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54、她的朋友圈 过了大概四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会所的门被小林推开了一条缝。

　　权志龙站在门边，目光越过香槟塔和桌上那些酒瓶，往里扫了一圈。

　　满屋子的人，沙发上坐着的、吧台边站着的、落地窗前晃着的，男男女女十几个，有几个他在苏砚宁的朋友圈照片里见过。

　　他站在那儿视线落到了沙发中间那个人身上。

　　苏砚宁坐在那里，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细雪茄，高跟鞋鞋尖轻轻晃着。

　　那条粉色的缎面裙子在暗金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从她肩膀的线条往下滑，到胯骨附近散开，铺在沙发垫子上。

　　她嘴角扬起来，整个人往后靠，肩膀塌着，酒杯搁在膝盖上。

　　苏砚宁侧头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门口，本来没在意，又转回去继续跟朋友说话，然后她停住了，转过头，目光越过香槟塔和桌上那些酒瓶，落在门口。

　　她跟旁边的人说了句“我过去一下”。

　　许嘉瑶本来正端着杯子跟林哲说话，看到她站起来，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脸看不太清，个子不高。

　　她偏头跟何清雨嘀咕了一句：“边个啊？”（谁啊？）

　　何清雨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苏砚宁走到那个男生面前，站定了，然后伸出手，把他的手从身侧拿起来，手指扣进去，牵住了。

　　许嘉瑶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佢拖住边个？”（她牵着谁？）

　　何清雨没说话，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

　　苏砚宁牵着那个人往里面走了两步，灯光从暗金色的射灯底下扫过去，照到了那个男生的脸上。

　　许嘉瑶先看清的，她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嘴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她看了两秒，然后偏头跟何清雨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是G-Dragon吧。”

　　何清雨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也停住了。

　　林哲在后面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我靠，真是G-Dragon。”他说。

　　周也放下手机，抬起头，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衬衫扣子扣上了一颗。

　　阿肯在后面小声跟陈陈嘀咕：“等等，那不是G-Dragon吗？他怎么来了？”

　　陈陈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让他别出声。

　　江屹站在吧台那边，本来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整个人也停住了。

　　整个房间在几秒之内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聊天喝酒的人，陆陆续续停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全往那个方向飘过去。

　　苏砚宁牵着权志龙走到沙发边上，站定了，扫了一眼那群人，又看了一眼权志龙。

　　“权志龙。”她说。

　　停了一下，补了一句：“我男朋友。”语气是随意的。

　　权志龙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手在她掌心里收了一下。

　　许嘉瑶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她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又张开，最后憋出来一句：“……你哋几时开始㗎？”（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清雨看了权志龙一眼，又看了苏砚宁一眼，手里的红酒停在嘴边，过了好几秒才放下来。

　　林哲把酒杯放下来，看了权志龙一眼，又看了苏砚宁一眼，然后偏头跟旁边的周也低声说了一句：“真是G-Dragon。”

　　周也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看了两秒，没说什么，但表情明显是在消化这件事。

　　许嘉瑶愣了好几秒，然后才找回声音，她看了权志龙一眼，又看了苏砚宁一眼，最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让开了一步：“……进来坐啦。”

　　苏砚宁坐到沙发边上，往旁边挪了挪，给权志龙腾了个位置。

　　他坐下来，没靠太远，膝盖挨着她的膝盖。

　　苏砚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侧头看他：“你明天几点走。”

　　“下午。”

　　他把她膝盖上的酒杯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又收回去。

　　许嘉瑶看着两个人挨着坐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何清雨，摇了一下头，小声说了句：“估你唔到。”（想不到你。）

　　许嘉瑶在对面坐下来，翘着腿，打量了权志龙一眼，伸出手，用英文说：“你好，我是许嘉瑶。”

　　权志龙跟她握了一下，点了一下头：“你好。”

　　她的手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收回手之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开了。

　　何清雨也走过来，看了权志龙一眼，用英文说了一句“你好”，然后转头用上海话跟苏砚宁说：“伊卖相倒还可以。”（他长得倒还可以。）

　　苏砚宁用上海话回了她一句：“侬覅吓着人家。”（你别吓着人家。）

　　何清雨笑了一下，退开了。

　　旁边一个男生靠在吧台边上，端着酒杯，远远看着这边，转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卧槽真是他”，旁边那个人凑过来也看了几眼，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但没过来。

　　权志龙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苏砚宁后腰上。

　　苏砚宁靠在他肩膀上，下巴搁在他肩头，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那里，带着明显的酒意和松弛。

　　过了一会儿，江屹从吧台那边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那瓶康帝，瓶子里还剩小半瓶，他走到权志龙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侧了一下瓶子，给他倒了半杯。

　　倒完之后他直起身，用英文说了一句：“宁宁带来的。”

　　语气很随意，倒完就收回瓶子，转身走了。

　　权志龙端着杯子，低头看了一眼酒色。

　　他认得这瓶酒，罗曼尼康帝，年份不算特别老，但市面上不多见，一瓶下来得几十万。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没说什么。

　　苏砚宁靠在旁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好喝吗？”

　　权志龙说：“嗯。”

　　苏砚宁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一声：“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笑了。”

　　“没有。”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没用力，就是碰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拍过的地方，没说话，但那只手翻过来，把她拍他的那只手扣住了。

　　她没抽开。

　　又喝了两轮，包厢里的音乐本来放的是很随意的歌单。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连着音响，歌单播完了，自动跳到了下一首。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厢里先是安静了一拍。

　　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钢琴和弦乐铺底，三拍子的节奏。

　　苏砚宁正靠在权志龙肩膀上，听到那个前奏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许嘉瑶先反应过来的，她端着杯子，听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不是吧，谁放的这首。”

　　何清雨也听出来了，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谁手机连着音响，谁放的？”

　　阿肯从沙发上坐起来：“我靠，这不是当年宁宁跟季扬跳的那首吗。”

　　包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对对对，就是这首，当年文艺汇演，宁宁跟季扬跳的维也纳华尔兹。”

　　“那支舞编排挺难的，季扬那时候练了多久来着？”

　　“一个月吧，他们俩放学之后留在礼堂里排。”

　　“那舞确实难，转圈多，节奏又快，中间还有一段连续旋转，换别人早就晕了。”

　　苏砚宁听到这里，笑了一声，从权志龙肩膀上直起身来：“你们够了啊。”

　　季扬坐在沙发上，被提到名字的时候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酒。

　　阿肯起哄：“季扬，你要不要再跟宁宁来一段？回味一下。”

　　季扬看了苏砚宁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带着笑。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当年季扬可是踩了宁宁的脚，宁宁差点没把他赶下去。”

　　“对对对，我记得，排练的时候踩了好几次，后面宁宁一句话都不说了。”

　　苏砚宁听到这里，自己也笑了：“你们还记得这个。”

　　“谁能忘啊，你当时那个样子，季扬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季扬听着这些话，没接茬，只是低头笑了一声。

　　那时候大家知道他要跟苏砚宁搭档，都很羡慕他的，他自己也得意，嘴上没说，心里是高兴的。

　　华尔兹他从小就会，基本功不差，但那支舞的编排不一样，转圈多，节奏快，中间还有一段连续旋转，两个人得贴得很近，手得卡得很准，差一点都不行，他平时跳惯了慢的，突然换成这种，手忙脚乱。

　　排练第一天，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带着她转圈的时候一脚踩到了她脚尖上，苏砚宁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手抽回去，退了一步，说“再来一遍”。

　　第二次他又踩了一下，这一次苏砚宁没说话，抿了一下嘴，眉头皱起来，把手从他手里收回去，站在那儿看了他两秒。

　　那个眼神不算凶，但脸上已经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了，嘴角往下压着，那种“我不想说重话但你也差不多点”的意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站在那儿，话都不敢接。

　　后面整个一个月他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满脑子只剩一件事——别踩到她，别拖她后腿。

　　上台之前他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就一个念头，千万别踩到她裙子，后来跳完了，没踩到，但他下台的时候腿是软的。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你那时候手心全是汗，我握上去就知道你紧张了。”

　　季扬偏过头看她：“你当时没说。”

　　“我说了你不是更紧张。”

　　“那你后来怎么没说。”

　　“看你那么认真，就没说。”她笑了一下，“结果你下台的时候腿都软了，我还以为你摔了。”

　　季扬被她这话逗笑了：“你看到了？”

　　“看到了，你扶着幕布站了半天。”

　　包厢里有人笑了，季扬也笑了一声，没反驳。

　　苏砚宁没再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阿肯在旁边用英文跟权志龙说了一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的事多。”

　　他说完这句就没再多说什么，转回去跟旁边的人聊别的了。

　　歌还在放着，没人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