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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醉酒 魔头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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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未动用武力,会面妖王方古夕,方古夕恐难战得过魔族同意协定。
两月内,魔族占据地南,地西部分,及裳丰城三分之一的领地。还在裳丰城改建炽王宫。
地界处在一妖王一魔王平定的时期。
这日,千晢参加芷邪的大婚,她找到如意郎君了。
芷宅大院。门框窗户贴着大红色的剪花,廊上挂着红纱灯笼,院中的树枝垂着红丝带。
地界的婚宴,千晢未见过,也不知是不是芷邪不拘小节,又或者是因她第五次结婚,不想太过庄重。
婚宴喜气洋洋,但一点儿也不繁复华丽,只在宅邸中摆了九桌露天酒席。
芷邪着一身上好的锦绣婚服,头戴红珠花,冠上缀满玉石珠宝。
她瞧见千晢,忙迎道:“翁神医,你来啦!请,请到这边。”
千晢被她带到一个无人的酒席桌,她满面春光,却又似为难,时不时朝千晢瞄一眼。
见那正招待其他来客的新郎,千晢笑道:“芷姑娘,好福气又得如意郎君。恭喜,恭喜!”
芷邪捂住嘴,咯咯笑。
千晢突然压低声音,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相公,他的新娘子不久前还害相思,更不久前还忙着追求年轻男子呢。”
芷邪红了脸,可不想让他再说了,道:“哎呀,都是过去事,翁神医可莫要提。”
她继续又道:“不过听说善公子回了灵瑞院,不然不来我的婚宴我是真不乐意呢。”
她并不知小善已失踪许久。
宴上,千晢也算小有名声,没一会儿,他的那桌就先坐满,加上他一共八人。
十四个菜两个汤,山珍海味,色香俱全。千晢想吃,但更想喝那美酒。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酒上,不知眼下而来的人已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默默先为自己斟上一杯,忽觉四下怎得这般安静。
抬眼瞧去,芷邪正乐呵呵去迎来客,那客不是别人,正是炽宇烙。
大家个个瞪大眼盯着魔头,估计谁也没料到芷邪会请他,更没料到他会来。
虽然最近魔族在裳丰城很活跃,城中还在改建魔王宫,但王宫未建好,炽宇烙更是鲜少现身。
千晢还正一脸诧异,炽宇烙突然转过来,他再想躲也迟了。
距离有点远,炽宇烙和芷邪说了什么,然后就朝他这边缓步走来。
芷邪跟在身后,歉意地道:“有谁能换个位子给炽君主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举手道:“我我我。”
结果他们全逃到别桌去,只剩下千晢一人。
千晢悠悠道:“你把他们全吓跑了,你必须替他们陪我喝酒。”
炽宇烙道:“我奉陪。”
芷邪突然兴奋,道:“原来两位认识,都别客气,想喝多少都有!”
她转向炽宇烙,继续道:“炽君主,我永远支持你!”
见她笑容灿烂,乐呵地小跑开,千晢于心里吐槽:她是在追星么?
千晢没有想到,炽宇烙不过几杯就醉了!
信誓旦旦地说奉陪他喝到不醉不归的人,眼下,就伏在桌上。
不信魔头的酒量如此差,千晢悄悄弯身就要去摘魔头的面具,立刻就被魔头握住手。
没有一丝没抓包的心虚,反倒不悦的千晢怪道:“干嘛装醉?”
炽宇烙缓缓摇头,道:“我真醉了。”
他的手还被炽宇烙抓着,千晢没好气地想甩开,突然,整个身子离开地面。炽宇烙拽着他飞起,在空中横抱住他。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千晢推着炽宇烙的胸怀。
大家都看向他们。
炽宇烙笑道:“呵呵……”
那笑声慵懒倦怠,千晢这下意识到炽宇烙是真醉了,是要发酒疯了!
他被炽宇烙抱着于空中转了两圈,怀中突然落入一个东西,那是芷邪抛出的绣球。
芷邪大喊:“炽君主、翁神医,快下来给我们祈福呀。”
终于,炽宇烙还能听懂人话,抱着他落到芷邪在的主桌旁。
高大的身子立得挺直,头不时朝千晢歪,千晢感到那石面具轻轻划过他的耳畔。
如此众目癸癸之下,这炽宇烙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断袖嘛?千晢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魔头被笑话,会是什么反应?
千晢厉声道:“站好!”
炽宇烙迷迷糊糊地点头,道:“嗯嗯……”
一声怪异的“欸~”声从芷邪的口中脱出,千晢看她红着脸,掩着口,双眼止不住地兴奋闪动。
“翁神医和炽君主关系真好,对不对?”她用手肘捣捣身后的新郎。
新郎怔愣一瞬,之后连连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明白她的意思。
“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儿孙满堂,万事如意,岁岁平安……”
千晢赶紧说完,拉着炽宇烙回席。
“趴下好好睡觉。”千晢命令道。
炽宇烙嘟囔道:“不睡。”
“你爱睡不睡。”千晢不想管,他还要吃席呢。
他刚拿起筷子,炽宇烙又伸臂到他背后,把他横抱进怀。
飞到附近高楼的屋顶,炽宇烙放下他。
千晢道:“这就是你的耍酒疯么?”
炽宇烙无言,望着千晢,千晢被那看不见眼睛的面具脸盯得发毛。
“你……”
他欲言又止,炽宇烙伸手捧住他的脸,不知怎么回事,他一下慌了神,竟一点也没反抗。
炽宇烙的鼻尖都已触到他的鼻尖,他还是怔怔的,心间的跳动也愈来愈快。
在他以为那吻在下一刻就会碰上,炽宇烙即可收回手。
“你不喜欢我,我不会亲你。”炽宇烙道。
千晢猛地松口气,可心里并不觉得快意,他问道:“那你上次干嘛亲我?”
炽宇烙用很小的声音嘀咕道:“我以为你会喜欢我。”
“你还真自恋。不过人生总是要经历挫败的,你年纪轻轻,多经历几次有助于成长。”
“我才不要。”炽宇烙扶着自己的头,慢慢地坐下去。
醉意上头,他有些发晕,不太舒服。
发现炽宇烙醉时怪可爱,千晢好奇地问:“你是第一次?是你的初恋?”
“嗯……从很久很久就……”
他似乎很困,身子一歪一歪。千晢接住他,他侧头枕在千晢的膝上。
很快,他睡着了。
千晢看着他,没有一点想叫醒他的想法,甚至也不打算去偷看他的模样。
他想终有一日要叫炽宇烙亲自摘下面具。
夕阳西下,斜光洒在炽宇烙的身上,如云的银发似被染成晚霞。
炽宇烙睡了好久,千晢维持一个动作,双腿发麻。但他还是不愿动,怕动了,将炽宇烙惊醒。
一时间,他将怀中的魔头当作珍宝,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珍贵之物。
他记起在山洞中,或许他就是被炽宇烙这般对待的。
心中涌出丝丝暖意。
天黑了,炽宇烙终于醒了,醉意也已褪去。
千晢的怀中一下落空,不满道:“大哥,我的腿都麻了,你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他不知道炽宇烙是在害羞还是怎么样,不去看他,也不吭声。
过了半晌,炽宇烙才道:“上次你用我取暖不仅没感激,还动手打我。”
千晢笑道:“你挺记仇嘛?”
“当然。”
看炽宇烙望向四周,千晢解释是他带他来这儿的。
“你不会都忘了吧?”千晢问道,又想起刚才他要吻他的场面。
看千晢忽地把脸转过去,炽宇烙解释道:“我是醉了不是死了,我全都记得。”
他想了想,继续道:“给你添了麻烦,就给你点回报好了。”
说完就伸手攀上千晢的膝盖,给千晢揉腿。
千晢始料未及,忙道:“不必了,马上就好了。”
对方不理会,继续给他揉捏膝盖和小腿肚,甚至往上到大腿。
又痒又奇怪,千晢的脸甚至都泛着红,他挣扎,一面叫炽宇烙放手,一面站起身。
但他腿其实还麻着,根本用不好力,猛地那么一站,稳不住,就要朝后倒。
炽宇烙立刻展臂接住他,他在炽宇烙的怀中,面对面,近在咫尺。
这一幕似曾相识,连感觉也如此相似。
千晢目中慌乱,微微张口,炽宇烙窥见那口中的猩红小舌,立刻移开目光,颤然地蜷起掌心。
他不去看千晢,好一会儿,低声问道:“腿还麻么?”
千晢道:“不了。”
炽宇烙道:“那走吧。”
两人走在街上,一时无话。千晢并不想回去。
转过街角,前方出现一顶玲珑轿子,千晢立刻躲到炽宇烙后面,可方古夕早就看见他了。
方古夕下轿子,显得颇急切,他忙于公事,已许久未见千晢。
其实他几日前才去过翁家,只是千晢见到他没和他说几句话就闭门休息去了。
不想错过此机会,他邀千晢赏脸去酒楼吃酒赏画。
千晢有礼地回道:“谢方君主好意,中午吃宴有些醉,就不去了。”
方古夕早就看见炽宇烙,被千晢拒绝,还未想好说服之词,便诧异道:“原来炽君主也在,刚才未注意,还请莫怪。”
他们三位很惹眼,引着街上、楼台的城民驻留,纷纷看向他们。
炽宇烙淡然地回道:“我正回去,就不多留了。”
说着就举步离开,千晢欲跟上,方古夕不放弃继续纠缠。
“翁小主,时候还早,就与我同行……”
千晢心想要不对方古夕说狠话,他就不罢休,这人不是找虐么?
他展开扇子,后退两步,冷声道:“方君主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想去。”
未管方古夕会是什么反应,他已迅速快步逃开。
方古夕定在原地,望着千晢离去的身影,目中闪起道道寒光。
虽然眼下他和魔头看似平和,但他绝不愿魔头当上地界的王,有朝一日定要攻打魔头。
而翁千晢和魔头来往颇繁。这是为什么?
他愈想愈愤恨,于心里狠言道:“翁千晢,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