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年》殊愠

7、关照 她

　　甜品店的人不少，阮念排了好一会儿的队。

　　她点了宋颜要的东西，到自己时却看了一会菜单。她不怎么吃甜食，最后点了美式和抹茶蛋糕。

　　“抹茶三分甜会有点苦哦。”服务员提醒她。

　　她点头，“就这样。”，付了钱后拿上单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她的东西。

　　六月的北京很凉爽，清爽的风吹透着甜品店，让人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那个点餐的服务员走到阮念面前，有些沉重的口吻向她说道：“小姐，因为店里只剩下最后一份抹茶蛋糕了，有位小姐想出两倍的价钱向您购买，请问您愿意出售吗？”

　　阮念看向服务员看向的方向，那里坐着一位女生，手里端着精致的茶杯，有些优雅地品尝着下午茶。见阮念看向自己，她不失风度地朝阮念笑了笑。

　　阮念不是拥有那么多感情的人，她不讲人情世故，也不做老好人。上天都没有因为她悲惨而让她往后幸运，她又为什么要给别人制造幸运？

　　阮念提着服务员打包好的的东西出了甜品店，她有感受到，那个想高价买走她手里甜品的人，一直在看她。

　　回到书店，她和宋颜一起坐在前台吃蛋糕，看着店外行走的人们，阮念边吃边喝着手里的美式。

　　咖啡馆今天排班休假，刚好轮到了阮念，回家的路上，一路晚霞，公交车上的乘客都拿出手机拍着，她看着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公寓，看到突然来访的何喻愣了下，女人看着像二十岁也不为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杨淮瑾的老婆来了。

　　不会是来找她麻烦的吧。

　　何喻见过阮念的照片，虽然是档案上的人像照，但见到现实中的人，何喻还是被惊艳了下。

　　她的儿子，确定不是见色起意？

　　两个人都看着对方，阮念很快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蒋涛。她往玄关走去，甚至没给何喻自我介绍的机会。

　　不过不应该怪阮念，何喻身后跟着一位女助理，还有另外男保镖，四人看着女孩一句话都没有说，很难解释这不是来找麻烦的。

　　蒋涛接到阮念的电话后，很快转告给了在开会的杨淮瑾。

　　杨淮瑾马上就猜到是何喻了，他没什么反应，让蒋涛回来继续开会。

　　蒋涛知道，老板是想看看阮念会怎么样独自面对何喻。

　　是逃避，还是讨好？

　　不过很显然，阮念的风格，应该和讨好不粘边。

　　阮念见蒋涛没回复，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夜晚的风凉爽，但她的思绪还是很浮躁不安，哪怕她有在冷静安抚心绪。

　　她该怎么和里面那位漂亮的女人解释，她不是杨淮瑾的小三，他们只是监护人关系，她没有贪图的想法。冷风再怎么吹，好像也吹不平她的烦躁。

　　在何喻以为吓跑小姑娘时，小姑娘回来了，她没有紧张，也没有向前卖笑，只是在她面前时停下脚步，很平静的语气和她说：“杨先生不在这，我刚刚有发信息联系他，他一会儿应该会赶过来。”

　　这句话不长不短，简言便语，说的很明白，她和杨淮瑾不熟，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让何喻觉得舒服地，其实是她在和阮念对视时，她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透彻，好像她确实只是一个借住的客人，而不是什么有坏心思的女孩。

　　阮念说完就回了房间，洗漱完后又出来，她的晚饭还没有解决，她原计划是煮面的。

　　阮念煮水时，站在何喻身后的女助理向前准备帮他，她摇头道不用。

　　那位漂亮的女人站在她旁边看她煮面，方便面被她列为垃圾食品，她问阮念：“你晚上就吃方便面？”

　　阮念边放面条边回：“嗯，是的。”

　　何喻抬眼上下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最后和阮念对视，阮念还问她，要不要吃一点？

　　何喻摆手不用。

　　她也不问第二遍，端到桌面拿碗夹了一点出来，然后就开始慢悠悠地吃了。

　　方便面这味道，其实还挺香的。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何喻没顶住，最后也拿了个小碗夹了一点出来吃。吃进去的第一口，好吃到问面前的女孩是怎么煮的，这么好吃。

　　阮念从来不给自己沾光，坦言说是因为方便面调料的味道。她甚至还好心提醒，少吃点这个，不健康，短命。

　　准备吃第二碗的何喻：“……”

　　杨淮瑾计算时间三十分钟，在蒋涛告诉他事情的三十分钟后，他结束了会议，和蒋涛说，“去阮念的公寓。”

　　路上他设想过不少场景，进电梯时忍不住问蒋涛这种事情一般有什么解决方案。

　　蒋涛：“……”他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出解决方案？

　　杨淮瑾设想的场景一个都没上演，反而看到了自家母亲在餐桌上津津有味地吃着面条，而坐在对面的阮念，满脸是方便面有这么好吃吗的疑问。

　　看到杨淮瑾回来，何喻边吃边说：“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阮念：？

　　儿子？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看着像二十几岁的女人，在震惊中吸收她是杨淮瑾的……母亲？！这个事实。

　　阮念虽然没有说话，但杨淮瑾还是细微的观察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一看，何女士并没有向她介绍自己的身份。

　　阮念见何喻吃的差不多了，起身收拾碗筷，拿去洗手台准备清洗干净。

　　杨淮瑾看向阮念，“阮念，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母亲。”

　　阮念打开水龙头的水清洗着碗筷，在听到杨淮瑾的话后，手上的动作没停，边洗边回答：“我知道。”

　　杨淮瑾又看向何喻，“何女士，您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我来看看我干女儿啊。”

　　阮念回头，有些不太明白何喻在说什么。何喻看她回头，笑道：“不是吗，这小子是你的监护人，按理来说，我也是你的监护人呀，那不就是干女儿嘛。”

　　“……”

　　阮念对于何喻的热情实在是有些接收不了，就连杨淮瑾也看出，母亲是在热屁股贴冷脸。

　　等他把何喻带出来，在公寓小区里，何喻满意的和杨淮瑾说，这女孩她喜欢。

　　可人家女孩好像没有喜欢你。

　　何喻查过阮念的身世，不免有些心疼，她看向忙里忙外的儿子，他这个监护人好像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决定尽一下监护人的责任才行。

　　“我可提前和您说过了，她性子冷，贴了冷脸可别怪她。”

　　他提醒母亲，但他其实看出来，阮念只是太久没接受过关心，在热情上有些敏感，是她对自我的保护。

　　“她不喜欢的事情，您也别勉强她。”

　　“放心，我有分寸，人家小姑娘好着呢。”

　　杨淮瑾的顾虑是对的 ，何喻第二天就买了不少衣服去找阮念。

　　结果发现，阮念不在家。

　　等阮念下班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没赶上末班车，她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看手机找约车司机。

　　“阮念。”

　　车窗降下来，杨淮瑾耳边还拿着手机，看向阮念，“上车，送你回去。”

　　对于杨淮瑾的出现，阮念没有了意外和惊奇，她很快地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然后关上车门。

　　杨淮瑾身上还穿着黑色西装，领口躺开两个扣子，看得出，他是有些疲惫。耳边戴着耳机，公司的员工还在播报着这个月的数据，阮念瞥了一眼，他电脑屏幕上有几个外国人连着线，开着跨国会议。

　　这么晚了，他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谁都不容易，他们都在为生活奔波。

　　阮念靠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外景。

　　等杨淮瑾结束会议，车子也快开到公寓了，他看向阮念，看着发呆的女孩问：“你平时都是这么晚下班吗？”

　　突然被问话，阮念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

　　“对，是这么晚。”

　　他点头，“这么晚下班回家要注意安全。”

　　“好。”

　　车子停到了停车场，阮念道谢下车，杨淮瑾一同跟了下来，“我送你上去。”

　　这不是询问的口吻，反倒是通知。

　　电梯里，他突然问：“公寓住的还习惯吗？”

　　阮念点头“挺好的。”

　　出了电梯，他站在门外，最后一句关心， “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或者问题可以找蒋涛，他会解决。”

　　阮念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杨淮瑾，这一次反倒没回答好的了，她语气平和，抬头看向他问：“杨先生有家室吗？”

　　他靠着墙，在听到她问题时和她对视，这好像确实是个有些重要的问题，以至于她会这么认真，他看着她回答：“没有，我单身。”

　　阮念点头，同样靠着墙，看向他继续说：“昨天你母亲过来，我以为那是你妻子。”

　　他点头，挺她的误会笑道：“我母亲听到应该会很高兴的，她最喜欢别人夸她年轻了。”

　　阮念没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后续有女朋友或者妻子，最好说清楚我们的契约关系，我不喜欢被谣言缠身，也不喜欢麻烦。”

　　他认真的听，等她说完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看向她。

　　阮念并不喜欢烟味，所以在他拿出来时下意识微微皱眉，又见杨淮瑾拿在手上没有点烟。

　　正当她在想他要干嘛时，杨淮瑾突然说：“上一次太匆促，没来得及和你了解，今天和你说说。”

　　“我今年二十四岁，三十岁之前，我没有成家的打算，虽然成为你的监护人，但我平时很忙，我母亲昨天说了，她也算是你的监护人，所以在生活上她对你的热情希望你可以接受不用拘谨，这都是应该的。”

　　“她这个人最喜欢把责任挂在嘴边，知道你救了我后，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看你。”

　　“如果有让你不适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

　　这么犀利透彻的一段话，说完后，楼道里一片寂静。

　　责任，似曾相识的话，姚娜也说过。

　　有钱人，都这么看重责任吗？

　　杨淮瑾解开密码开门，伸手让阮念进去。

　　印入眼帘的是放在沙发上一排的购物袋。

　　杨淮瑾解释道：“这是她今天去购买的，看你穿的衣服太朴素，她给你添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