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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老宅过年 苏砚宁手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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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宁手头的工作刚告一段落,新加坡那个月正好有个艺术展,莱恩受邀过去,两人一商量,就约在了新加坡见面。
两个人约在滨海湾附近的餐厅吃了饭,又去逛了美术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真丝吊带,外面套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下面配了条浅色牛仔裤,脚上踩了双小白鞋,戴了顶帽子。
莱恩穿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一头金发在阳光底下亮得扎眼。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背厚,手臂上肌肉线条很明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健身房身材,是那种从小运动、被阳光晒出来的身材。
苏砚宁站在他旁边,头顶刚到他肩膀,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那个身高差在视觉上很明显,她仰着头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要微微低下头才能听清。
从美术馆出来之后,两个人沿着滨海湾那条路慢慢走。
他们走到滨海湾金沙酒店旁边那座螺旋桥上。
桥不高,但视野很好,正对着整个滨海湾,水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气。
莱恩站在她身后,两只手从后面环过来,搭在桥的栏杆上,把她圈在中间。
苏砚宁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被他罩在怀里。
苏砚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着头看她,两个人离得很近。
他笑了一下,凑过去在她嘴角碰了一下,很轻。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下巴:“你站好。”
他笑了一下,没站好,反而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
她没推开他,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
旁边有几个留学生认出了她。
先是有人小声说“那是苏砚宁吧”,然后几个人同时掏出手机往这边看。
苏砚宁听到了,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她没躲对着那边笑了一下,然后扯了扯莱恩的手,继续往前走。
莱恩低头问她:“又有人认出来了?”
“嗯。”苏砚宁语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嘴角还挂着笑,“拍就拍呗。”
那些照片当晚就被发到了网上。
照片里苏砚宁站在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男人旁边,两个人站在桥上,他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搭在栏杆上,把她圈在怀里。
她偏过头在笑,他低着头看她。
评论区直接炸了。
“我靠这是苏砚宁吗???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她男朋友啊,之前就被拍到过好几次了,你们不知道吗?”
“天哪这个身高差,我酸了。”
“而且看着好有钱的样子,那种气质就是不一样的。”
“砚宁站他旁边好小一只啊,平时看她挺高的,结果在他旁边刚到肩膀。”
“我承认我酸了,苏砚宁真的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不是,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画面很好看吗?那种感觉就是很搭,不违和。”
“早就被拍到过了好吧,之前在美国也被人偶遇过,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坐着。”
“苏砚宁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我怎么不知道?”
“早就有了,只是没公开承认过而已。但你看看人家这状态,明摆着就是正常的恋爱,懒得跟你们解释那种。”
“说实话,她男朋友这个颜值和身高,放在圈里也是顶级的那种。”
那些照片传了两天,热度慢慢下去了。
苏砚宁没发任何回应,该干什么干什么。
临近春节,苏砚宁手上的工作收尾之后,就收拾行李动身去了北京,准备春晚的彩排事宜。
彩排排了好几天,每天都是白天进去、半夜出来,走位、对流程、改本子,一遍一遍来。
等到正式演出这天,后台里里外外都忙得热火朝天,来往全是艺人、化妆师还有各类工作人员。
苏砚宁换好演出服饰,整理好妆容造型,静静候场等待上场。
整场小品表演顺利完成,圆满结束所有舞台流程。
走下舞台卸下一身疲惫,身边跟着一路陪着她奔波忙碌的几个工作人员。
苏砚宁心里清楚大家都辛苦,她提前备好了红包,走到他们跟前,挨个递过去。
“拿着,新年讨个吉利,新年快乐。”
工作人员接过红包,脸上都是笑意:“谢谢砚宁姐!新年快乐!”
“行了,回去好好过年。年后见。”苏砚宁语气随意。
“好嘞砚宁姐,那我们就先撤了,年后再见!”
没过多久,司机也准时过来接上苏砚宁。
她爸妈居住的地方是一处一进式的老式四合院,离春晚演出场地不算远,车子平稳行驶十几分钟便顺利抵达宅院门口。
车子停稳,没片刻功夫,院门便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陈姨,见到她回来,脸上瞬间堆满笑意。
“砚宁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先生和夫人早就坐在屋里等着您呢,就盼着你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客厅里,苏父坐在沙发上,他刚看了一眼手表,又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隔了一会儿,又看了一遍手表。
苏母在旁边看到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快了,老陈去接了,路上不堵的话十几分钟就到了。”
苏父没说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看了一眼窗外。
过了几分钟,他又看了一眼手表。
苏母笑了一声:“你十分钟看了三回了。”
苏父没接话,把手表往下拉了拉,用袖子盖住。
苏砚宁进门的时候,苏母先站起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满眼都是心疼:“囡囡啊,可算回来了,这阵子跑前跑后的,人都瘦了一圈,累不累啊?”
苏母是上海人,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那股上海女人的味道一点没丢,说话软软的,尾音拖着一截,喊苏砚宁“囡囡”的时候尤其好听。
“还好啦妈,都习惯了,不算太累。”
苏砚宁笑着走过去,伸手挽住苏母的胳膊,整个人往她身上一靠,语气软下来,“妈,我想你了。”
苏母被她这么一靠,心都软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多大了还撒娇。”
苏砚宁松开苏母,走到苏父旁边坐下。
苏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伸手把茶几上那杯早就倒好的温水推到她面前,然后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苏砚宁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苏母在旁边笑着说:“你爸刚才都看了好几回表了,我说老陈去接了,他还不放心。”
苏父偏过头看了苏母一眼:“我没看。”
苏母笑了一声:“你没看,你手腕都抬了多少回了。”
苏父没接话,低头喝茶。
苏砚宁偏过头笑着看了她爸一眼,没说什么,但把自己那杯水又喝了一口。
苏母转头对陈姨说:“陈姨,把菜端上来吧,人齐了,准备开饭了。”
说完她又转头叮嘱陈姨和其他几个阿姨:“你们也别忙着忙活了,去偏屋摆一桌,你们自己好好吃顿年夜饭,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陈姨连连应声就去准备了。
苏父苏母就苏砚宁这一个闺女,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苏母当年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了苏父,她家里人一直在国外,为了苏父,她一个人跟着苏父回了国。
她太清楚一个人做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了,所以她从来不拦苏砚宁。
苏砚宁想演戏就让她去演戏,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从来没红过脸反对过苏砚宁。
苏父也是一样,家里那边当初有点不理解的,都是他一个一个去说的。
他不要求闺女走什么路,只要求她走得开心。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一边吃着年夜饭,一边看着电视里同步直播的春节联欢晚会。
饭桌上也没聊什么大事,就是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说说最近发生的趣事,聊聊家里那些鸡毛蒜皮。
吃完晚饭,一家人挪到客厅喝茶。
苏父看着女儿,开口叮嘱了一句:“囡囡,明早还得回老宅拜年,你今晚就别跟着守岁了,早点休息把”
苏砚宁点了点头,跟父母道过晚安,她回了自己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了,一夜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苏母站在苏砚宁房门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囡囡,差不多了,该起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苏砚宁闷闷的声音:“……知道了。”
苏母没推门,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有动静了才走开。
苏砚宁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缓了缓神,掀被子下床。
洗漱收拾好之后,换了件出门的衣服,拉开门出去。
苏父已经在客厅坐着了,手里端着茶杯,看到她出来,抬眼看了她一下。
他没说什么,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在确认她昨晚睡好了没有。
苏砚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苏父放下茶杯,从旁边拿起一个保温杯递给她:“带着,路上喝。”
她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是温的蜂蜜水。
她说:“爸,我又不是小孩了。”
苏父没接话,就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她:“走了。”
苏砚宁拎着保温杯跟上去。
苏母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
三个人出门上车,往老宅方向开去。
老宅地处幽深静谧的老街深处,车子没法直接驶入巷子深处,只能停在街口位置。
苏砚宁跟着父母下车,并肩沿着青石板路步行往里走,就在这条路上,正好碰上了大爷爷的女儿,也就是苏父的堂姐,苏砚宁乖巧喊了声堂姑。
几人在路上遇上,笑着停下脚步寒暄打招呼。
堂姑满脸笑意看着她:“昨晚春晚我特意守着看完了,一眼就瞅见你上台演小品,演得特别自然流畅,一点都不生硬,演技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苏砚宁笑了一下:“您太夸张了。”
堂姑越看越喜欢,转头对着苏父苏母说道:“不光演技出众,这孩子模样也越长越标致,看着就让人打心底里欢喜。”
苏母笑着摆摆手:“就是普通小姑娘罢了,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堂姑连忙接话:“我说的可全是实话。咱们这一辈里就数她最亮眼,懂事又争气,真是让人疼惜。”
堂姑看着苏砚宁打心底里喜欢,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苏家从清朝开始到现在,家里女孩子数来数去也就砚棠、自己还有砚宁三个女的,剩下的全是清一色的男孩子。
砚宁这丫头不光天生一副好相貌,性子也落落大方,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堂姑本身性格直爽大大咧咧的,一直就特别喜欢小姑娘,瞧见苏砚宁这副模样,心里头直犯嘀咕,偏偏自己没摊上这么好看又优秀的闺女。
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前走,没多会儿就到了苏家老宅。
这座宅子是从清代传下来的,老祖宗当年是一品大员,府邸规制按着品级来建,门楣上的匾额是御笔亲题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那股气势还在。
堂屋正中央悬挂着先祖的画像,画里的先人一身官服,仪态端庄威严,旁边整齐摆放着历代先祖的排位。
院子里那几棵老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只知道记忆里一直都在,夏天遮阴,冬天挡风。
一砖一瓦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
走进宅院,不少同族亲戚都已经提前抵达,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凑齐众人。
众人齐聚老宅正堂,按照家族流传下来的规矩,依次有序上前焚香祭拜先祖。
苏砚宁跟着众人上前,焚香,鞠躬,动作干脆利落。
祭拜完,大家散开来闲谈。
几个同族的亲戚长辈围在一块儿,聊着聊着,话题就落到了苏砚宁身上。
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长辈端起茶杯:“当初砚宁说要进演艺圈,说实话,我们这些人心里确实不太能理解。”
旁边年纪稍长的婶子接话:“可不是嘛,那会儿都觉得那圈子太杂了。”
穿灰夹克的长辈放下茶杯:“不过话说回来,她爸爸当时说得也对,孩子喜欢,就让她去试试。”
另一个人跟着感慨了一句:“你看她这出道才两三年吧?”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只要孩子自己争气,喜欢干啥就让她干啥吧。”
众人笑着应和。
闲聊片刻后,到吃团圆饭的时间。
老宅里摆放着宽敞的大圆餐桌,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这。
直到辈分最高的大爷爷与爷爷等人依次走入屋内落座之后,一众晚辈和其余亲属才依次按照辈分大小有序坐下,正式开动用餐。
临走之前,苏砚宁的二伯母特意将她拉到一旁说话。
二伯母笑着开口说道:“宁宁,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二伯母您说。”
“你堂哥交往了一个女朋友,是韩国人,两个人感情稳定,打算近期带回家里面见见双方家长。”二伯母缓缓说道。
“我跟你二伯平时事儿多,实在抽不出空亲自跑一趟国外。知道你会韩语,就想着问问你,能不能抽空陪你堂哥走一趟,帮着一起去见见女方家里人?”
话音刚落,堂哥立马凑了过来。
他穿了件休闲的夹克,头发打理得很精神,走路带风,整个人透着一种皮劲儿,一开口就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宁宁,帮哥一把,我第一次见人家家长,心里没底。你跟我去,帮我翻译翻译。”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堂哥挠挠头,笑得自在:“那不一样,那不一样。这可是终身大事,哥心里虚。”
苏砚宁笑了一下:“行,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