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灵韵古森·再遇黑龙 （林澈视角） 林澈视角 ...
-
金色光柱愈来愈近了。
近到不需要风喙的扫描就能看清轮廓，“定界梭”在金色光柱内。淡金色的光芒从它的表面流下来，像瀑布般流下。
周围的森林已经没了。
树木开始时变成黑色的骨架，然后变成灰，最后什么也没有。
定界梭周围方圆数里，只剩赤裸的岩石和龟裂的土地。
上空是黑龙，绕着光柱缓慢的飞。
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像压碎什么。漆黑的身躯遮住半边天空，岩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
盯着“定界梭”旁边的龙。
灰色的鳞片。身体比黑龙小一圈，身长数十米，躯体由最纯净的金色雾气与灵韵凝结，半透明，流光溢彩。双目如两潭深邃星湖。
盘绕在定界梭周围，像一条活的护城河。每一次呼吸都有薄雾从它的鳞片间逸出，贴着地面扩散。
“雾龙。”林澈说。
露拉的声音很轻：“你们认识？”
“较早前和柏迪遇见，那时它说时机未到，但.....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露拉看着光柱：“怎样也好，我们要准备降落了，灵韵鸟和黑龙保持特定距离，在绕着飞行。”
“好吧。”
黑龙依然在头顶盘旋，但林澈感觉到早就被发现。
就在此时，它看见远处的三十道银色光芒正对准自己。
巨大的翅膀猛然拍打，气压让灵韵鸟群不自然地低鸣、颤抖。
它岩浆般的眼睛俯瞰下来时，空气中水分被蒸干的燥热。
最后，它开口时，声音不应该是普通的说话，而应该是伴随着龙威、直接在众人脑海中炸裂的精神震荡。
精灵弓手们的弦已经拉到半满，箭尖指向同一个方向。
“蝼蚁们！你以为我毫无准备吗？”
墨豆从林澈肩上站起来。它的金眸盯着定界梭，尾巴僵直。
“喵！”长叫一声。
然后天空裂开了。
黑焰从天空本身砸下来的。一道又一道，黑色的流星从天落下，把整个视野染成深黑。
“散开！”
不知道谁喊的。
灵韵鸟向□□斜，林澈被惯性甩向鞍座边缘，手指死死扣住。
炽热的空气从头顶擦过去，而且闻不到焦味，只是纯粹的热。
一只灵韵鸟从右边掠过，翅膀边缘有黑色残焰正在熄灭。
射手在鸟背上拉满弓，银光从她指尖灌入箭身。
三十道银影在空中散开，像蒲公英。
风喙的声音被吞没在龙啸里。
林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胸口的红光疯狂闪烁。
张烈在后面大喊清音的名字。
露拉已经站起来了。她脚踩在鞍座边缘，右手抽出了赤炼弓。
弓弦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自己浮现，血色暗红。
她的银发被弓身上散出的魔力圈推向后方，像风暴中的旗帜。
黑龙的第二波黑焰正在积蓄。
精灵弓手们的箭尖同时亮起来。
风很大。火光很亮。
林澈在这一切之中，转头看向定界梭。
它在光芒中。
然后灵韵鸟失控了。
黑龙的龙威从上方压下来，引致部分灵韵鸟失控。
尤其是众人未经训练的灵韵鸟，受惊后滑翔落地。
林澈的手指在皮革上刮出声，镜片从鼻梁滑落，他用左手按住。
透过歪斜的视角，他看见一名精灵射手连人带弓从鸟背上翻出去。
她在空中翻转时还在拉弓，箭尖对准黑龙，然后黑焰边缘扫过她。
“稳住——”
张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但灵韵鸟不理他。清音伏在鸟背上，法杖横在身前，指尖还残留乌黑。
一道白影从头顶闪过。
叶凌云。
他蹬开失控灵韵鸟的鞍座，在空中转身，踏上一只精灵战鸟的背。
鸟身微微一沉，稳住了。他没有停留。第二次蹬踏。
他右肩一滞，眉头微蹙，但脚下动作未停。
白色斗篷在三十只精灵战鸟之间拉出一条折线，像银针穿过绿色的布。
风喙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脑中响起。
“心灵互通网络建立。”
张清音惊讶地：“这是什么？心灵感应？”
“差不多吧。”张烈的低沉声音。
“别问，”风喙的感知直接印进所有人脑中，“能用就行。”
“是因为那只机构鸟吗？”露拉语气不友善。
“检测到露拉队员情绪波动，心灵网络已自动屏蔽其脏话功能。”风喙单打着。
“抱歉，我帮不到忙。”林澈语气带着自责。
“喵。”
张烈安慰地道：“每个人都会他的职责。”
林澈还没来得及适应，灵韵鸟再次剧烈倾斜。下方是焦土。
高温扭曲的空气把地面上的裂缝和灰白色残骸搅成一团模糊的画面。
“不行了，鸟儿维持不到高度。”清音在网络里炸开。
鸟在往下降，翅膀还在拍，但节奏不对了，像溺水的人划水。
与黑龙距离越拉越远。
林澈看向定界梭的方向，金色光柱仍在那里，雾龙的轮廓盘绕在底端。
中间隔着大片燃烧的焦土，黑色裂缝中冒出硫磺味的白烟。
距离光柱还有一段距离，灵韵鸟不可能在空中撑到那里。
“墨豆——”
林澈说出口的时候，还没想清楚想做什么，墨豆已从他肩上站起来。
金眸从墨豆的瞳孔深处扩散开来，像两滴金色墨水落入水面。猫身周围的空气开始颤动。
“下面——”张清音的感知送来一个语气。林澈低下头。
焦土上的火焰正被往下压。像有东西按住火焰的头顶，把它推回地底。
火圈从墨豆正下方开始向外退。正圆形。边界清晰。
灵韵鸟在最后三米失控。鸟身撞上焦土，林澈的五脏六腑在腹腔里颠倒了一次。他从鸟背上滚下来，膝盖撞上温热的焦土，手掌撑地时烫出一声闷哼。
清音落在三米外。张烈站在她旁边，双脚砸进焦土没到脚踝。他的鸟落地瞬间就伏倒了，翅膀摊开，胸腹剧烈起伏。
墨豆落地无声。它站在焦土上，尾巴缓慢地左右摆动，金眸锁定定界梭的方向。火焰退散后它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没事？”张烈看向清音，害怕孩子受到伤害。
清音手持法杖，单手拍拍衣服，表情倔强：“还行。”
林澈看见她的指尖有些异样。
风喙在空中盘旋：“网络连接正常。叶凌云和露拉仍在空中。共享中。”
“视觉共享？这算是不需要AR眼镜的实时临床观摩？”林澈调侃道。
随后，他透过网络看见了。
露拉已经不在原本的鸟背上了。
她趁一只精灵鸟被黑焰击中、射手侧飞坠落的瞬间，从鞍座上猛然蹬出，单手精准抓住另一只精灵战鸟的鞍座边缘。
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后，翻身坐稳。
现在她骑的是真正受过战训的鸟。
赤炼弓横在她身前，弓弦浮现的血色光芒，远远盖过了周围任何一支精灵箭。
精灵中队的箭雨，再次铺天盖地地射向黑龙。
清音指尖残留的“乌黑”，看起来像是过度使用法术的反噬，或是受到了黑龙能量的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