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灵韵古森·完成手术（林澈视角） 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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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晕从眼底炸开。
“风喙。”
“在！”
“定界梭的肿瘤在哪里？”
风喙的蓝光疯狂扫描，显示屏上跳出一个位置。灵韵古森的“腹腔”。禁地最深处。
林澈透过风喙指示，经定界梭找到较早前黑龙吐出的种子，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一下歪掉的眼镜。
“我找到了，那么最后的手术。”
“切除肿瘤。”
“开始。”
他的意识通过定界梭进入种子。
＊
禁地深处。
一片浓稠到发黑的“脓”。
那脓液并非静止。
它有节律地起伏，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每一次起伏，心脏就会渗出大量黑雾。
肿瘤。
林澈终于渐渐看清。
那是一团紫色脉络交织成的球体，每一条脉络都在向古森的根系输送虚空的腐殖质。
球体中央，那颗黑色的核心不断跳动。
球体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一张被无数次折叠过的脸。
林澈伸出左手，眼睛的银晕发出光芒，在掌心凝成一把手术刀。
随即将刀锋刺入最外层的紫色脉络。
“嗤——”
脉络断裂，喷出一股冰凉的黑血。
黑血顺着刀身爬上来，腐蚀着他的身体。
他知道不能退缩，继续往下切。
切开第二层和第三层后，他继续操作。
他发觉越往深处，肿瘤的结构越扭曲。
它不只在物理层面生长，它还在“时间”里扎根。
每切开一层，林澈都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被撕扯下来。
“风喙，现实的我有什么变化？”
“你的脑波出现了相位偏移，这样下去你会有危险，而且你手术的时间有点耐，能加速吗？”风喙的声音带着难得的凝重。
林澈皱着眉。
他知道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但他感到这里的时间令他有点迷糊。
再不快走，他们支持不了多久。。
停下来的时间，肿瘤开始重新愈合。
他选择继续。
手术刀切开第四、五层后心花瓣，他终于触碰到了核心。
核心的纹路开始发光，林澈的银晕剧烈颤抖。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过最沉、也最沉痛的呼救。
“我会救你。”
他举起手术刀，准备一刀切下核心。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
是龙吟。
意识被撕裂时发出的、绝望的哀嚎。
林澈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透过生命感知，感受到外面众人的生命气息。
＊
日出、露拉及叶凌云已经降落在林澈身旁协助防守。
现实世界的雾龙已经撑到了极限。
那条长达数十米的半透明龙身，此刻只剩一半还泛着星湖光芒。另一半的鳞片已经黯淡、破碎、消散成飞灰。
但它依然盘踞在定界梭与林澈之间。每一次吐息，都将一片紫色的浪潮化为飞灰。
“喵。”墨豆的声音低沉，金眸盯着雾龙，尾巴僵直。
墨豆像位监工一样监督雾龙。
碰的一声，张烈的盾承受住残月孽影四条长须合一的攻势，他退后两米吐出一口血沫，左手死死按住肩膀上的伤口。他的左半边身子已经被紫色的血迹染透，军刀插在地上当拐杖。
张清音站在父亲身前，闭上眼，单手举高蛇纹法杖，法杖的宝石开始发光。
（张清音）身上散发出黑色气息，张烈大叫不好。
张清音突然怒发冲冠，性情大变：“嘻嘻……哈哈哈哈……死吧！”
大型魔法阵在空中展开，以中央为中心形成黑色龙卷风包围雾龙的结界，以外大量的残月孽影全数歼灭，但她还未满足。
法杖的宝石再度发光，比之前更大型的魔法阵在空中展开，在此关头墨豆跳到张清音肩膊上，狠狠拍在了张清音的脸上。
啪！
张清音竖起的头发开始降下，最后。
“唔……刚才我做了什么？”
众人：“……”
叶凌云和日出默契配合，将余下的残月孽影一只只消灭，最终争取到喘息机会。
张烈、精灵王及雾龙已经到极限。
张清音虽然恢复过来，但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叶凌云呼吸急促但仍能作战，加上露拉和日出，目前只有三人可以战斗。
日出检查了一下子弹，还有十二发，再来一次攻势就要赤手空拳了。
风喙在空盘旋：“我有一个好消息及一个坏消息，想听那一个？”
日出道：“两个都说吧。”
“好消息是刚才有过千只残月孽影被消灭，而坏消息是我探测到有更多的残月孽影正在向我们移动。”
众人面面相觑，下一波恐怕难以抵挡了。
就在这时。
定界梭的金光突然暴涨。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定界梭顶端射出，直贯云霄。天空中的紫色裂隙被这道光硬生生撕开一角。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拉向那道光。
“是林澈！”张清音第一个反应过来。
金光之中。禁地最深处。
林澈的银晕已经覆盖整个手术刀。他已经失去意识，但他的刀锋带着他的意识、他的医者本能、他这一路累积的所有信念，狠狠切下。
“嗤——！”
核心裂开。
那颗囚禁了数千年的黑色球体，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悲鸣。
然后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禁地的每一个角落。
同一时刻。
灵韵古森的每一条根系都在震颤。被腐蚀的叶脉重新流淌起淡金色的光芒。焦土上，黑雾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抹去，露出了下面还带着一丝绿意的土壤。
定界梭的金光稳定了下来。不再像濒死的心跳，而是像一个沉睡已久的人，终于再次稳稳地呼吸。
林澈的意识从漆黑的黑暗被轻轻推了回来。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露拉低着头，一脸担心，眼泪滴在他脸上。
他发现自己的头躺在很舒服的地方。
张清音在旁笑得好开心。
日出在身旁说：“你回来便好了。”
叶凌云嘴角上扬，保持沉默。
墨豆蹲在他脸边，金眸盯着他。
林澈用手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轻声问墨豆：“大家还好吗？”
墨豆的尾巴摆了一下。
但他没有时间庆祝，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上空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响彻人群。
“真是……难怪虚空大人一直都将你们当成最大障碍，原来真是没错。”
一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黑云中缓缓降落。
他的眼睛是六角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