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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恍惚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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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快结束时,阮念和谢桐回教室,到教室时家长会已经结束了,杨淮瑾坐在她位置上看着她的试卷。
她走到旁边,看他翻看她的试卷。
其实杨淮瑾的目光也没停留在答题上,他是看到她在试卷上随手乱画的图案,有些可爱。阮念没回来时,他拿出手机拍了两张。谢夫人在一旁夸她画的好看。
“饿了没。”他突然问。
阮念拿上书包装周末要写的试卷,“还行。”
她下午还要去宋老那上课,然后晚上打算写两张试卷。
杨淮瑾起身,拿过她要背的书包,“走,去吃饭。”
几本书不算重,他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提着,还真有模有样的像家长。
阮念走后,同班同学和谢桐搭话,“那是阮念哥哥啊。”
谢桐看了眼同学,“嗯,她监护人。”
“好帅啊啊。”
谢桐笑了笑,确实,杨淮瑾是很帅。
路上,杨淮瑾问阮念想吃什么。
阮念低头看着谢桐发的信息。
谢桐:你和你哥走后那群花痴都追着说你哥哥好帅。
谢桐:真是见怪,妹妹都这么好看了,哥哥会差到哪里去。
谢桐:虽然我也觉得,你哥好帅。
阮念笑了笑,谢桐就是这样,说完别人说自己。
“看什么呢?”杨淮瑾问。
阮念关了手机,如实回答:“我同学说你帅。”
杨淮瑾笑,“怎么,我给你沾脸了。”
她有道理的点了点头,“嗯。”好像确实是这样。
过了会儿,阮念又道:“我也给你沾脸了吧。”
她突然这么说,他笑着点头:“嗯,是挺骄傲的。”
“要换你何姨来,回去可以和她那些朋友炫耀了。”
阮念嘴弯了下,心情不错。
“想吃什么?”
“都可以。”
杨淮瑾想了想,带她去了颐和园那边。
颐和园那新开了一家店,饭菜不错,郑屿南那个吃货前两天拉他去尝了,味道不错,正好带她去尝尝。
好巧不巧,他们在那里碰到了郑屿南。
郑屿南吃一样好吃的东西会重复吃,他觉得那馆子不错,接连吃了好几天。
和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朋友,叫周弥商,家里做木材买卖,两个公子哥穿着贵气又显低调,看到杨淮瑾时不算很惊讶。
“瑾爷,好巧。”
他们惊讶的,是跟在杨淮瑾身后的人。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姚娜,杨淮瑾身边没有出现过异性。
“瑾爷,这不会就是你认的妹妹吧。”郑屿南猜道。
平时听传闻太多了,传的那姑娘妩媚迷人,比狐狸精还勾人。私底下是这么说的,可今日一见,他们太狭眼了。
这分明,只能说是圈子里所有漂亮的千金名媛都不及她漂亮。
见惯了胭脂水粉的打扮,头回见到素颜漂亮的,两人都看着那女孩。
杨淮瑾倒也没挡着,他迟早是藏不住的,都不如光明正大给他们看看,京都城就这么大,他却不可能一直都在,以后他不在的时候至少能让他们照应她。这不算坏事。
他和阮念介绍:“这是郑屿南,这是周弥商。”
阮念看向那两人,想了想,有些官方的和两人招呼,“你们好。”
两人愣了下,这么正经啊。
“哈哈哈哈哈,瑾爷,你这妹妹挺正式。”
“妹妹你好呀。”
杨淮瑾也被阮念逗笑,这姑娘什么时候都挺正经的,太板正倒是挺可爱的。
四人到包厢里点餐,郑屿南把菜单递给阮念“来来来,女士优先,妹妹看看你想吃什么。”
阮念接过菜单,看着菜单里的菜名发愣。其实她不会点菜,杨淮瑾何喻带她出去吃过不少饭,每次让她点菜和走个过场一样,一个知道她不会点什么,一个觉得她点的太少。所以最后的桌子上摆满的菜几乎都是杨淮瑾点的。点都点了,她不吃也要尝一下。
其实很大原因是因为,阮念是买过菜的,她知道物无所值,价格太离谱了,他们却愿意为此消费。
杨淮瑾拿上笔往她拿的菜单里勾着要点的菜,不过眨眼间,他就勾了六道菜了。
“吃不吃烤乳鸽?”他问她。
“哎!这个好吃!妹妹,烤乳鸽是这家的招牌。”郑屿南道。
阮念看了眼招牌上的烤乳鸽,价格不算友好,1999元一只。
杨淮瑾没等她回答,勾了六个鸽子。
很多事情上,他判定她的选择无效。
这顿饭吃的热闹,两人抓着杨淮瑾讲不少事情,一会是他们投资开了个场子叫杨淮瑾去玩,一会是圈子里的荒唐八卦,他们到也没避着阮念,把她当自己人光明正大的讲,她也光明正大的听。
阮念静静吃着,那三人说的话比吃的饭还多,郑屿南热情,把好大半只龙虾放到阮念餐盘里,“妹妹,你这么瘦,吃多点。”
阮念看着这么大只龙虾,“……谢谢”
无从下手……
过了好半会儿,杨淮瑾撇头看她,见她迟迟不动面前那龙虾,他拿过她的餐盘,边回答他们的话边拿筷子挑龙虾里头的肉出来,然后放回她面前。这样的举动,对面的两人相视,看来,这妹妹果真特别。能让瑾爷亲力亲为的人,他们头一回见。
阮念夹起那龙虾肉吃着,肉嫩鲜甜,就是外层那芝士有些甜腻。
她正吃着,盘里又多了一块鱼生,是那个叫周弥商的人给夹来的。
她没吃过,她没吃过生的鱼,橙色条纹,一小块放在她面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连怎么吃都不知道……
杨淮瑾突然说:“自己吃自己的,她会自己夹。”
“好的好的。”
他夹过那三文鱼,沾酱吃了。
她没吃过,他怕她吃了不适应闹肚子。
饭后郑屿南张罗要带杨淮瑾和阮念去玩,杨淮瑾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阮念,拒绝他,“下次,她下午还有课。”
“行。”
送她去上课,杨淮瑾也留了下来,闲来无事,宋老邀他留下品茶。她叫人拿出她收藏的茶叶,主动给杨淮瑾泡茶。
说真的,杨淮瑾没有品茶的爱好,他对茶不感兴趣,就是千金难买的茶,到他那也不过是讨好的送品。
看着好茶泡开时宋老有些心疼道:“这茶你可要好好喝,这是殷凌那小子从南城带回来的。”
杨淮瑾浅笑了下,听这话,他今天留下可能不是品茶这么简单了。
宋老那么高傲孑然的人,富家名流的世家子弟皆对她尊敬,站在高处不会有求依附,如今屈身主动给他泡茶,她遇到的麻烦绝对不简单。
茶壶往茶杯倒上茶水,杨淮瑾看着那清澈的茶水,问:“遇到什么麻烦?”
宋老顿了顿,没想到杨淮瑾这么直接,她叹了口气,直接也好,他们都是不喜欢绕弯子的人。
宋老小儿子叫宋殷凌,在国外做金融,听说最近发展不大好,那边的人抓着他不放,情况不好,大儿子宋殷臣说他罪有应得,不肯派人解救。
宋老人生里唯一的不足就是家庭不和谐,大儿子和小儿子吵了十几年,哥哥嫌弃弟弟不上进,没做成过一件事,败了不少家里的积蓄,弟弟觉得哥哥强势,工作上从来都没有照应过他,吵来吵去的,宋老想想都头疼。
可比较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过的不好,她看着也难受。
杨淮瑾对宋殷凌没什么印象,宋殷臣接手父亲的产业后在欧洲混的不错,他和宋殷臣的儿子宋疏辞是同辈,因为圈子的交集他们算是朋友。他听宋疏辞说过那事事不成的小叔,不过也只是笑话罢了,即便无能,还是有家里顶着,他就是这辈子不做事情也是能舒服的。
这事情说来是好办,他一句话的事就能把人捞出来了,只是宋殷臣是长辈,哥哥都不愿意捞弟弟出来了,他蹭这趟水并不好看。
他明白宋老的意思,宋殷臣最近与杨家有合作,她想让他开这个口,劝宋殷臣救人。
杨淮瑾拿起茶杯慢慢喝了口,目光停留在茶杯的外观,雕刻精美,许久后,他道:“茶不错。”
前天听蒋涛和他汇报,宋殷臣与家主约谈合作不顺利,当晚订了回国的机票。
宋殷臣接收的消息很快,佣人告诉宋老大儿子来时,杨淮瑾并不意外。
他放下茶杯,看向对头厅里练琴的阮念,坦坦道,“我问过她了,她对这条路没兴趣。”
“她平时容易分神,弹不好的时候……”他忧虑了下,想这是否有些偏爱,最后还是道,“语气轻点。”
宋老在音乐上要求完美,学生弹得不好时说话重,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让她学琴是他的决定,学得好不好都是她的造化,他不要求她完美,但也不希望她在这件事情上失措。
宋老沉默半刻,“好。”
那姑娘,到底来说是重要的,竟不舍得她受任何委屈。
宋老起身去阮念那,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杨淮瑾,那人正漫不经心的喝着她给泡的茶。
她一开始就清楚,他送人来和她学琴是为了什么。
一个是好听的名气。
还有一个就是她的能力。
她是音乐界顶端的人,不少学生是世家大族的,出去说是她宋老的学生,比钱还好听。
宋殷臣带着助理来的,和宋老打了声招呼,主动坐到杨淮瑾对面,“好久不见,杨先生。”
杨淮瑾抬手给对面人倒茶。
“宋总,杨昭为难你了?”
“倒没有……”宋殷臣忧虑了下,想该怎么和杨淮瑾谈判。
杨昭不是善茬,她的弟弟杨淮瑾更不是。
他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他想着杨昭最起码会还价的,没想到她直接拒了。
他懂人不能既要又要的道理,只是杨昭越来越果断,他只能找杨淮瑾了。
他看向对面那个悠闲喝茶的人,那人听着对头屋子了的琴声,一副很满意的表情。
大约是杨淮瑾心情好,原本以为艰难的谈判竟进行得格外顺利,外头传的杨淮瑾比杨昭还狠的传闻,到底是半真半假。
宋殷臣没想到,这场交流都不叫谈判,这人心情好到差点忘记还价了。
杨淮瑾好心情的给自己倒茶,问宋殷臣:“这琴声怎么样。”
宋殷臣听了会,这不就是很普通的弹奏吗?母亲招生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好在他经事多年,他想起前段时间儿子说,杨淮瑾送了个小姑娘过去给母亲教。
杨淮瑾的传闻他听的不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自然是明白的。
“挺好的。”
杨淮瑾一副我也觉得的表情,想到宋老交代的事情,在快要结束时提了一嘴。
阮念结束课时,宋老忍不住问:“你真不想和我学琴?”
她想收阮念做弟子,不仅仅是因为她背后人是杨淮瑾,还有她身上那股天赋劲。她惜才啊,哪怕她已经有了很多弟子,有了接班人,她还是想收阮念,不仅是私心。
她以后一定会很出色的。
小姑娘再次拒绝,“您太高看我了。”
夜里阮念想到宋老的话,难免苦涩。
“你要是小时候没断,一直坚持学下去,一定会很出色优秀。”
那个老房子里原本有一架钢琴的,是阮津恒买的,后来赵婷生病,她亲手把钢琴卖了,卖了三千块钱。
现如今客厅里放着一架钢琴,是杨淮瑾买的。
她总觉得有些相适的情景。
杨淮瑾闲暇时经常坐客厅听她弹琴,阮津恒每每下班回来后,哪怕再疲惫都喜欢坐在沙发上听阮念练琴,他的眼里是满满的骄傲和疼爱。
“我女儿真棒!这琴弹得多好啊!”
她有时回头看杨淮瑾还在不在,刚好看到他看她的眼神,和阮津恒一模一样。
她有些恍惚,一切都不太真实。
她真切感受到,杨淮瑾和阮津恒一样,培养她,托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