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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多谢 给她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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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对杨淮瑾的留意不深,在那个她满脑子想着怎么赚钱的年纪,再帅气的脸庞在她眼里都只有一个说法。
离她远点,别来烦她。
两百万债款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再出现一个带着要和她谈恋爱来追求她的人,她吝啬,不愿意分出一点时间。
她淡忘不少事情,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都被她筛下去了。
新年请假的人很多,阮念被派到了台球厅前台服务,因为客流量大,前台安排了三个人招待服务。
另外两人都是港城人,所以大部分招待都是她们完成。
阮念接手了送餐的工作。
其实也简单,就是送点烟酒,煮点客人点的小吃。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被不少公子哥盯着。
当初谢珩没有安排她到前台就是这个原因,她的样貌太引人耳目了。
杨淮瑾就是那群人里看她的人。
他视线也没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只是偶尔会瞄一眼。
他对再次见到她的场合有些意外。
她总是垂着眸,低着头,静静地工作,没有和旁边的人搭讪说话。
阮念端餐到桌面台上时,一个染了一头红发的公子哥拉住了她。
“走那么快干什么?”红毛笑问。
她视线停留在他抓着的手腕上,声线冷淡回道:“工作。”
“工作?”公子哥笑着说道:“要不,你别工作了,过来陪我,我给你出十倍工资。”
调戏人的场面在这里是常态,大多人都觉得正常,没有人来帮她解围,他们都看着,都觉得她会同意,毕竟这是个来钱快的路子。
见阮念不回答,红毛以为她默认了。想拉她进怀里时,发现她站着坚硬。
阮念是个清醒现实的人,这是后来所有人给她的评价,她是缺钱,需要钱,但她不愿陷入泥潭。她虽不是清流,但也不愿沦为黑泥。
她慢慢挣开手,低头解脱:“抱歉,我得回去工作了。”
“哎。”红毛见她不识趣,再次拉住她,这一次用力了些,她能感受到手腕上的扯痛。
“小妞,你跟了曹少,可亏待不了。”
“就是,曹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你有点眼力见,够你一辈子花了。”
阮念抬头看向前台,那两人见她看向她们纷纷低下头,显然,她们也不想惹麻烦。
杨淮瑾打完球,再次寻找她时,看到的就是她被红毛拉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向前。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静静看向对面。
他也在想,她会不会答应。
阮念再次用力挣脱,抬头笑了一下,冷静说:“先生,能得您靓眼是我荣幸,可惜我没这么好的福气。”
“我是未成年,港城应该也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吧。”
她说完后便走了,走的很快。
“靠,居然是未成年。”
港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极其严格,她很聪明的抓住了这个来回避。
阮念下班时,在回酒店的路上被红毛堵住了去路。
红毛越想越不爽,他这样的人,第一次被拒绝。
阮念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第一次产生了不怕事的想法。
软弱无能只会让施暴者得寸进尺。
红毛叫曹年,家里是做酒店生意的,是港城富商家族的独子。
阮念抬头,正视曹年。
她的那双眼睛,虽说无神,却让曹年有些怔神。
“你……”
“曹少爷。”身后传来男音,是叫曹年的。
曹年回头,看向西装革履的男人。
“你是谁?”
“杨先生找你。”蒋涛浅笑说道,随后侧身,身后黑色劳斯莱斯的车子里,坐着那个要找曹年的人。
“杨先生?”曹年愣了下,他什么时候认识杨先生了?
整个圈子里称呼杨先生的就那么一个,那个人是他父母都得罪不起的。
阮念看向那黑幕车窗,那眼神好似想看清车窗里人的面貌。
他们相隔不过五十米的距离,冥冥之中,却好像对视上了。
阮念回到酒店才发现,该死的曹年私自把她的房间退了。
她打谢珩电话没人接,去前台沟通时被告知已经没有房间了。
她站在装饰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有些无奈且烦躁。
来这里这么多麻烦事,她想回北京了。
“阮小姐,你的行李在这里。”穿着服务服的女人推着她的行李箱出来,放她面前时笑了笑,说:“你也知道,曹少不好惹,去道个歉就好了。”
她本就烦躁,听女人这一段话更是不想给任何脸面了,冷笑接过行李。
“别不识好歹,你去服个软,就没事了。”
“你怎么不去?”她冷线回问。
女人表情错愕,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一面。
没等她继续说话,身边来的人让她转移了视线。
前台两位同事纷纷示意她靠边站。
她们恭谨的看向来人,礼貌问候,“杨先生晚上好。”
这是阮念第三次听到杨先生这个称呼了,她抬头看向那位叫杨先生的人,男人休闲服装,衣品很好。谦和帅气的这张脸,她好像见过。
杨淮瑾看向看他的阮念,不过她看他也不过一眼,就很快低头了。
“她什么情况?”他看向前台的女人问。
女人解释她的房间被退了。
杨淮瑾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就给她重新安排一个房间。”
“可是……”
“好的,杨先生。”身后传来经理的声音,他刚得知杨先生要来酒店住,匆忙跑来接待。
经理看向方才拉阮念行李箱的女人,“去给这位女士重新安排房间。”
女人点头,看向阮念,态度变好说:“阮小姐,这边来。”
阮念看向杨淮瑾,礼貌说道:“多谢。”
杨淮瑾点头,想再和她说些什么的,女孩就已经拉着行李箱跟着女人走了。
他看着她走去的背影,对她越发好奇。
等阮念在新的房间住下,谢珩的电话打了回来,问她什么事情。
她讲惹上曹年这个麻烦事,之后说道:“干完这个月我就回北京了。”
这里不适合她,准确来说,她太容易给自己招来横祸了。
她其实也明白,在娱乐场所工作是不安全的,天下哪里有免费的酬劳,她在这里工作就要承担这样的风险,只是她承担不了,也不想承担。
“曹年的事我去解决,你先别急着回北京。”
阮念挂了电话,身子这个人坐倒在地上,低头重重的呼吸,心里和身体都能感受到压抑。她那时以为这是她工作太累的表现,后来才知道,原来她那时是抑郁症的反应。
工作到疲惫的人,怎么会去想什么是抑郁症呢。
阮念后面几天工作都没有再碰到曹年了,也是因为她一直在后台工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哪里都带着口罩。好似这样有安全感。
可她也没想到,她再低调,也还是被人盯上了。
那天她被调休,在酒店时还接到王琳的电话。
“小念啊,在港城怎么样呀?”电话里传来王琳的问候。
突然被关心,她鼻子有些发酸,低声回:“挺好的。”
“你要注意身体啊,别操劳过度了,要注意休息。”
“好。”
王琳是看她长大的,知道她过得苦,平时包了饺子,都会给她送一点 。
她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唯一关心她的就是这个没有血缘的邻居,或许是借着她父母的情分,对她多以关怀。
王琳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还说了政府有人来看他们那一片的房子,说他们离拆迁不远了,叫她别这么辛苦,等拆迁补偿下来,她也就没有什么压力了。
阮念嗯了声,最后还是有电话打进来,是郭琳的电话,才挂了王琳的电话。
郭琳让她送文件去给谢珩。
地址是她年初一工作的那个娱乐场所,但郭琳让她去的是十二楼。
“谢总在那里休息,你送上去就行了。”
阮念送上时没多想,等电梯时碰到了之前帮助过她的杨淮瑾。
抬头对视时,她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站在电梯角落里,静静等电梯开门。
杨淮瑾打破寂静,主动开口:“去十二楼干什么?”
“给谢总送东西。”
他点了点头,嗯了声没在说话。
他们之间距离不到十厘米,短短的距离里,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淡淡的檀香味,说不上好闻,但能让她静心。其实那是他在围棋场和长辈下围棋沾上的。
杨淮瑾平时会抽点烟,抽时总喜欢往里面放上一根沉香条,身上不会沾染太多烟草味。
电梯在六楼开了门,杨淮瑾慢悠悠走出电梯。
阮念上到十二楼很快,照着郭琳给的房间号找过去,她在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说了声进来,她开了门走进去。
里面呆着的,不是谢珩。
听到门锁锁上的声音,她预感不妙,回头一看,两位黑衣男子守在门口。
她知道,她是出不去了。
沙发上坐着的两位男人她没见过,桌面上放着两杯红酒,满身子的肥肉,脸红猥琐的上下打量阮念,笑道:“这姿色好啊,郭小姐果然没骗我。”
阮念靠墙冷静道:“我是未成年,你们想清楚了。”
两人好似听到笑好,笑呵呵道:“未成年好呀,看来还是处的。”
“小姑娘,过来喝酒呀。”
男人起身伸手过去抓她,阮念抬手拿起手机,“别过来!我报警了!”
男人没听,向前执意要抓她,不料她的力气也是大的,打翻了他手上的红酒杯,红酒杯摔倒在地上,“啪啦”碎片摔散在地上。
男人见壮,抬手硬实的打了她一巴掌。
阮念被他打倒在地,手里的手机也掉到了对面,男人一边抽皮带一边说:“妈的,我先来。”
阮念感受到脑袋有些发晕,闻着房间的味道不对,她才反应过来是药香。
她抓起地上的玻璃狠狠握在手里,使劲让痛觉清醒。
见男人要压在她身上了,她忙起身跑到窗边,站上窗台使劲握着手里的玻璃,有些绝望的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血液从手里流淌滴在地面,男人在看到血时愣了下,咬牙道:“你跳,我看你敢跳不。”
阮念紧靠着墙玻璃 ,窗户是半开的,她十二层楼外的风吹透过她的身子,她那一刻,第一次产生了要跳下去的想法。
恐怖占据内心,她手上已经感受不到痛意了,身子发麻,面前的两个男人笑着看她,没有一点恐慌她是否真的会跳下去。不过也是,他们怎么会害怕,她死了他们会去找下一个会去戏弄下一个,她没有亲人也不会有人帮她维权。
杨淮瑾踹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阮念的手上沾满了血,站在窗台上,那眼神很绝望,全身发抖。声音嘶吼着面前要抓她下来的人滚开。
身后的人看到这场景也尖叫了声,沙发上的男人看到来人面孔从得意到很快黑了脸。
他们没想到,会把杨淮瑾惹过来。
两人忙松手解释:“杨少,别误会,我们闹着玩的。”
“是啊,对,闹着玩的。”男人看向站在台上的阮念忙说道:“快,快下来,多危险啊,快下来。”
阮念冷笑道:“下来给你侵犯吗?”
“你……”
警察来的很快,把两个男人抓了出去,阮念没有下来,手里的血滴在白漆的理石上,她双眼猩红,眼里挂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