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灵韵古森·世界手术（林澈视角） 大战一触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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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第一次看见墨豆这么生气。
平时的墨豆是从容的，优雅的……猫咪，不，是监督者。但此刻，墨豆弓起背，尾巴僵直，金眸死死锁着定界梭底部的雾龙。
“嘶——哈——！”
风喙的声音在网络里适时响起：“内置语言模组解读完毕……墨豆大人正在大骂雾龙是老古董。还说，”
风喙顿了顿。
“还说人家比它家里那个躺在石床上的老古董还要古董。”
“喂喂！”叶凌云在战鸟背上抗议。
他顺着墨豆的视线，透过镜片盯着定界梭。
金色光柱内，那尊古老仪器的表面透着淡金色的微光。光芒闪烁的频率，跟他最初踏入灵韵古森时在植物叶脉上看到的紫色脉动十分相似。
像一个循环。
定界梭正在进行某种不能被中断的能量循环。
林澈推了一下眼镜，指尖按住镜框边缘。“我猜，”他的声音在网络里很轻，“这条黑龙根本不是在跟我们打架。它在等。等定界梭的能量出问题。”
或者说，等这个循环系统出现……某种问题？
既然雾龙说“时机未到”，墨豆又在骂它老古董，林澈隐约拼出全貌：定界梭会不会像一个心跳快要骤停、躺在手术台上等医生来拯救的病人。
“叶凌云。”露拉的声音在网络中传来，视野正面锁死黑龙，“时间不多了。我们上吧。”
“好。”叶凌云视野从后方咬住黑龙，长剑月白光芒再次亮起。
风喙在空中盘旋，声调突然拉高：“恶心的怪物已经开始朝这里移动了，大量黑点！”
战局危在旦夕。
林澈盯着那尊被他用医生直觉判为濒死的定界梭，脑中崩开一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我能为它进行手术，是不是能拯救这个世界？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方舟中被赋予的职责，生命神职不单单只为修复方舟，还能修复世界。
他推了推眼镜。指尖微颤。
“林澈。”
露拉在网络中开口。语气不太一样，没有平时的锋利，没有那种把所有人当队员指挥的果决，轻而温柔。
“一旦开打，下面将会受到黑龙火焰和大量怪物的夹击，我和老古董没法保护你们。”她的视野仍锁着黑龙，但感知在林澈身上收缩了一下，“你要好好保重。”
叶凌云再度表示抗议：“喂喂……”
张清音在一旁听得过瘾，不停拍打父亲的手臂。张烈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林澈回头看了一眼焦土。
火焰已被墨豆压制。正圆形的安全区域，边界清晰。空中战斗还在继续，翡翠中队在压制，不让黑龙靠近光柱。
“能活下去。”林澈说，“我这边有最强护盾和最强魔法师。”
张清音和张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父女俩收起所有表情，变回认真的脸。
“当然，”清音说，“我们会保护好他。”
“那你们待在那。”露拉的感知收缩了一瞬，“接下来我和叶凌云做我们能做的。”
然后。
众人在网络里同时感应到一样东西。
就在定界梭的方向。
像有人轻轻碰了一下网络的边缘。
突然间光柱散发出一种轻盈得像花粉的光粒子。
林澈从露拉的视野上看到黑龙像笑了一下。
光柱内浮现出两道人影。
一开始只是轮廓，然后是一个高大及一个略微佝偻的身形。
金色光芒一层层从他们身上褪去，露出深褐色的皮猎装，露出垂落的白色长袍。
是精灵王及日出。
日出跨出藤蔓拱门的残影，右手按在腰间枪柄上。精灵王跟在他身后，步伐平稳，但林澈注意到老人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隐约出现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林澈看到他的魔力不断流失，看来是持续压抑“虚空腐殖”生长。
张清音在网络里第一个叫出来：“日出叔叔！”
张烈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墨豆余光确认日出平安后，金眸重新死死锁住雾龙。
雾龙的身躯在那一刻动了。
那双星湖般的眼睛泛起涟漪。
它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响起：“古老的守望者。”
雾龙的声音低而轻，像森林深处的风穿过树洞，“时……机……已……到……”
话音落下，光柱开始瓦解，从顶端开始一层层被剥落。
金色光芒像被雾龙每一次的呼吸吸回去，缓慢而有节奏，一圈一圈向下褪去。
最终，定界梭的实体完全暴露在焦土之上。
它的表面是暗的。只有淡金色的微光在古老的仪器纹路中缓慢游走，像濒死病人的最后脉搏。
黑龙的盘旋速度减慢了。
它的巨大身躯悬在半空，翅膀拍击的频率慢了。
岩浆般的眼睛从空中俯瞰下来，扫过日出及精灵王。
黑龙开口了。
这一次不是之前的那种精神震荡。是真正的龙语，每个音节都带着古老到令人后背发凉的质感，声音仿佛无处不在。
“虚空大人尊重古老的意志，既然新的意志已经出现。”
它的胸腔膨胀起来。
“那么地狱宴会，开……始……吧！”
宣告落下的瞬间，天空再次裂开。
这一次，整片天空同时被撕裂。紫色纹路从每一道裂隙边缘爬出来，像血管蔓延在一个巨大器官的表面。
林澈的镜片上映满了紫色的光。日出看着林澈，嘴角上扬，林澈发现日出看著自己像確認了什麼似的。
更多的残月孽影从裂隙中如暴雨般坠落。看上去有几百只。它们落地时堆叠在一起，紫色烂肉互相挤压，撕开无数长满利齿的口子，开始吞噬焦土上的一切有机残骸。
然后它们朝定界梭推进。
一只灵能战鸟从翡翠中队的阵型中分离出来，朝光柱残迹俯冲。
精灵王抬手，在空中织出一道魔力网为俯冲的战鸟制造缓冲。日出默契十足，二话不说翻身上了鸟背，左手扣紧鞍环，右手“啪”地一声拔出了腰间□□。
“咔嚓。”
保险打开的声音。
精灵王疑惑地问：“你懂得操作战鸟吗？它们对陌生人一律拒绝。”
日出用手抚摸战鸟道：“放心，猎人不只是以杀戮为生，正确来说猎人是森林的平衡者。”
战鸟竟然出奇地喜 欢日出的抚摸，令精灵王为之语塞。
精灵王摆了摆手，示意你们出发吧，战鸟像得到许可一样，仰天叫了声。
战鸟展翅高飞。
精灵王站在原地，长袖垂落。他看着日出的背影，然后转身，缓步走向雾龙。
他走每一步都看似很稳，但林澈从眼睛里读到真相：精灵王的生命律动微弱得令人心惊。长期使用魔力压制森林侵蚀，早已把他的力量抽到了极限。
雾龙盘踞在定界梭与林澈之间，那双星湖般的眼睛转向精灵王。
两位影之代理人对视了一秒。
雾龙的声音响起，“好好休息吧，地面……由我负责。”
它的身躯开始收缩。长达数十米的半透明龙形凝聚成更紧凑的守护姿态，鳞片上的星湖光芒一层层亮起。
精灵王淡淡道：“我自有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