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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肖像画 一行人飞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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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飞回上海,落地就被工作室安排的司机接上了车,一路直奔苏砚宁位于上海陆家嘴的江景大平层。
车稳稳停在单元楼下,杨姐和小林帮着拎上行李,一路把她送到家门口。
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是家里熟悉的味道。
客厅是奶白色和浅粉色的调子,墙上贴着浮雕暗纹的壁纸,沙发是Desiron的经典款,米色麂皮绒,底下铺着一张蓝灰色的羊毛地毯。
茶几上摆着新鲜的花,白玫瑰配浅粉色的洋桔梗,插在磨砂水晶瓶里。
屋里香气是混着的,花香、熏香,还有一点淡淡的木质调。
这套房子平时里只有苏砚宁一个人住。
只要她外出拍戏不在上海,她妈妈总会让阿姨过来打扫,定时把鲜花换上新的一批。
刚进门,阿姨迎过来接过杨姐和小林手里的行李箱。
杨姐把行李递过去:“砚宁,那我们就不进去了,东西让阿姨帮你归置,你好好歇歇,有事明天再联系。”
苏砚宁点头:“好嘞,杨姐,辛苦你们一路陪着啦,明天见。”
送走杨姐和小林,苏砚宁换了拖鞋,一抬眼看到玄关边上放着一个大包裹。
阿姨说:“砚宁,前两天有个美国寄来的包裹,我给你收着了。”
苏砚宁扫了一眼:“好,我知道了。”
这是颁奖昨天晚上莱恩打电话过来祝贺的时候说送她的。
阿姨又问:“刚飞回来累坏了吧,肚子空不空?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苏砚宁想了想:“随便煮点清淡的就行。”
阿姨应声去厨房忙活,另一位阿姨把行李搬到衣帽间去了。
苏砚宁刚准备坐下歇会儿,手机响了,来电是堂姐苏砚棠。
苏砚棠比她大三四岁,性格大大咧咧的,刚从英国读书毕业回国,现在在研究院上班。
电话一接通,对面立刻传来苏砚棠咋咋呼呼的声音:“砚宁!你是不是从香港回来了?我今早一醒,手机全是新闻推送,满屏都是你的消息!你这丫头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了!”
苏砚宁被她这兴奋劲儿逗笑了:“嗯,刚到家呢。”
苏砚棠立马接话:“那正好!我同事最近给我安利了一家私房餐厅,我馋好久了!明天你忙不忙?有空咱们约着吃顿饭呗?我请客!就当给你庆功!”
苏砚宁想了想:“明天上午我得先去一趟工作室,下午应该就空了。你几点下班?我忙完了去接你。”
苏砚棠干脆得很:“行行行!那我就在单位等你啦!”
姐妹俩又闲扯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苏砚宁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拆那个大包裹。
拆的时候她心里没有特别期待的感觉,毕竟莱恩之前也送给她不少画。
但真正把画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愣了一秒。
里面是一幅装裱好的单人画像,阳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她肩膀上,她偏过头在看别处,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整幅画的光线很暖,笔触很细,画里的人很放松。
苏砚宁看着这幅画,想起了第一次见莱恩的时候。
去年她去纽约看外婆。
外婆家那边跟莱恩家里算是世交,那天在外婆家办了个小聚会,他被长辈带过来,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坐在她对面,吃饭的时候一直看她。
苏砚宁见惯了规矩、体面、分寸。
她见过的同龄男生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要么是发小,要么是长辈带着认识的世交家的孩子。
那些人说话得体,做事周全,每一步都在规矩里。
他们很好,但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下一步会说什么、做什么。
莱恩不一样。
他热情,直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高兴了就直接笑,不高兴了就直接说。
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直接,画画,送画,打电话,说“我想你了”。
那种坦率,放在她从小长大的那个环境里,很新鲜。
她那时候是真的喜欢他,才选择跟他在一起的。
苏砚宁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
画里的人是她,但又不完全是她。
那种光线、那种角度、那种放松的状态,是一个人在旁边看了很久很久才画得出来的。
她拿出手机,对着画拍了张照片,犹豫了几秒,给远在美国的莱恩发过去了,附了句:“画收到了,很喜欢。”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那边就秒回了。
莱恩回了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那幅画我画了好久。”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所以,消气了没有?”
苏砚宁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敲出回复:“画不错。下个月来的时候请我吃饭。”
莱恩回得也快:“行。那我下个月去亚洲办展,去上海找你。当面算账。”
苏砚宁回了个:“再说吧,我这边档期排得满,到时候看。”
莱恩回了个:“行,你定。”
一来一回几句话,两个人之间的那点不愉快就这么翻篇了。
阿姨走过来问:“砚宁,这幅画搁哪儿合适?”
苏砚宁扫了一圈,指了指玄关:“放那儿吧。”
阿姨把画摆正。
苏砚宁站在旁边看了两眼,转身去吃饭了。
饭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都是她吃惯的口味。
她安静吃了顿饭,吃完阿姨收拾了碗筷,打了个招呼就下班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砚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平板翻了翻杨姐发来的剧本。
看完之后她把平板扔在一边,起身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吹干,她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陆家嘴的灯全亮了,远远能看到外滩那边的一片光。
第二天早上她睡到自然醒,出来的时候阿姨已经在厨房忙了。
桌上摆了水果,还有一碗燕窝。
阿姨说:“太太特意嘱咐的,说你前段时间拍戏辛苦,让隔三差五给你炖点。”
苏砚宁坐下来吃了。
吃完换了衣服出门,开着车去了工作室。
进了大楼,小七在前台看到她,笑着打招呼:“砚宁姐早!杨姐在办公室等你呢。”
苏砚宁点了点头,走到杨姐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杨姐抬头看了她一眼:“来了?坐。”
她坐下来,杨姐把一摞资料推到她面前:“剧本和综艺的邀约都在这里了,你看了跟我说。”
苏砚宁翻了一下:“综艺先不接。”
“剧本呢。”
“有两个还行。”
杨姐点了点头:“行,那你把那两个名字发我,我去对接。”
苏砚宁把名字发过去,杨姐看了一眼,在电脑上记了一下,又跟她对了接下来几个活动和采访的时间。
聊完之后苏砚宁起身走了。
开车去研究院的路上,她给苏砚棠发了条消息:“几点下班。”
苏砚棠秒回:“五点半!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苏砚宁到的时候苏砚棠已经在路边等着了,穿着一身通勤装,站在那儿刷手机。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哟,大明星回来了。”
苏砚宁被她逗笑了:“嗯,来接你了。”
苏砚棠说:“我同事要是知道我今天坐你的车,估计得让我带签名。”
苏砚宁说:“那你带回去给他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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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首尔。
凌晨一点,江南区某家夜店。
音乐很响,卡座里坐了七八个人,权志龙靠在沙发里,帽子压得很低,旁边围了几个朋友,有男有女。
有人递酒,有人凑过来跟他说话,笑声一阵一阵的。
水源希子坐在他旁边,跟另一个女生聊天。
聊了几句,她视线扫过去看了一眼。
权志龙正偏着头跟旁边一个女生说话。
那个女生穿了一条紧身短裙,凑得很近,说话的时候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把权志龙半圈在里面。
权志龙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笑一下。
水源希子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没说话,也没走过去,就是坐在那儿跟朋友继续聊天,但那个笑看起来有点勉强。
后来他转过来,才想起来水源希子还在旁边,凑过去:“你怎么不喝了。”
她说:“不想喝。”
“怎么了。”
“没怎么。”
他看了她一眼,没追问,转回去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在车里没怎么说话。
她靠着窗看外面,他坐在旁边看手机。
快到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你下次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靠那么近。”
他偏过头看她:“我什么时候靠得近了。”
“就刚才。”
“那是在聊天。”
“聊天需要靠那么近吗。”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偏过头继续看窗外。
那之后他们又吵了几次,每次都是差不多的事。
他在某个场合跟谁靠得近了,她看到了,回去的路上不说话,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怎么。
冷战几天,然后他会发一条消息,很短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一句“你什么时候来首尔”。
她看着那条消息,盯了很久。
她知道他不想道歉,也不会道歉。
但她也知道,他发这条消息,就是在说他不想结束。
她回了一个字:“看。”
他说:“定了跟我说。”
她说:“嗯。”
然后两个人又和好了。
谁都没有再提那次的事。
她没提,他也没提,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种事不会消失,它只是被压下去了,但还在那儿。
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他习惯了被围着,习惯了跟谁都能聊,习惯了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想要的那种边界感、那种安全感,他给不了。
因为他自己就不觉得那些是必要的。
她也想过分开。
但每次想到这个,她又会想起来他发来的那些消息,想起来他什么都不说但那句“你什么时候来首尔”里面藏着的东西。
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会表达。
所以他也没改,她也没走。
两个人就这么耗着。
好的时候很好,吵的时候很累。
谁都不肯先低头,谁都不愿意为了对方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