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53、你等我啊 司机把送苏

　　司机把送苏砚宁去了许嘉瑶说的那个地方。

　　市中心一家顶层的私人会所，整层被包了下来，电梯门一开，先是一条短短的玄关，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转过玄关才看到里面的全貌。

　　许嘉瑶和何清雨一起布置的。

　　花没有铺满整层，只在几个地方放了——吧台上两组矮脚的陶盆，插着白玫瑰和浅紫色的绣球，枝叶松散地垂下来。茶几中间一小盆白色蝴蝶兰，配了几枝银叶菊。入口的边桌上放了一排细长的玻璃瓶，每个瓶子里插着一枝粉芍药，花瓣上还带着水汽。

　　灯光是调过的，只打在几个地方，其他地方靠落地灯和蜡烛的光，吧台后面的酒柜亮着灯带，照着一排酒瓶。

　　香槟塔摆在入口正中间，杯子叠了四五层，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手里拿着一瓶刚开的气泡酒，看到有人走近就倒一杯，倒完就退回去。

　　茶几旁边的冰桶里，冰块是大块的、透亮的，旁边还搁着一只备用的冰桶，里面装着干净的新冰，服务生隔一会儿就过来看一眼，看到冰化了一点，就把旧的换掉，动作很小，不说话。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调酒师，面前摆着一排基酒和工具，旁边还有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在沙发之间穿行，收走空杯，把新开的酒放上台面，服务的人都站得很远，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茶几上除了酒，还摆着切好的伊比利亚火腿，薄得透光，旁边配了几块蜜瓜，一碟芝士，三种不同的，温度刚好，一碟鱼子酱，放在碎冰上，旁边摆着贝壳勺和小薄饼，还有一碟巧克力松露。

　　服务员隔一会儿就过来换一碟，把吃了一半的收走，换上新的，碟子一直是满的，东西一直是新鲜的。

　　她刚一进门，还没往里走两步，沙发上、吧台边的人就陆陆续续抬起了头。

　　“宁宁来了。”

　　“寿星到啦。”

　　“生日快乐啊宁宁。”

　　声音从几个方向响起来，但不算齐，有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人只是举了一下杯子。

　　许嘉瑶正站在吧台边上跟服务员说什么，看到她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撂下了，远远喊了一声：“你终于来啦！”然后快步迎上来。

　　走到苏砚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从她脖子上的萧邦项链滑到耳环又落到戒指上，最后停在她脚上那双R*C蛇形高跟鞋上：“今天这身好漂亮啊，这条链子——萧邦的啊？”

　　“嗯。”

　　“粉碧玺那颗，我在杂志上见过。”何清雨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了苏砚宁一眼。

　　阿肯凑过来：“宁宁，生日快乐！迟到啊你，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了晚点到吗？”

　　“说了晚点，没说你这么晚啊。”阿肯笑了一声，举了举杯子。

　　陈陈举着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行了，这张可以。”

　　苏砚宁看了一眼镜头：“你拍好看点。”

　　“我拍的哪张不好看。”

　　季扬端着酒杯走过来跟她碰了一下：“迟到罚三杯，今晚你别想跑。”

　　苏砚宁说：“三杯就三杯，你倒。”

　　林哲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晃过来看了一眼苏砚宁的裙子：“祖海慕拉这季的高定？”

　　“嗯。”

　　“之前秀场图出来的时候我还说过这条裙子没人能穿。”他举了一下杯子，“你倒是穿上了。”

　　苏砚宁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眼光倒是毒。”

　　“做这行的，不毒不行。”

　　周也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一身深色西装，衬衫没系领带，袖口露出半截腕表，正低头看手机，听到林哲的话才抬了一下头，目光扫了一圈苏砚宁，举了一下手里的杯子算是打了招呼，又低头继续翻手机。

　　江屹靠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笑着说了一句：“寿星没来，我们都没敢动那瓶酒，就等你了。”

　　苏砚宁把手里拎的酒袋递过去：“我也带了瓶酒。”

　　许嘉瑶接过来，拉开拉链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把瓶子抽出来半截，看了一眼标签和年份，抬头看着苏砚宁：“罗曼尼康帝九五年？你爸知不知道啊？”

　　“知道，他让我瓶子带回去就行。”

　　许嘉瑶笑了一声：“他是不是还说了句‘别弄碎了’。”

　　“差不多。”

　　林哲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吹口哨，只说了一句：“95的，你爸酒窖里还有几瓶？”

　　“不知道，我没问。”

　　“那下次问问。”

　　周也终于把手机放下了，走过来看了一眼瓶子，点了点头：“这瓶我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然后就没再说话了，退回去继续跟旁边的人聊。

　　何清雨把瓶子接过去，放到吧台最里面的位置，跟服务员说了一句“这瓶等会儿我们来开”。

　　许嘉瑶推着苏砚宁往里面走：“行啦，你今晚就负责漂亮就行啦，进去坐。”

　　苏砚宁穿过人群往里面走，有人递了杯酒过来，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酒，旁边是服务生刚换过的干净杯子。

　　苏砚宁走到沙发中间坐下来，靠进沙发垫子里，右腿往左腿上一搭，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香槟杯。

　　那条粉色的缎面裙子在沙发垫子上散开，高跟鞋悬在半空，鞋尖轻轻晃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肩膀往后展着，下巴微微抬着，整个人坐得很松，拿酒杯的手指很稳。

　　江屹从茶几上拿了一根雪茄出来，旁边一个服务生立刻走过来，递上雪茄剪和喷枪，帮他剪好、点着，江屹抽了一口，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旁边还放着几根没点的。

　　苏砚宁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一根，细的，比江屹那根细了一圈。

　　服务生走过来，弯腰递上雪茄剪，她接过去剪掉茄帽，服务生又递上喷枪，帮她点着，第一口没吸进去，在嘴里转了一圈就吐出来了，夹在手指间，靠着沙发背，偶尔抽一口，烟慢慢散开。

　　许嘉瑶在旁边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今日咁好兴致啊？”（今天这么有兴致啊？）

　　苏砚宁没接话，吐了一口烟。

　　何清雨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了一眼苏砚宁手里的雪茄，没说什么，转头跟旁边的人聊了两句。

　　林哲也拿了一根，服务生帮他剪好点上。

　　季扬从露台上抽完烟回来，身上带着一点烟味，坐到沙发上，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雪茄，也拿了一根。

　　阿哲在角落里低着头修图，修了半天，抬头看了一眼苏砚宁那边，又低头继续修。

　　吧台那边，调酒师正在摇一杯酒，摇完倒进杯子里，推给坐在吧台边的人。

　　又喝了两轮，苏砚宁吃了一口火腿，又喝了一口酒，靠着沙发背，偶尔抽一口雪茄，酒劲慢慢上来了，脸颊泛了一点红，眼尾有一点湿漉漉的亮，但整个人还坐得很稳。

　　许嘉瑶看了她一眼：“你今天饮咗几杯啊？”（你今天喝了几杯啊？）

　　苏砚宁晃了晃杯子：“没数。”

　　“没数即係唔少啦。”（没数就是不少啦。）

　　周也靠在单人沙发里，忽然开口：“你那个酒什么时候开，我都等了半天了。”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急什么。”

　　周也耸了一下肩，没再催。

　　又过了一会儿，苏砚宁站起来，走到吧台那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何清雨已经把康帝拿出来了，瓶口拧了一下递给她，她接过来拔掉软木塞，凑近闻了一下。

　　服务员端来一排杯子，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挨着给旁边的人倒过去，一圈下来那瓶酒去了大半瓶。

　　倒到一半的时候林哲举着手机凑过来，对着她拍了一张，苏砚宁左手拎着酒瓶，右手正在往杯子里倒，侧着头看镜头，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往上翘，那根萧邦项链在灯光底下闪了一下。

　　林哲看了一眼照片，吹了声口哨：“这张可以直接发杂志了。”

　　苏砚宁没管他，继续倒酒。

　　倒完最后一杯，她一手拎着那瓶还剩一半的康帝，一手端着杯子，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举了一下手里的杯子，什么话都没说，然后喝了一口。

　　周也在旁边举着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生日快乐。”

　　许嘉瑶凑过来，举着手机对着她拍了一段视频，苏砚宁一手拎酒瓶一手举杯的样子被完整录了下来，背景是那座香槟塔和落地窗外的夜景。

　　陈陈喊她倒香槟塔，她走过去，拿起那支气泡酒，从最上面那层开始倒，酒液顺着杯壁一层一层往下淌，灯光穿过那些杯子折出一片金色的光。

　　旁边的人拿着手机和相机对着她拍，林哲在一边喊“别抖别抖”。

　　苏砚宁倒完香槟塔，坐回沙发上，靠着垫子，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夹着雪茄，偶尔抽一口，烟慢慢散开，旁边的人聊着天，她偶尔接一句，偶尔只是笑。

　　那个服务生又过来看了一眼冰桶，把化了一点的冰换掉，动作很轻。

　　过了好一会儿，苏砚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躺着一个未接来电，是权志龙打来的。

　　苏砚宁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音乐声被隔了一层，夜风裹着初夏的温意从外面吹过来。

　　顺手把酒杯放在露台的栏杆上，靠在那里把电话拨了回去。

　　权志龙接得很快：“你那边好吵。”

　　“在朋友这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点微醺之后的散漫。

　　“喝酒了？”

　　“喝了一点。”

　　他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说：“我到上海了。”

　　苏砚宁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靠在栏杆上，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了一点。

　　“你疯了吧。”她说，语气带着一点无奈，“你明天不是还有见面会吗？”

　　“明天下午，来得及。”

　　“你在机场等着。”她说，“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

　　“别乱跑。”

　　“嗯。”

　　停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你等我。”

　　“知道了。”

　　“你等我啊。”

　　“好。”

　　她笑了一声，挂了电话，回到屋里找到小林低声说了几句，小林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苏砚宁走回人群里，有人问她去哪了，她说“出去接了个电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整个人往旁边的何清雨身上一靠。

　　许嘉瑶凑过来：“你刚才出去咁耐……边个打畀你啊？”（你刚才出去那么久……谁打给你的啊？）

　　苏砚宁说：“你猜。”

　　许嘉瑶看了她一眼，也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