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灵韵古森·协同作战 同步交叉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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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
张烈的怒吼在山谷里炸开。他高举盾牌，独臂握剑，像一尊铁塔挡在两只怪物面前。
下一秒，他眼神僵住了。
那两只怪物没攻击他。
它们同时转向，所有脸、所有眼睛，全部看向彼此。
“它们在确认……”日出瞳孔一缩，“确认对方的状态。”
两只“残月孽影”隔着几十米对视，中间站着张烈、日出、凌云。
空气像凝固了。
风喙落回凌云肩上，灵能传音在三人脑中响起：“听好了，我只说一次。这两只怪物的核心——在对方身上。”
张烈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风喙语速飞快，“左边这只的核心，藏在右边那只体内。右边这只的核心，藏在左边那只体内。它们通过空间连接互相锁定，不同时击碎两个核心，就能无限重生。”
日出瞬间懂了：“所以必须同时攻击。”
“对！”风喙眯眼，“而且必须是致命一击。差一秒都不行。”
凌云握紧青云剑，看向那两团蠕动的血肉：“核心在哪？”
风喙闭眼，灵能波动像涟漪扩散。片刻后它猛地睁眼：“左边那只——核心在躯体中央偏右，被三张脸包裹。右边那只——核心在背部脊柱位置，有一层肉膜覆盖。”
“但有个问题。”风喙声音凝重，“核心只有在暴露的瞬间才能击碎。平时被血肉保护，攻击无效。”
凌云看向日出。日出看向张烈。
张烈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东西——像是见过太多生死，早把命豁出去的坦然。
他看向日出和凌云：“我只能防御，攻击交给你们了。”
日出沉默一瞬，看向凌云：“我找到一把厉害的弓。但会吸取大量精力，已用一次，再用我就不能动。一会儿我需要你拉弓，由我控制角度。”
凌云想也不想就点头。
张烈看向日出：“第二个核心怎么处理？”
凌云还不知道那手弓的可怕，但他对自己的体力有信心。
“发出后，我能迅速前往另一个。”
日出深吸一口气：“就这样。我对付左边那只，右边那只交给你。”
“但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出手？”凌云皱眉。
风喙插嘴：“我来指挥。我用灵能同步你们的心灵——当我喊‘现在’的时候，同时出手。”
三人对视一眼。
没时间犹豫了。那两只怪物已经确认完彼此状态，同时转向他们。二十几张脸同时张嘴，无声的嘶吼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无数条触手同时扬起，像暴雨前的乌云。
“准备了——”风喙飞到半空，灵能全力扩散。
张烈第一个动。他前踏三步。
“喝啊——！”
盾牌轰然落地，砸进泥土半尺深。他右手握剑，剑尖直指前方，眼神像铁铸的一样稳。
三根触手同时从三个方向刺来。张烈提盾横扫，撞开两根，侧身一闪，第三根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带起一蓬血花。
“唔！”他闷哼一声，脚下一步不退。
更多触手从正面涌来。盾牌上的撞击声密集如雨——咚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张烈嘴角已经溢血，双腿微微颤抖，但他没倒下。因为他知道，他身后是两个年轻人最后的希望。
日出从张烈身后绕出，抽出暗红长弓交予凌云。
他搭箭。弓弦一拉，凌云脸色瞬间发白。那不是消耗，是被抽空。他咬牙撑住，青筋暴起。弓身开始吸取他的精力，凌云瞪眼震惊。刚才日出轻描淡写，让他低估了这把弓的可怕。那种被抽空的感觉袭来，剧烈、痛苦。
他苦苦支撑，没有松手。
日出在旁接手，眼神专注。
放手后，凌云随即动了。他迅速奔向第二团怪物，吸引注意力，张烈顿时压力减半。他没硬扛触手，而是利用速度在战场边缘游走，青云剑斩断一根又一根袭来的触手。那些断裂的触手落地后仍在蠕动，试图缠住他的脚踝，被他一一踩碎。
风喙声音在众人脑海响起：“还不行，撑住！”
凌云半空翻腾，无数触手追随。张烈硬撑盾牌，嘴角溢血更多。部分触手从旁边弯来，他右手斩落其中一根，另一根快到日出之际，他转身抵挡，手臂划出鲜血。
日出全神贯注，弓从未离开过左边怪物核心的位置。
凌云找到机会，从右边怪物背部使出——
“第八式：云断！”
半威力的云断，剑光平平斩出。横向的剑波缓缓飞出。空气中绽开无数细线，像云层被切开。触手断裂，剑波往右边那只怪物背部划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一团暗红色光芒在肉膜下跳动——那是核心！
但缝隙只出现了一瞬，立刻又被新生的血肉覆盖。
“太快了……”凌云咬牙。
风喙的声音再次响起：“右边核心暴露！两人准备！”
凌云剑势如线，剑尖直指对方。
日出握弓的手已经微微颤抖，眼前开始发黑。弓弦在他指尖轻颤，像活物般不断吞噬他的精力。暗红色的箭头逐渐变深，从血色变成墨红，像在酝酿某种无法承受的力量。
“现在！”风喙猛地尖啸，“左边！”
日出松弦。箭矢化作暗红流光飞出，风喙立即计算时间。
“两息后同步！”
话音未落，凌云身形已化作疾风，直冲入对方领域。
“青锋五式——云破！”
瞬间。弓箭直直射入左边怪物的躯体中央——那里，三张脸刚好同时张开嘴！箭矢贯穿第一张脸与第二张脸，精准刺入核心附近一米！凌云那一刺干脆狠烈，像强行划开沉重云层的第一道裂缝——破云之锋，直贯而入。
两道攻击在空中划出交叉的轨迹，像在天空刻下同一条命运线。
右边怪物核心断裂，发出清澈的声音。怪物抖动，发出无声的惨叫。凌云抽剑后翻身跃开，从空中望向另一团怪物。
同一时间，左边暗红色的箭启动。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炽白光芒炸开，左边怪物的躯体从内部撕裂，血肉四溅，十几张脸同时发出无声的惨叫。凌云表情震惊，因为他从未见过弓箭竟然有如此威力。落地时体力耗尽，双脚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
而日出已经看不见了。那一箭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日出！”张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日出倒在苔藓上，意识模糊。他努力睁眼，看见的只有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所有的脸同时张嘴，无声的嘶吼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然后——
轰——！
两团怪物像被撕开的空间裂缝吞没，血肉被光芒蒸发。黑雾喷涌，两团扭曲的躯体同时崩塌，化作满地的碎肉与黑血。那些碎肉落地后仍在蠕动，试图重新聚合。
但森林没给它们机会。粗壮的树根从泥土中翻出，将那些碎肉一块块压入地下。苔藓迅速蔓延，覆盖所有残留。藤蔓编织成网，将这片区域彻底封印。
不到十息，战场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三个倒在地上的人。
不，是三个半。
风喙从半空落下，落在凌云胸口，有气无力地嘀咕：“累死我了……”
凌云大口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日出趴在地上，脸埋在苔藓里，一动不动。张烈靠着盾牌坐在地上，独臂按着肋部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但他脸上却带着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这两个人……”他哑声道，“……够狠。”
日出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
凌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望着透过树冠洒下的斑驳阳光。风喙趴在他胸口，嘟囔道：“老古董……表现不错。”
然后叶凌云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森林安静下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欢呼。阳光透过树冠洒下，照在三人身上，温暖得像某种无声的拥抱。
日出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但沉入黑暗之前，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森林深处传来。
“星光之子……在等你。”
他猛地睁眼。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树叶在风中摇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日出深吸一口气，撑起身，看向北方。那里，是黑雾村的方向。也是柏迪所在的方向。
“还没完。”他哑声道。
凌云侧头看他：“现在要走？”
日出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站起，将暗红长弓收回背后。然后，他看向张烈。
张烈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说了。
风喙突然从凌云胸口弹起，尖叫道：“谁在摸我！又是你？欠手老古董，现在连我都想上下其手？”
凌云翻了个白眼：“没人摸你！是你自己做梦，有幻觉！”
日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笑。很淡。但确实是笑。
他转身，身体苦苦支撑，是时候继续往北方走去。
身后，凌云撑起身，跟了上去。张烈也撑着盾牌站起，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身后。
三个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碎肉，和仍在轻轻颤动的树叶。
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星光之子……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