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外传）霓虹幽巷·关刀挑古剑 (叶凌云视角) 灵体开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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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叶凌云从外面回来。
阿凤姐在楼梯口拦住他，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凌云后生！你知不知道我帮你宣传了？我跟街坊讲，我楼上住着一个古代剑侠！ 你那剑法，啧啧，比电影还犀利！”
叶凌云看了她一眼，继续上楼。
但那天起，福安大厦楼下，忽然来了许多生面孔。
最先来的，是几个在附近拳馆练洪拳和蔡李佛的壮汉。
他们穿着印有拳馆名字的背心，满身横肉。
叶凌云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他连剑都未曾出鞘。
左手握住剑鞘。
一拨。横切。再拍。
那几个壮汉便觉得膝盖一软或手腕一痛，跌作一团。
他们讪讪而去。
随后，这座老旧的唐楼变得热闹非凡。
棍术传人、玩双刀的叛逆青年、步伐稳健的八卦掌武者，甚至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在附近写字楼上班却随身带着菲律宾魔杖的白领，都络绎而来。
叶凌云起初不胜其烦。
他每日要接待十几拨。
但渐渐地，他没有赶人。
这并非因为习惯。
是因为这里的招式，与他那个时代相比更显直接、干脆。
偶尔带着几分不计后果的狠辣。
他以前没见过这种招式。
唐楼里那些终日闲极无聊的灵体“住客”，成了最忠实的观众。
每逢叶凌云下楼应战，走廊的阴影里、老旧的窗台上，便会浮现出一个个半透明的影子。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甚至开起了赌局：
“我赌这个练铁砂掌的撑不过五招！押三张上好的阴司纸！”
“看他下盘挺稳，肌肉扎实，可能顶到十招？我押一串烧掉的纸钱！”
“你们都太小看剑客了，我赌他这次会出剑！押我生前最爱的那只怀表能量残影！”
叶凌云听到了这些话。
一开始，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他的手在剑柄上停了一会儿。
但他停住了。
因为那些灵体只是吵嚷，并无恶意。
甚至在他施展出绝妙剑招时，还会发出无声的集体赞叹。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一阵微弱的震动。
像很多人在拍手，但拍不出声音。
叶凌云只能无奈地接受这种现状。
阿凤姐有几次撞见这群透明的“烂赌鬼”，气得叉腰大骂：
“你们这群死鬼，生前赌不够，死后还要开赌档？信不信我明天就请关老爷上来和你们饮茶？”
灵体们一哄而散。
但下次比武时，他们依旧如常出现。
风喙蹲在高处的冷气外机上，一边啄食着不知从哪找来的零件，一边点评：
“啧啧，看那个庄家，好像在出老千，偷偷改赔率呢！”
叶凌云抬头看了一眼。
风喙的金属喙还在动。
他没理会。
某天。
日出笑称这是“另类江湖卖艺”。
林澈推了推眼镜：
“这其实是一种跨维度的娱乐需求。灵体对于高强度的生命能量波动与复杂的技巧动作存在天然的关注。”
叶凌云没有回话。
他只是继续擦剑。
就在这喧嚣的日常中，一位不同的挑战者出现了。
那是一个五十余岁的汉子，肩宽背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功夫衫。
他空手而来。
身后两个气息沉稳的弟子，合力扛着一个用厚布套包裹的长形兵器。
布套未除。
但叶凌云已能从中感受到一股沉浑、霸道的力量气息。
那汉子在大厦门口抱拳。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老旧的玻璃窗微微发颤：
“北地关刀，刘震山，闻听此处有剑道高手，特来请教。”
这声断喝让走廊里的灵体赌档瞬间沸腾。
叶凌云只觉得身边一阵冷风乱吹。
他们的身影在空气中乱颤。
“关刀对古剑！这回正点啊！” “我赌关刀力大招沉，那后生仔挡不住！” “剑客剑快，肯定会抢攻！”
叶凌云的耳边嗡嗡响。
他看到柏迪被日出抱在怀里。
那孩子的身子抖了一下。
两只小手紧紧抓住日出的衣襟。
指甲泛白。
叶凌云收回视线。
他转身。
缓缓下楼。
楼下。
刘震山站在那里，两个弟子退到他身后。
布套裹着的长形兵器，斜斜地靠在他肩上。
叶凌云站定。
他看向刘震山。
又看向那件布套。
刘震山的呼吸很稳。
没有战前的浮躁。
叶凌云见过很多人。
这样的呼吸，只有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
刘震山废话不多。
双手握住布套猛地一抖，
“锵啷！”
一声脆响，布套滑落。
现出一柄长逾八尺、刀头形如半月的关刀。
刀身青黑沉郁，寒气逼人。
“刀名『断岳』，重六十八斤。请。”
刘震山单手持杆尾重重顿地。
一声沉闷撞击，地面尘土飞扬。
叶凌云没有立刻回话。
他的目光在那柄关刀上停了几秒。
六十八斤的重兵器。
单手轻顿，地面尘土扬起。
叶凌云见过沙场上的大将。
眼前这人，与他们同类。
叶凌云右手握住剑柄。
缓缓拔剑三寸。
清脆龙吟声在幽巷中回荡：
“请。”
刘震山动了。
他踏步前冲，那柄沉重的关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借着前冲势头，关刀划出一道刚猛无匹的弧线，拦腰横斩！
刀风呼啸而起。
街道缝隙里的陈年灰尘被卷上半空。
空气中混着一股铁锈与霉味的土腥气。
头顶的霓虹灯管在刀风中剧烈闪烁，红蓝光晕碎成一片，在地上投下摇晃的彩色影子。
叶凌云瞳孔微缩。
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后飘。
刀锋将临的刹那，他手中长剑化作寒芒，精准击向刀杆发力点。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叶凌云手腕发麻。
他立刻变招。
刘震山的关刀借力斜撩，刀锋追袭叶凌云咽喉。
叶凌云剑光绵密如雨。
他不与对方拼蛮力，专攻对方大开大合间的运转空隙。
一时间，福安大厦楼下剑光如雪，刀影如山。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星在昏暗的霓虹光影中四处飞溅。
周围的灵体激动得身影乱颤。
空气中的赌注飞速流转。
战至五十余招。
叶凌云的呼吸加重了。
但他的手没有乱。
刘震山的刀术雄浑中带有精巧，霸烈中带着沙场的气息。
叶凌云的剑，每一招都在寻找对方的空隙。
第五十三招。
刘震山一个收势稍慢。
叶凌云身形骤然合一，如惊鸿般直刺对方右肋空门！
这一剑快准险绝。
刘震山沉肩侧身。
左臂迎上。
右手挥动刀杆尾部戳向叶凌云小腹。
叶凌云剑尖将及之际。
手腕猛然翻转，以剑脊“啪”地一声拍在刘震山左臂上。
一股柔劲透体而入，刘震山半身微麻，攻势一滞。
同时叶凌云腰肢扭动，避开杆尾戳击，步法连错，飘退丈余，还剑入鞘。
刘震山站在原地。
他的左臂垂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叶凌云。
“叶兄剑法通神，刘某输了。”
叶凌云回礼：
“刘兄关刀霸烈，某受益匪浅。方才侥幸，承让。”
周围的掌声与欢呼声瞬间沸腾。
叶凌云抬头。
柏迪从日出肩头探出小脸，看着他。
小脸上有一个弧度。
小手挥舞着喊：
“叶叔叔……亮亮！好棒！”
声音软糯，带着两岁孩子特有的含糊。
叶凌云的嘴角扬了扬。
他朝那孩子点了点头。
刘震山大笑一声：
“痛快！虽败犹荣！他日有缘，再来讨教！”
说罢收刀拱手，昂首阔步而去。
叶凌云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说话。
他回到楼内。
气息微乱。
楼道里，有人递来一杯水。
他接过。
阿凤姐凑过来，笑嘻嘻地赞叹：
“凌云后生，你好厉害喔！连关刀刘都赢了，你这回要在深水埗出名啦！”
风喙在一旁嘀咕：
“明显放水了，换我早就一剑刺进去了。”
叶凌云没有反驳。
他只是继续擦剑。
墨豆蹲在楼梯转角。
金色眼眸静静望着他。
尾尖轻晃。
叶凌云抬头。
墨豆转身跳上更高处。
林澈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
“刚才感测到的能量波动峰值很有趣，下次我想收集点数据……”
叶凌云没理他。
他只是继续擦剑。
自此，“深水埗剑侠”的名头彻底坐实。
偶尔仍有挑战者上门。
叶凌云已将其视作日常练剑的消遣。
某日清晨。
叶凌云在楼下空地练剑。
霓虹灯还亮着。
对面街的招牌，一闪一闪。
他停下动作。
抬头看向天空。
是白天。看不到星星。
头顶之上，那个更大的世界还在。
他看不到。
但他的手在剑柄上，握得比以前更稳。
他收剑入鞘。
转身回楼。
【古书记载】叶凌云找回剑客尊严，在香港唐楼下赢得“深水埗剑侠”称号。
【武道磨砺：异界交锋】关键词：关刀对古剑。系统评价：剑意在喧嚣尘世中并未生锈，反而愈发圆融。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外传）霓虹幽巷·关刀挑古剑 (叶凌云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