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解救 伏海府 ...
-
伏海府。
梓月细细瞧过手中的画卷,翡翠玉轴,卷中未有画,难看透这东西是何用法。
倒在身下的伏怜,背后中掌已昏睡,她未下死手,想着留着她说不定还有用。
看向一旁,梓夕始终背对她。
他脸色微变,历声道:“为何用金针?让你假扮翁千晢进来,你却故意暴露自己。你到底在想什么?”
梓夕一时无话。
“不能留她。”梓月说着,抬手就要给梓夕身下的女孩一掌。
梓夕立刻展臂,求道:“姐姐,她还只是孩子,既然已经拿到宝物,没必要灭口。”
梓月弯眉冷笑,讥讽道:“别惺惺作态,刚才经过伏岸村,你不是都见了,那些村民个个半死不活,可都是出自我们的手。怎么没见你那么仁慈?”
梓夕咬着唇,道:“早知如此,我定不会帮姐姐……”
梓月沉下脸,道:“梓夕!别忘了,邢君对我们有恩,我们的命已是他的,你要记清楚!”
忽地,窗外响起脚步声,那海府的老管家已被屋内的场景吓傻,踉跄地要逃。
梓月立刻挥手出剑,剑气穿透逃跑者的胸膛,只留下一声沉闷的呜咽。
梓夕自脚底向上一阵冰凉,看梓月回头叫她让开,她已全身动弹不得。
她深感无力,自己是护不住那女孩了,她想起她幻成翁千晢的模样时,女孩脸上显着喜悦的笑颜。
转眼间,女孩就性命攸关。
就在这时,梓月蓦地看向手背,道:“北牢出事了!”
她在北牢的各个管辖设有蝶影,如今手背的蝶影碎裂,证明有谁闯入,并突破了石关。
未有迟疑,梓月必须赶去捉拿闯入者。
梓夕连忙跟上,喊道:“姐姐,等我。”
“你不要跟我,回去通知邢君。”
“可是你一个人……”
梓月看着她,叹道:“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回去!”
“那你一定要小心。”梓夕盯着梓月的眼睛,梓月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北牢内通道纵横交错,犹如迷宫,当炽宇烙和明关救出二十多个族人时,城墙外响起骚动。
炽宇烙立刻吹响口哨,潜伏在不远处的火乌飞腾而来。
关押的族人皆有伤病,炽宇烙扶他们到火乌背上,道:“你们先走。”
明关道:“我留下协助王。”
炽宇烙历声道:“你留下会碍事,照顾好族人,在说好的地方等我。”
“是。”
城墙上,炽宇烙俯瞰前来的梓月,梓月三两步踏云,定在空中。
“魔头,上次没杀你,竟敢还来,现在就要你命。”
话毕,她双手交错,掌间聚出团团金光。数不清的羽暗金针,势如破竹。
炽宇烙转动天泯枪,将金针逐个击退,但那金针的气还是将他震得退后十几米。
金眸时使用暗音消耗巨大,很容易失控。他清楚自身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但还有一部分族人在地牢,如果现在不救,过后邢寻奕很可能会将他们全部杀害。
一想到刚才他们的惨状,炽宇烙便浑身颤栗,怒火在胸间熊熊燃烧。
他再度令自己的双眸幻作金色,低念天泯枪的招式。
只见他的周身卷起水流般的漩涡,梓月射出的金针,触到漩涡竟全都断裂。
梓月脸色巨变,耳边吹来的呢喃,想必就是魔头的能力。她已经感到头痛,自知这样下去不敌魔头。
她一面找炽宇烙的破绽一面展开境莫,她并不知该如何用,当炽宇烙的攻击打在卷上,她发觉境莫自己已幻作屏障保护了他。
数招下来,炽宇烙未伤她半分。
梓月哈哈笑起来,道:“魔头,就这点能耐么?受死吧!”
望着漫天的金针,炽宇烙记起,那让他眼熟的卷轴。
是他第一次遇到千晢,千晢俯卧的画卷。
他皱眉,险些跌倒,久攻不破,左侧肋下受到金针的攻击,毒素引得腰侧麻痹。
那双浸着疼痛的眉间,渐渐阴寒、冰冷,慢慢地,失去耐心。
忽然间,地动山摇,狂风呼啸。
银枪的招式犹如无边的雷鸣,狠狠劈向大地,劈向梓月。
迎着风雷,梓月完全无法回击,鸣声震荡,她双耳巨疼,境莫一下脱手。
无数的招数全部打在身上,她听到四肢百骸尽碎的声音,大骇之下,口吐鲜血。
良久,风停了。
炽宇烙呼吸喘急,走近已无气息的梓月,他望了一眼,弯身捡起境莫。
当他想折回牢中救人时,发觉体内钝痛无比,每个骨节似要裂开,眼前的城墙也愈发模糊。
他用力挪动,一动身就昏了过去。
火的燃烧声,四周似乎很暖,炽宇烙醒来,发现躺在火乌的背间。
火乌幻的比以往小,不然以它的体型是塞不进这丈雪崖的洞中。
明关的脸映入眼帘,他笑道:“王醒啦!”
勉强撑起身子,几十个族人围过来。眼下,炽宇烙早已忘却疼痛,他很高兴。
他昏过去后,明关和几个伤势小的族人折回北牢,他被他们救了,还有牢中剩余的族人全部得救。
四十几个族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三个严重到一直处于昏迷,里面就有炽萧,他是炽王的弟弟。
炽宇烙道:“这里寒冷,只能委屈你们先在此疗伤。”
这是他和明关两人所找到的最好的藏身之所。
族人听到他的话,互相看看,全都朝他跪下。
其中一人道:“王,你救了我们,我们感激不尽,怎还能嫌弃,那我们算什么?”
“是啊是啊。”
几个族人一齐附和,一时间洞内热络起来。
炽宇烙道:“我来为你们疗伤。”
“可是王……”
“我没事,大家互相看看伤势,必须尽快好起来。”
炽宇烙为一个年长的老者包扎伤口,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鹰眼很是锐利。
他打量着炽宇烙,炽宇烙也看向他。
只听他沉沉地喃喃道:“这张脸确实跟炽王相似。”
炽宇烙笑道:“你怀疑我假冒?”
老者呵呵笑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炽宇烙道:“很好。”
洞中有明关提前准备的干粮,这里有冰雪河流不会缺水,明关还会定期带粮食过来。
唯一不好受的是,这里异常寒冷。
幸好有火乌。炽宇烙摸摸火乌的羽翼,三个脑袋齐齐垂下来,想叫他抚摸。
他淡淡笑,抚慰道:“委屈你了。”
整顿好族人,见他们围着火堆睡下,炽宇烙招明关过来,悄声对他道:“这里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办。”
“可是王还负伤,有什么事让我来办吧。”
炽宇烙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女子已到他们身旁,也已听见他们的对话。
她道:“我是梦合,也是黑煞。王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好了。”
炽宇烙想了想,道:“好,你随我去埋谷,之后我还是要一人行动。”
今日的救助原本不在计划,这是天赐良机。
邢寻奕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不能就久待于此,他得出场,声势浩荡,让外界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不能给奂兵搜寻魔族的机会。
他继续道:“地界肯定还有幸存的族人,待北牢一事传出,相信他们定会前来。”
炽宇烙想到在逃难中走散的哥哥,因救出族人,令他对哥哥幸存的希望加深。
另一边,千晢和翁柯楚一同到伏岸村,就听闻海府出事。
伏怜和龙言清遇袭,宝贝被偷。袭击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翁千晢。
因此一到那儿,千晢就被村民围住。
海府的守卫指证千晢昨晚来过海府,今早他们发现伏夫人和龙小主受伤倒在房内,伏夫人重伤,龙小主中毒。
千晢瞧见好几个临时搭建的草屋,里面净是些染了瘟病的村民,其中正有伏怜和龙言清。
他朝那走,几个刀剑架在眼前。
他盯着那些村民,道:“你们拦我是不想叫她们活了?”
守卫叫道:“你这凶手,又在这儿装什么无辜,是不是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有时候和一个深信不疑的傻子,解释再多,也不能叫他改变想法。
千晢自不想多说,而他也知道翁柯楚不会帮他,即使翁柯楚知道他昨晚一直在翁家。
因为翁柯楚的伤就是他和翁娘照看的。
自千晢有护卫以来,翁柯楚都不好出手害千晢,这下他要好好看看千晢出丑。
“既然你们那么想死,我就不给你们治病了,你们自求多福。”
见千晢要走,那守卫举剑刺来,呵道:“想走,没门!”
千晢轻巧转身,躲闪间,持扇啪啪打向守卫的手,守卫疼得松开剑柄。他又是一抬手,朝着守卫的那张木讷脸左右敲击,打得守卫捂脸嘶叫。
他讥道:“就你这身手还当守卫,怪不得海府会遇袭。”
守卫鼻青脸肿,气得发抖,道:“你……你……”
村民们见千晢竟这般打人,齐喊道:“捉住他!”
这些村民虽都是三脚功夫,但人数众多,千晢要应对也是吃力得很。
他难道要逃跑么?正这样想时,突地响起马蹄声。
从马上跳下的男子,大喝道:“住手!”
同时间,那些持着兵刃的村民全都停滞,被定在原地。
来者是方古夕,他问道:“大家为何动手?”
千晢不言,伏岸村的长老将事情一说。
方古夕便道:“此事还未有证据,不能就此断言是翁千晢所为。翁千晢前来,是为治村民的瘟病,又怎么会害人呢?”
长老道:“这事……”
方古夕又道:“我看还是先让翁千晢给大家看病要紧。”
经过方古夕的游说,长老虽为难,却也没有办法。
方古夕近来为伏岸村瘟病一事,很是上心,出钱出力,也是他们的恩主。
长老同意翁千晢看病。
伏怜受了内伤,而龙言清的后颈有个极细的针孔,千晢想那便是中毒之处,他不清楚是什么武器。
他和翁柯楚给其他患病的病人服下汤药,这些药可暂时减轻他们的痛苦,延缓病情加重。
那些依旧持着剑刃的村民,时刻盯着千晢,那目光叫千晢不自在。
千晢故意道:“是不是在没洗清我的嫌疑之前我不能离开,那你们给我准备一间房,一张舒适的床,我不会睡在地上。”
村民们面色又白又青,实在不满他自大的态度。
方古夕连忙笑着道:“今日就先告退,待明日再来救治。”
说罢,就拉着千晢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