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灵韵古森·光芒回应 医者超度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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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屏障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灰黑色雾气在头顶翻滚。墨豆撑开银辉，把雾气挡在外面。
走了大约百步，眼前开阔。
黑雾村。
比外面看到的更破败。倒塌的房屋，破碎的家具，散落的衣物。到处是生活痕迹，却没有人。
不。
街道中央站着一个人形。
它穿着破烂麻布衣，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全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它一动不动，像在等他们。
日出把柏迪交给林澈，手按在刀柄上。张烈持盾上前，剑尖直指那东西。凌云握紧青云剑，剑气流转。风喙飞到半空。
那个东西没动。
它张嘴。
声音从它嘴里发出来，却是无数人的声音叠在一起。男女老少，哭喊惨叫。
“又……来了……”
“走……不了……”
“救……我……”
它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鼓起一个个包，在皮肤下游走、融合。
砰。
身体炸开。
不是血肉，是雾气。
无数灰黑色雾气涌出，在空中凝聚、塑形，变成无数个人形。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全是村民。
他们把众人团团包围。所有人眼睛全黑。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日出握紧刀柄：“准备战斗。”
柏迪在日出怀里，看着那些人，小嘴抿起。他伸出小手，指向人群某个方向：“亮亮……快要消失……”
日出顺着他手指看去。
人群后方有一间房屋。那间屋被更浓的黑雾包裹，像一个茧。黑雾翻涌，像活物蠕动，却始终无法侵入屋内半步。
屋外有一层极微弱的淡金色光芒，苦苦支撑。
光芒很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但它还在坚持。
日出瞳孔收缩。
清音。
林澈也看到了：“那是……”
“是她。”日出哑声道。
他转头看向那些“村民”。他们已经动了。所有人同时迈步，向众人逼近。
张烈深吸一口气，盾牌高举：“我先顶住，你们想办法进去。”
日出摇头：“一起打进去。”
凌云握紧青云剑：“怎么打。”
日出看向墨豆。
墨豆坐下舔手，随意得像只真正的猫。
日出动了。抽出手枪，抬手，开枪。
砰。砰。砰。
子弹贯穿最近的三个“村民”。倒下的瞬间化作雾气散去。
凌云跟着冲出，青云剑横扫，剑气如虹，瞬间斩断三个。张烈持盾前冲，盾牌撞飞两个，独臂剑刺穿一个。风喙在半空尖叫：“左边！右边！后面也有！”
日出抱着柏迪，被露拉护在中央。精灵女子的箭快得看不清轨迹，每一箭都贯穿眉心。
但那些东西太多了。
杀一个，雾里又凝出两个。杀两个，凝出四个。
雾气在复制他们。
就在这时，张烈和露拉看见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后方。
墨豆站在一块倒塌的木板上，银辉一圈一圈扩散出去。那些疯狂扑来的黑影被银辉扫过，动作瞬间迟缓，像被按了慢放。
而林澈正站在黑影中间，拿着笔记本，像个补习老师一样讲课。
那些黑影竟然一排排坐好，姿势端正。
林澈翻着笔记：“你们之所以觉得痛苦，是因为生前有事未了……不要急，一件一件来解决。来，这位大叔，你先说说你死前最遗憾的是什么？”
黑影们竟然开始举手。
张烈和露拉表情呆滞：“………………”
露拉喃喃道：“法则压制后的……集体心理辅导？”
张烈嘴角抽搐：“我打了三十年仗，从没见过这种战场。”
墨豆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像在说：别吵，我家人上课呢。
林澈温柔地说：“来，大家深呼吸。啊不对，你们没有肺，那就……想象深呼吸。”
黑影们真的跟着做了。
张烈和露拉再次沉默：“………………”
就在这诡异又荒谬的宁静中。
日出咬牙，看向那间被黑雾包裹的房屋。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放下柏迪。
“凌云！”他嘶声道，“掩护我！”
凌云点头，青云剑舞成一道光幕，将日出护在身后。
日出深吸一口气，握紧暗红长弓。
他看向那间房屋。看向那层苦苦支撑的淡金色光芒。
清音就在里面。她在等他们。她快撑不住了。
日出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专注。
他只是将弓举起，指向那间房屋，指向层层叠叠的黑雾。
搭箭，拉弓。
日出咬牙，脸色惨白如纸。那是他最后一丝力气。
“去。”
箭矢飞出。
没有贯穿任何东西。日出不是在攻击，是在敲门。
箭矢触碰了一下房屋外层的黑雾。
就一下。
轰。
黑雾疯狂翻涌。
就在这时，房屋里那道淡金色光芒猛地亮了一瞬。
像回应。像呼唤。
黑雾被这一瞬的光芒撕裂了一道缝隙。
就一道。
很小。
但够了。
日出收回弓，整个人往后倒。张烈一把扶住他：“小子！”
日出大口喘气，却死死盯着那道缝隙：“走……进去……”
凌云、张烈、日出和柏迪同时向那道缝隙冲去。露拉留在屋外抵挡，风喙叫着：“快！在恢复了！”
缝隙在缩小。
越来越小。
最后一个人冲进去的瞬间，缝隙彻底消失。
外面，那些“村民”站在原地，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重新合拢的黑雾。然后他们同时消失。林澈正在疏导的黑影群也随之消失。
林澈啧了一声，像失去可以研究的素材。
屋内。
众人跌跌撞撞站稳。
普通的木屋。桌椅、床铺、灶台。
除了屋中央跪着的那个少女。
她双手紧握一根蛇纹翡翠法杖，法杖深深插在地上，周围地面刻满符文。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指尖磨破，血顺着法杖流下。
她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秒。
身体在颤抖。法杖也在颤抖。
她还在坚持。
日出看着她苦苦支撑的背影。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弱。带着哭腔。
“你们……终于来了……”
清音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那道支撑了三天的光芒就会熄灭。
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日出向前走了一步。
“清音。”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们来接你了。”
清音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
满脸是泪。眼里却有光。
光芒很弱。像风中的烛火。
但它还在燃烧。
因为他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