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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机舱初见 房间里窗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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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窗帘遮光效果特别好,外面光透不进来,床头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苏砚宁慢悠悠从暖和的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按掉闹钟,又随手摸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和三堂哥约好出门的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
她就这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放空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下床,踩在柔软厚实的毛绒地毯上,开始洗漱收拾。
阿姨见她起来了,立马笑着开口:“砚宁小姐,你醒啦,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准备早餐。”
苏砚宁随口回道:“好。”
说话间阿姨已经端过来一杯调好的新西兰麦卢卡蜂蜜水。
苏砚宁接过杯子捧着喝了两口,随后转身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角落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好几套衣物,她目光扫过一众衣服,一眼就看中了那条薄荷绿的连衣裙,挑出来准备今天出门穿,又顺手选了几件去韩国要换洗的衣物。
没一会儿功夫,阿姨就把早餐做好了,轻声询问道:“砚宁小姐,早餐准备好了,你是想在餐厅餐桌吃,还是去阳台那边坐着吃呀?”
苏砚宁随口答:“就在这儿吃吧。”
她坐下来,又补了一句:“对了阿姨,那条单独挂着的裙子我等会儿出门要穿,剩下的衣服你帮忙都收拾到行李箱里就行。”
阿姨应了一声:“好嘞,我记住了,等下就给你收拾妥当。”
刚吃了几口,餐桌上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是苏母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苏母的声音:“囡囡,你们出发了没有啊?”
苏砚宁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回了一句:“还没呢妈,我这会儿正吃早餐呢。”
“囡囡,你二伯跟二伯母实在抽不开身,家里其他人都不方便出国,这回跟着你堂哥一起过去。你在你哥旁边多帮着照应周全些,别怠慢了人家。”
苏砚宁一边嚼一边笑着打趣:“晓得啦妈,您就放宽心吧,我可是您的闺女,这点事儿还用您反复嘱咐嘛。”
母亲被她逗得笑了一声,语气也松快了些:“好好好,不啰嗦你了,你慢慢吃,吃完收拾好,路上注意安全。”
母女二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日常家常,这才挂断了电话。
早饭吃完之后她就回到房间,兜里的手机刚好响了,是堂哥打来的。
电话那头堂哥说道:“宁宁,我们这边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家楼下了,你收拾好了吗?”
苏砚宁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首饰柜上,一边在挑自己要搭什么首饰好,一边回堂哥:“知道啦,我马上就下楼。”
她目光扫过首饰盒,从最里面抽出一只单独放着的翡翠手镯,套进了左手腕上。
那只手镯是春彩的,绿底子上飘着一截紫,颜色浓,水头足,灯光打上去的时候整个镯子像含着一汪水。
戴好镯子,她又配了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湖水绿的缎面绑带高跟鞋。
挂完电话,她快速换上裙子,戴好墨镜,把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
阿姨也早就把行李全都整理完毕,苏砚宁简单收拾好随身小物件,便提着LV行李箱下楼出门。
楼下车子已经等着了,堂哥靠在车边刷手机,看见她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打趣:“哟哟哟,这是谁呀?咱们大明星出门排场就是不一样,今天穿得这么隆重啊。”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穿得隆重还不是给你长脸,回头人家一看你妹妹这么体面,对你印象也能好点。”
堂哥被她这话逗得笑出声:“行行行,我的好妹妹,辛苦你了,赶紧上车吧。”
苏砚宁看他穿着一身西装打着领带,收拾得格外正式,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之前就听说你弄了架私人飞机,怎么今天不放着自己飞机不用,反倒带着我们一群人挤民航?”
堂哥一脸无所谓地回她:“那飞机我特意留着以后专门带我对象坐的,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出门,就凑合着坐客机呗。”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不是也有私人飞机吗?你不也没坐。”
苏砚宁懒得理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说着她弯腰坐进车里,保镖接过她的行李箱往后备箱一放,车子平稳往前开,同行的还有两位贴身保镖和一位助理,众人汇合之后直接驱车赶往机场。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调侃拌嘴,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没一会儿就抵达了机场。
过安检的时候耽搁了一小会儿,卡着点赶到登机口,成了最后一批登上飞机的乘客。
刚踏入机舱之内,就有眼尖的空姐一眼认出了她,满脸激动小声开口:“砚宁老师,我真的是您的忠实粉丝,特别喜欢您!可以跟您合个影吗?”
苏砚宁笑了一下,把墨镜摘下来,配合拍了两张照片。
另一边,权志龙刚刚结束手头上海的工作行程,带着他的团队、保镖、助理还有经纪人一起返程。
2014年刚开年没多久,他整个人其实挺疲惫的。
除了接不完的工作,还有那种长久处于聚光灯底下难以喘气的紧绷感。
他靠在座位上,时不时低头划两下手机,偶尔扭头看一眼窗外发呆,耳朵里还戴着耳机听着歌。
正发呆的时候,他无意间抬了一下眼皮,往机舱前方扫了一眼。
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停了一下。
迎面走过来的那个女人,穿了一条薄荷绿的连衣裙,裙身是极浅的薄荷绿,腰间系着一条细缎带,裙摆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摆着。
她皮肤本来就白,这条裙子一衬,她整个人白得快发光。
五官明艳得极具冲击力,眉骨深,鼻梁挺,下颌角线条分明,身材也好,走路的时候腿又长又直,高跟鞋踩在机舱地毯上,步子不急不缓。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往那一走,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权志龙在娱乐圈泡了这么多年,平时在机场、活动现场,漂亮面孔来来往往,他早就麻木了,看过了也就过了,顶多心里闪过一句“哦,挺好看”。
可这次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薄荷绿这个颜色,不是那种浓烈扎眼的亮色,但穿在她身上,偏偏就显得整个人又清爽又贵气。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刻意摆出的姿态,但就是让她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这姑娘真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公式化的甜腻或者冷艳,而是带着一种他很少在别人身上见到的自在感——好像她很习惯被所有人注视着,但又完全不把这种注视当回事。
他偏了一下头。
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打算做什么,也没有生出要去认识她的念头,纯粹就是视线被一个好看的人吸引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皮,抿了一下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下来。
可没隔几秒,他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飘了过去。
这次他没转头,只是眼珠微微偏了一下,从屏幕上方瞟过去,看到她正侧过身给后面的乘客让路。
腰间那条飘带随着她侧身的动作轻轻甩了一下,飘带的一头擦过他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背,很轻的碰了一下又走了。
他不自觉地把手从扶手上拿开,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然后又放下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但什么都没点开。
苏砚宁察觉到了这道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毫无征兆地对上,短暂的零点几秒里,谁都没动。
她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朝他轻轻点了下头示意,然后转身径直走向斜对面的座位。
权志龙望着她从容的模样,喉结轻轻上下滚了一下。
他垂下眼,重新看回手机屏幕。
脑子里只淡淡地闪过一个念头:确实是挺好看的一个人。
他见过太多漂亮的人,好看是好看,但跟他没什么关系。
手机屏幕在这时候亮了起来,是水源希子发来的消息:“你那边行程结束了吗?已经坐上飞机出发了没?”
看到这条消息,权志龙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抬手指尖点着屏幕,他回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一瞬间说不清的别扭。
不是愧疚,不是心虚。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可能是他刚看了另一个女生好几眼,可能是他刚才那个瞬间太专注了,专注到忘了自己现在在跟谁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源希子的消息,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然后锁了屏幕。
苏砚宁刚坐好没多久,兜里的手机很快震动响起,是莱恩打来的跨国电话,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莱恩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还有一点撒娇的味道:“Baby,你上飞机了吗?”
苏砚宁把手机贴在耳边,靠在座椅上回他:“嗯,刚坐下。”
“我昨晚梦到你了。梦到你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底下全是人,你在发光。然后我站在台下画你,你下来牵我的手。”莱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带着点笑意。
苏砚宁被他逗笑了:“你画的画都变成梦了?”
“不是画,是你。你不在的时候,我连做梦都在画你。”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纽约?”
苏砚宁靠在椅背上,手指绕着裙摆上的飘带:“我这边最近行程排得满,等忙完这阵子,我看看时间。”
“好,我等你。”
苏砚宁笑了一声,没接话。
她又跟莱恩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堂哥坐在旁边,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看苏砚宁的表情也猜了个大概。
等她挂了电话,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那外国的男友?”
苏砚宁点点头,没多说。
堂哥没再追问,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家妹妹要是真看重一个人,自然会想着带回来给家里人看看。
她从来不提,说明这人压根没在她未来计划里,既然这样,他们也没必要上赶着去认识。
过了一会儿,堂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韩语对话,凑到苏砚宁跟前,压低声音说:“宁宁,你帮我看看这几句长的我背了两天还是不太顺。”
苏砚宁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抄了几句韩语,旁边拿中文标了读音。
她看了一眼:“你这标得还行啊。”
堂哥说:“那是,我好歹也突击了几天,但到时候万一紧张卡壳了,你可得帮我兜着。”
苏砚宁说:“行,你卡了我就接。”
堂哥松了口气:“那就行,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苏砚宁压低的英文对话,其实断断续续飘进了权志龙耳朵里。
虽然隔着距离,但关键的几句听明白了。
他视线没有任何偏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手里的耳机线稍微理了一下。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女生有男朋友,他自己身边也有人。
飞机上遇到一个漂亮女生,是个小插曲,但这个插曲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经纪人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了两眼,突然压低声音惊叹了一句:“大发!那不是现在国内热度特别高的女演员苏砚宁吗?我妈可喜欢她演的《新少林寺》了,你说我等会儿过去找她签个名行不行?”
他又八卦地补了一句:“哎,她旁边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吧?”
权志龙用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内侧,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直接把墨镜往脸上一架,把脸转向窗外,摆出一副“别烦我”的样子。
经纪人看他这副样子,识趣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但权志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那个薄荷绿的影子还在。
他把耳机里的音乐调大了一点,没再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