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灵韵古森·旅途 (林澈视角) 林澈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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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鸟冲出云层的瞬间，焦土的味道迎面扑来。
那是混合了植物汁液在高温下炭化、以及虚空生物腐烂后的腥臭。
林澈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以此掩饰内心涌上的强烈不适感。
往下看。
他低下头，目光穿过急速掠过的云气。
白曜的战线像一道扭曲、溃烂的黑色疤痕，残忍地横切过灵韵古森的腹部。
大片曾经璀璨夺目的林地，如今只剩下灰白色的焦土。
黑雾从地面细密的裂缝中渗出，贴着地皮蠕动，仿佛无数条渴望吞噬一切的毒蛇。
“混蛋……”坐在清音身后鸟背上的张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令人心惊的暗哑。
林澈从侧面看去，只见这位硬汉将军的下颌肌肉绷得像一块岩石。
叶凌云在左前方。他扫了一眼下方，然后收回视线，闭眼，调整呼吸。
风喙蹲在他肩上，向下方战况进行分析，胸口光纹一明一暗。
“虽然白曜失去了全部投石车，但地面部队还能推进，”风喙说，“精灵们防线顶不了多久。”
面对战争，林澈感到自己的渺小，拳头紧握，被清音看在眼里。
然后清音站了起来。
她在鸟背上站稳，风把她的发带吹开，黑发散在身后。
她对林澈大叫：“每个人都会有自身的长处，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闭上眼，单手举高蛇纹法杖，法杖的宝石开始发光。
林澈和张烈发现异样，清音身上散发出黑色气息，是危险的气息。
她自己也发现异样，一脸不解。
林澈看到天空的黑色雾气和清音的魔力有共鸣：“可能是清音使用的魔法除了自身的魔力外，还吸引森林的魔力，由于森林被污染的关系所致。”
“清音——”张烈想拉她，却被一层无形的气压弹开。
“没事的，爸爸，好好看着我。”
光芒混合黑雾，从她的手中凝聚。
大型魔法阵在空中展开，不再是清音以往熟练的蔚蓝色水系法阵。
天空中展开的原本是召唤暴雨的蓝色法阵，此时却滴下漆黑如墨的黏稠雨滴。
那悬浮在半空的巨大光轮，边缘正疯狂翻涌着柏油般黏稠的黑水。
空气中的湿度瞬间飙升，但迎面扑来的不是湿润的微风，而是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气味。
林澈喃喃自语：“这气味……是组织腐败产出的硫化氢？不，还有更强烈的化学腐蚀感……”
林澈喃喃自语，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法阵边缘。
作为医生，他太熟悉这种细胞在极短时间内集体凋亡、坏死时散发出的绝望气味。
“放！”清音一声尖啸。
刹那间，漫天暴雨倾盆而下。可那落下来的根本不是雨，而是黑压压、沉甸甸的“重水”。
黏稠的黑水精准地砸进白曜的推进方阵中，林澈眼睁睁看着那些士兵的钢铁盔甲在接触到黑水的瞬间，像被强酸泼中般剧烈沸腾、融化。
“啊啊啊啊——！”
惨叫声撕裂了战场。
透过细黑框眼镜，林澈清晰地看见，落下的黑水顺着盔甲缝隙强行渗入士兵的皮肤。惨叫声中，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白曜士兵，此刻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绝望倒下。
这是被古森的污染强行扭曲成的、名为“腐蚀毒雨”的剧毒，最适合敌人去感受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林澈心头却没有一丝放松，他猛地转头看向鸟背上的女孩，清音的指尖，此时竟也染上了一抹褪不去的乌黑。
这些雨水落到白曜部队身上，像强酸一样迅速腐蚀盔甲，冒出刺鼻的白烟；落在焦土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当雨停后，战场在一瞬间被这场黑雨清空了大半，寂静了一会后。
欢呼声从地面炸开。
精灵战士们举起弓，朝天挥舞。
张烈握紧鞍座。
清音软下来，瘫回鸟背上。
然后她转头，看向张烈。
“看，我没事的，爸爸。”
风很大。灵韵鸟的翅膀拍击声很响。但这两个字清清楚楚。
他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很轻，像握住什么会碎的东西。
＊ ＊ ＊
为了在黑龙察觉前赶往禁地，灵韵鸟群加速穿过云层。
就在这时，侧翼的厚重云海毫无预兆地裂开了。
三十只灵韵鸟，从云层中穿出来的那一刻，像一堵翡翠色的墙突然出现在天边。
每只鸟背上都坐着一位精灵射手，银发在风中向后拉成直线，长弓横在身前。
整齐得像一把刀。
“议会派来的。”露拉说。
她语气里像一早已经知道的事。
“翡翠中队，我国最精锐的影子。 ”
她看向我，“我们的灵韵鸟没受过战训，不能正面参战。但这个中队——”
她顿了顿。
“每一个人，都能在空中和黑龙对打。”
风喙的胸口滴滴响了两声。
“能量扫描确认，”它说，“这三十个单位的魔力密度，每一个都在……”
“够了。”叶凌云打断他。
风喙闭嘴。
精灵弓手中队开始变换队形。他们从楔形展开成扇形，把我们的四只鸟护在内侧。
领头的精灵射手经过露拉时微微颔首。
露拉回了同样的动作。
三十道银影散开。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日出。
不知道他在禁地里怎么样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精灵姐姐。”
露拉转头。
“你能用这个吗？”
林澈从背囊抽出暗红色的弓，露拉的表情变了。
“赤炼弓。”她说。
“赤....什么弓？”林澈问。
露拉露拉惊讶地看着他：“它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这是日出出发前交给我的。”
露拉伸出手接过去。她的手指停在弓臂上方半寸，像在确认温度。
“赤炼弓会吸取使用者的魔力，”她说得很慢，“魔力越高，威力越大。普通人拉动会有生命危险。”
她抬起眼看向我，露拉沉默了一会，“日出留给你的？”
“他没细说，我相信他也会将这个交给你。”
露拉点点头，把弓斜挂在背上。和她的短弓并排，一明一暗。
“谢谢。”
“不客气。”
清音将林澈及露拉这两位看在眼内，在偷笑。
张烈问：“怎么啦？”
清音翻了一下白眼：“大木头。”
张烈皱眉：“怎么你和妈妈说同一样的话来。”
林澈一头雾水地推了推眼镜。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把弓留在自己这个毫无魔力的战斗废柴手里是暴殄天物，而露拉是精灵神射手，物尽其用罢了。
他哪里知道，在精灵的习俗里，转赠传奇武器有着多么特殊的含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