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外傳) 霓虹幽巷·唐樓生活的日常 （柏迪视角） 柏迪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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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爸爸带我们去看新住的地方。
阿凤姨姨在门口等我们。
她嗓门好大。
我觉得香港的姨姨都好大声。
她叫我“小柏迪”，叫我爸爸“日仔”。
我跟着他们进了一栋旧旧的楼。
楼梯窄窄的。墙壁斑斑的。但是很亮。
阿凤姨姨一直跟叶叔叔讲话。讲什么我听不太懂。
“后生仔，我知你惊！”
她的声音几乎要从窗户飞出去。
叶叔叔一直皱着眉头。
爸爸站在旁边，没说话。林叔叔也没说话。
后来阿凤姨姨讲到叶叔叔那间房。她说有个拿大刀的伯伯。
叶叔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看了看爸爸。爸爸点点头。
我走过去。拉了拉叶叔叔的衣服。
“……怕…… 爸爸……在……”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但叶叔叔蹲下来了。
我踮起脚。拍了拍他的手背。
轻轻的。
叶叔叔看着我。他的眼睛亮亮的。
后来他不说话了。
“……罢了。”
阿凤姨姨就笑了。把锁匙塞到叶叔叔手里。
“得！就嗰间！锁匙俾你！”
她又指着那个拿大刀的伯伯：
“后生仔，呢尊系关二哥！”
“你呢间房，就算鬼唔惊你，都要俾面二哥把大关刀啊！”
叶叔叔看了看那个伯伯。点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后来爸爸跟阿凤姨姨说话。我就蹲在旁边玩我的小齿轮。
喀喀喀。
——
我们就在这栋叫“福安大厦”的楼住下来了。
我跟爸爸一间。叶叔叔一间（在最入面，有大刀伯伯）。林叔叔一间（最大的那间，因为他要堆很多东西）。
林叔叔的房间有块白白的板。他在上面画好多线。画错了，墨豆姐姐会跳上去拨开。然后墨豆姐姐指着对面。对面是亮亮的霓虹灯。霓虹灯背后有暗暗的影子。
林叔叔推了推眼镜： “你是说……这些是被对面某个东西『抽吸』过来的？”
墨豆姐姐没答覆他，优雅地转身走了。
风喙多数时间不在。要不就是飞出去，要不就蹲在窗台整理羽毛。偶尔对我们讲几句话，我都听不太懂。它好像有点尖刻。
墨豆姐姐最自由。时而巡视，时而蜷在我身边。她的眼睛常常望着空气中的某一点。
我看了看那个点。什么也没有。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福安大厦有了一个节奏。
但是后来，有一些事情发生。
＊
某天下午。
爸爸下楼，去帮阿凤姨姨整理卷宗。我一个人在二楼走廊玩我的小齿轮。
齿轮会转。转的时候“喀喀喀”响。像很多小人在走路。
忽然我听到声音。
很细。像唱歌又像哭。
从走廊尽头的公用厕所传来。
“细路……细路仔…… 过嚟同姐姐玩啦……”
我停下动作。好奇地望过去。
厕所门口，有个姐姐。穿旧式旗袍。向我招手。
她身上缠着黑色的东西。不像楼梯间遇到的那个姐姐（穿校服的、找不到路的那个）。那些姐姐身上没有黑色。
我眨了眨眼。看着她。
那个姐姐低头看我。笑了。笑容有点……我不知道怎么说。像一个想抓东西的人。
我看了看。决定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
走廊的某处，两双眼睛看着。
窗台上假寐的墨豆，睁开金色的眼睛。
刚飞回来的风喙，停在屋顶的横梁上，金属喙微微张开。
——
我在距离那个姐姐几步的地方停下。
仰起头，看着她。
我忽然想做一件事。
不是大人教的。是我自己想做的。
我伸出小小的食指。
没有指着那个姐姐。我指着她脚边的地板。
然后—— 慢慢地，画圈圈。
从左边开始，绕过去，再绕回来。
我边画边哼歌。是爸爸哄我睡觉时哼的。没有歌词。 “啦啦啦……嗯嗯嗯……”
——
那个姐姐身上的黑色，开始动了。像被风吹的烟。慢慢散开。
那个姐姐的脸，从“想要什么”，变成“不知道”。然后变成另一种样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看我。
她身上那种“想抓住”的力量，像冰遇到太阳。没了。
几缕光从她身上飘出。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后，她对我点点头。很轻。嘴角好像有个弧度。
然后她不见了。
空气里留下一点点香。旧式花露水的味道。我认得。奶奶以前用过。
——
我停下手指。我看着厕所门口。空的。
“姐姐呢？”
我想了一下。不知道。
算了。回去玩齿轮。
我转身，走回刚才的地方。蹲下，捡起齿轮。喀喀喀，又转了起来。
——
走廊暗处。
风喙的金属喙张合了几下，才吐出一句：
“……我去。这小鬼……是什么品种的圣光发射器吗？”
墨豆轻轻“喵”了一声。金色的眼睛缓缓闭上。尾巴悠闲地摆了摆。
——
林叔叔悄悄在走廊采集了什么。他皱着眉头看：
“……奇怪。柏迪净化后的空间能量波动，比一般法器还稳定……” “……某种更高阶的『秩序力量』？”
风喙：“你意思是，这小鬼比你那堆破铜烂铁厉害？”
林叔叔：“……我没这么说。但数据……确实这么显示。”
——
叶叔叔的房门，变得越来越怪了。
一开始只贴了几张红红的纸。后来，纸越来越多。
早上我经过，看到门上密密麻麻一片红。有些字是正的，有些字是反的。
我敲敲门。 “叶叔叔？你在做什么？”
门后面一阵乒乒乓乓。然后叶叔叔的声音： “别……别进来！叔叔在练功。”
听起来有点累。
我没进去。我继续走去玩齿轮。
——
晚上。
爸爸已经睡着了。
我睡不着。
我听见叶叔叔房间那边，有声音。
不是大刀伯伯的。是别的。
然后叶叔叔很大声地喊：
“滚！！”
我爬起来，从门缝看出去。
走廊尽头，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排着队，探头看叶叔叔的房门。
“今日有节目啊？”
“渠会唔会再尖叫？”
“我带咗朋友嚟睇！”
我听不太懂。但是我看到，叶叔叔房门上，红纸掉下来一张。
——
早上。
叶叔叔出来的时候，黑眼圈很重。
爸爸递给他一杯水。叶叔叔喝了，手在抖。
“某……”他停下来，吸了口气。 “某需要更多时间适应。”
爸爸没说话。只是又给他递了一杯。
我蹲在旁边，看着叶叔叔。
他的眼睛下面有两圈黑黑的。像没睡好。又像是用力过头。
他看到我，笑了。嘴角弯了弯，但是没到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柏迪乖。”
我歪头。 “叶叔叔，你还好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还好。”
他的手还是在抖。
——
下午。
我经过林叔叔的房间，他不在。
我看到他的白板。上面写了一个词：
“能量频谱”。
我不会读。但是那些线，画得很漂亮。
——
晚上睡觉的时候，
爸爸问我：
“柏迪，今天乖吗？”
我点点头。
“今天我画圈圈。” “有一个地方，比较暖了。” “有一个姐姐，谢谢我，然后就不见了。” “叶叔叔很累。他的手在抖。”
爸爸看着我。他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嗯。”
然后他没有再问。
他把手放在我的头上。很轻。像摸一只猫。
我闭上眼睛。
方舟很安静。外面的星星很多。
今天很长。但是很暖。
——
【古书记载】柏迪在厕所门口画圈圈，无声地超度了旗袍女鬼，惊呆风喙和墨豆。
【成长记录：赤子之心】对象：柏迪（Pardy）。新技能：【净化】。系统评价：纯粹的善意是最高阶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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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书记载】：柏迪在厕所门口画圈圈，无声地超度了旗袍女鬼，惊呆风喙和墨豆。
【成长记录：赤子之心】
对象：柏迪（Pardy）。
新技能：【净化】。
系统评价：纯粹的善意是最高阶的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