务。”
风喙还想说，被凌云按住。“别惹事。”凌云低声说，“打不过。”
风喙翻了个白眼，难得闭嘴。
张烈走过来：“你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日出点头：“说来话长。”
张烈笑了：“那之后再说。”
林澈走到屏障前，捡起一根树枝试探。瞬间腐蚀成黑水。他又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石头穿过雾气，落在地上，完好无损。
“只对有机物？”林澈摘下一片树叶靠近。树叶刚接触雾气，就变黄、卷曲，化成灰烬。
风喙插话：“虚空污染的高级形态。抽取生命、腐蚀灵韵、吞噬意识，三合一。”
日出点头：“能过去吗？”
林澈沉默了一瞬：“理论上……有东西能压制它的话……”
话没说完，一道黑色身影从他肩上一跃而下。
墨豆。它走向屏障。
“墨豆！”柏迪叫了一声。
墨豆回头，看他一眼，金眸闪过温和的光。然后它转回头，继续走。
走到屏障前，停下。抬头。看着翻涌的雾气。
“喵。”声音很轻。
屏障突然剧烈翻涌。灰黑色雾气像被激怒，疯狂涌来。
墨豆没有动。它身上泛起淡淡银辉。温柔得像月光。
涌来的雾气猛地僵住。像遇到天敌。
墨豆伸出猫爪，往地上按，用力一压。
轰。
整条村的屏障被无形的手按了下去。灰黑色雾气瞬间下沉，从三人高硬生生被压在地上。
墨豆回头，看向众人，金眸里带着催促。
露拉倒吸一口冷气：“法则……压制？”
林澈看向她，嘴角上扬。
露拉深吸一口气：“精灵族古籍里，法则干涉者被称为世界的初声。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直接对法则干涉。只有最古老的存在才可能掌握。”
她看墨豆的眼神从敬畏变成崇拜。
日出没有犹豫，抱起柏迪，第一个走进村落。其他人紧随其后。
刚踏入黑雾村，脚下的土地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醒来。
村落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你们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