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灵韵古森·抉择（林澈视角) 林澈成功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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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林澈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
地下室的天花板还在。油灯倒了，火苗还在烧，冒着一缕青烟。青烟被穿堂风吹得歪斜。
罗恩还躺着。
林澈总觉得刚才已经历过一次，但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慢慢站起来，看向地下室门口，门是开着的。
门外站着一个人。
皮鞋先踩出来。
黑色牛津鞋。擦得很亮。踩在门槛上，像踩在办公室的地毯。
然后是西装裤、白衬衫、一条深灰色的领带。领带夹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被六道交叉的线条框住。
他大约四十岁。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但眼睛的瞳孔并不是圆的，是六角形。
林澈的喉头滚了一下。
“请问，”中年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受过训练的礼貌，“哪位是林澈先生？”
众人互相对望，每人都表现出惊讶。
林澈发觉中年人只看着他。
“我叫沈渊。”
中年人微微欠身。
“受虚空委托，来与先生谈一笔交易。”
林澈用手揉着眉心，这一幕像经历过不止一次。
他正想问日出他们是否察觉到了异样。
沉渊便打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微微一笑。
“但这不是时候。”
沉渊的六角瞳孔扫过地下室，最后停在林澈胸口。
“这里的东西，他们都看不到。只有你能看到。”
他指了指林澈胸口那团温度，那是孩子塞进来的，化作光钻了进去。
“黑龙还在为虚空大人工作，听说还有约四千年时间。”沉渊说，“但你竟然想拯救它，令它开始脱离控制。”
林澈的手微微攥紧。
“虚空愿意给你一个选择。”
沉渊退后一步。
“你救了森林世界，治疗了定界梭，医好了灵魂，解开了那头黑龙的束缚。虚空都看在眼里。”
他的声音没有黑龙的精神震荡，却清清楚楚传进林澈的耳朵。
“虚空大人非常仁慈，决定赐你一死，然后为大人工作一千年。”
就在沉渊准备弹一下手指时，一声低沉而悠长的猫叫响起。
林澈感觉头重得像要栽倒，不，他真的倒在了地上，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又是你……重复……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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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林澈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
地下室的天花板还在。油灯倒了，火苗还在烧，冒着一缕青烟。青烟被穿堂风吹得歪斜。
林澈再次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想有问题，铁定有问题。
门外的中年人的声音问：“请问，”带着受过训练的礼貌，“哪位是林澈先生？”
“我叫沈渊。”
中年人微微欠身。
“受虚空委托，来与先生谈一笔交易。”
林澈的呼吸停了一拍，这次他没有看门外，先看着墨豆，墨豆原来一早已经看着自己。
金色的眼睛像旋涡一样将林澈吸入，这次他张开眼后，发现谈判在进行中。
沈渊叹气了一声，停了一会：“好吧，既然你又被拯救回来，那我这次开出虚空大人真正的条件。”
墨豆喵了一声。
“虚空大人在这里只是打算补充兵力，发展到现在祂不打算和众意志斗争，再打下去损失将会远远超过初衷。所以……”
“祂容许你继续拯救森林，但有一个条件。”
沉渊的六角瞳孔看向天空。
“你不能再进去更高维度。”
林澈皱眉，显然他还在思考，他的头痛得快要爆炸，每一个讯息都像千言万语。
“那头黑龙，”沉渊继续说，“你不能做第二次手术，若它脱离控制，虚空大人将会龙颜大怒，说不定会全面开战，到时事情便不是你和我可以解决的。”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墙壁。
墙壁逐渐变得透明。
外面是灵韵古森。焦土。裂缝。残月孽影。虚空正规军。
“若你同意放弃那头龙，我们便会终止。”
林澈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
这个选择违背了他的意志。他是一名医生，不懂大道理，但他不能放弃眼前的病患。
但救森林可以救活很多人。露拉、张烈、张清音、叶凌云、日出、柏迪、定界梭、灵韵古森。
救黑龙，全面开战便会有更多人死亡。
那头三百年前的王，经历了妻子的死、将军变傀儡的变故，连鳞片都被虚空烧穿了。
放弃它，等同放弃拯救病患，他知道自己的意志会崩溃。
林澈的嘴唇动了一下，“不同意。”三个字堵在喉咙里。
沉渊等着。
他的笑容依旧得体。
只是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我知道这个选择很难。”沉渊说，“你可以慢慢考虑。”
林澈深吸了一口气。
孩子的小手浮上来。那把木剑。
将军按在他肩上的手浮上来。
黑龙的巨眼浮上来。那种很旧、很旧的疲倦。
胸口那团温度，动了一下。
林澈正想开口，一个声音从地下室角落传来。
林澈转过头，发现罗恩在开口说话，但声音不属于他。
罗恩的双眼紧闭，还在昏迷。
罗恩张开眼睛，眼睛是浅绿色，不是他本人。
“林澈。”
罗恩的嘴动了，但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能谈判，虚空擅长煽惑人心。”
林澈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这把声音像他刚来到森林时一样，像是森林意志。
“谈判等于把自己灵魂交出去。”
罗恩的身体开始颤抖。
“林澈，”森林一字一字吐出：“你，必，须，离，开。”
“现，在。”
墨豆在林澈脚边带着金光，发出能震碎梦境的喵声。
墙壁开始变得透明。
林澈看见地下室往外延伸，没有尽头。灰白色的空间。
地下室没有墙壁。
林澈终于明白。
这是梦。
墨豆的金瞳火焰还在燃烧。
墨豆不停喵喵喵叫，每一声都带着金光的震动。
梦境开始碎裂。
墙壁出现裂缝。
天花板出现裂缝。
地板出现裂缝。
“喵！”
墨豆最后一声。
金光爆发。
脚下的地板消失了。
林澈往下掉。
从某个很高很高的地方掉下来。
风灌进他的耳朵。
他张开眼睛。
天花板。
油灯倒了，火苗还在烧，冒着一缕青烟。青烟被穿堂风吹得歪斜。
全部化作白烟消散。
他站着，左手还按在定界梭上。
掌心下是熟悉的、温热的、像脉搏一样跳动的触感。
“林澈！林澈！林澈！”露拉的声音在网络里炸开疯狂叫着，叫得声音都变了。
风喙大声问：“你终于回来了！”
林澈眨了眨眼。
他透过生命感知，看到了外面的战场。
黑龙已缓慢地降落在远方。
但林澈发现它身体有一片鳞片在闪烁光芒。
叶凌云踏着灵能鸟在空中作战，青云剑身辉芒已经暗了大半。
露拉的魔力已经用尽，体力也用了一半。
张烈的左肩多了三道伤口，在流血。
张清音的右手乌黑蔓延到了手肘。
日出在地上不断开枪，瞄了自己一下，淡淡道：“你回来便好了。”
墨豆的尾巴像牛一样缓慢摆动，金瞳在看着林澈。
天空的紫色裂隙还在。
敌方的兵力无穷无尽地落下。
他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松开定界梭。
“风喙。”
“在！”
“定界梭的肿瘤在哪里？”
风喙的蓝光疯狂扫描，显示屏上跳出一个位置：
灵韵古森的“腹腔”。禁地最深处。
“我找到了。”林澈用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一下歪掉的眼镜。
银晕从眼底爆发。
林澈说：“最后的手术。”
“切除肿瘤。”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