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年》殊愠

17、惊艳 她是个没有

　　周一升旗开颁奖大会，总算让阮念体验到了考第一的好处。
　　一中虽然是公办学校，但在学生成绩上有设奖励制度，成绩第一的学生有奖学金。
　　当写着三千块钱的支票放在阮念手上时，阮念第一次觉得，考第一好像是件挺好的事情。

　　台下议论声不断，国际部最属闹腾，特别是国际高一部。

　　一排排学生站在一块讨论。

　　“今年奖学金居然不在国际部。”

　　“看到台上那个没有，那个就是今年拿奖学金的，还别说，长得还真是好看。”

　　不常关注的学生好奇看去，阳光打照着那台上的女孩，乌黑茂密的长发，规矩的穿着一中学校的校服，五官较好，不得不说，是真的好看。

　　沈瑶和那一排的同学一样看着，都知道她崇拜何媛，身边的同学问：“沈瑶，你女神和那个台上的，哪个好看？”

　　对于这种无脑的问题，沈瑶瞥了一眼台上的人，道：“废话，当然是我女神。”

　　冬季的阳光刺眼，阮念眯着眼看了一眼台下，谢桐捧着摄影机拍着，手往嘴上比划，口吻让她笑一下。

　　为了配合谢桐，阮念硬是扯了一个不失尴尬的微笑。

　　谢桐也很迅速地按下快门，捕捉她同桌这难得的表情。

　　高三级的学生不用开会，不过也有不少跑出来偷看的，都好奇那躺在校园墙几个月的阮念真人到底长啥样。

　　被拉出来一起看的沈临，在舞台后墙，靠着墙直视那舞台上的女孩，他的评价是，好看是好看，就是刚刚笑的时候好假。

　　他对这个阮念的兴趣不大，人都下去了，朋友们还在看着，沈临站在那几个贴着墙看的朋友一旁，有些无聊的口吻，“看完没？”

　　“哎你还真别说，这是真的好看。”

　　“你哪次见到好看的不是这句话。”

　　“哎，沈临，你真不多看看，等下领奖的是何媛，明年毕业了，就看不到了。”

　　“好看的人多的去了。”

　　沈临催促了一会儿，见他们不走，拍了拍贴着自己的兄弟，“我回去了，你们慢慢看。”

　　几乎每个男生都有的一个癖好，那就是评价到底哪个女生好看，很多时候，转换一下概念，女生们也经常评价到底哪个男生好看。

　　有确定的答案吗？
　　其实并没有，就像阮念没来之前，他们一致追捧何媛。阮念来了后，他们又拿起两人做比较。

　　人啊，总是多变，和真心一样，瞬息万变。

　　沈临往售卖机的方向走去，准备买瓶水回教室。

　　可能有的东西就是碰巧，沈临刚从售卖机的接口拿出饮料，回头时就看到了低眸等待的阮念。

　　阮念在台上站到口渴才终于可以下去，下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水。

　　他侧身让女孩向前，阮念向前买了一瓶矿泉水，等售卖机显现饮料出库，接口却没有掉出她买的矿泉水。

　　阮念也不急，看了一会儿，静静站着等水掉出来。

　　靠边的沈临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这机时好时坏的，你再买一瓶吧。”

　　阮念点头，没说话。

　　她没买，也没走，让沈临感到不解，他多事了？

　　又过了一分钟，售卖机有了动静，掉了一瓶矿泉水出来，阮念弯腰拿出矿泉水，没给好心的沈临视线，回头往高中部方向走去。

　　沈临站在身后看着，这人……真是冷癖。

　　沈临回教室后默默问了朋友一个问题，售卖机会自己掉饮料吗？

　　朋友问是不是傻了？

　　其实不过是系统卡顿，阮念之前买好几次都是这样，多等一会儿就行了。

　　十二月过去的很快，杨淮瑾去了美洲，虽说杨家的根基在美洲，但能老老实实呆在美洲的杨家人却少的可怜。如果不是家族有重要事情，散落在他国的子辈很少归家。
　　何喻说她那儿子，离不开那里的根基。

　　权贵在有些人眼里，比情分重要。

　　元旦放假，京都城里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年味十足到以往主张高级科技感的御景湾都被布置了一番，公寓楼门口放了两个石雕狮子像，散步的廊道里挂着灯笼，绿植上挂着红包和祝福，这样喜庆的节日，阮念窝在书房里刷试卷。

　　谢桐说她是书呆子，只知道学习。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她一有空，都是往书房里呆，不是学习就是看书，比备战高考的学生还要勤快。就连一直照顾她生活饮食的刘姨都觉得，这是她照顾这么多个姑娘里最爱学习的。

　　杨淮瑾隔段时间会给她发信息，她回复信息很慢，有时隔三天回也不奇怪，原因是她不怎么看手机。
　　所以通过刘姨回复知道她在学习时，他难免有些欣慰，骄傲以及头疼。

　　不社交，可不是好事。

　　元旦放三天，假期的第二天，姚娜凌晨给阮念发短信，说中午去找她，要和她出去玩。

　　阮念中午收到姚娜的电话，说在楼下等她。
　　她匆匆忙忙换了身衣服出门，出了通行道，看到等她的姚娜。

　　一月的天气寒风冷气，姚娜穿了一件白色大貂，下身是黑色长靴，为了勾勒出她笔直细长的腿，要风度不要温度，身后靠着蓝色玛莎拉蒂，姚娜特意化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妆容，在御景湾门口等阮念。
　　有些显眼。

　　见阮念走来，姚娜朝她挑眉笑道： “妹妹，元旦快乐呀。”

　　“姐姐这一身怎么样？”

　　阮念站在她面前，心里想的是不冷吗，回答的是好看。
　　姚娜拉开车门坐驾驶座，等阮念坐进副驾驶上后，问 “今天陪我去逛街，怎么样。”
　　阮念默默系上安全带，点头回复姚娜。

　　有人陪自己逛街可是好事，有人给她送钱，更是好事。

　　杨淮瑾让她带阮念去玩，她正好缺人陪同逛街，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构成了一场完美的交易。

　　只是，阮念和其他女孩不同，虽然生得一张好看的脸和一身无可挑剔的身材，但奈何不爱打扮。
　　姚娜看着她一身极简风啧了两声，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脸和身材。
　　她要是阮念，一天至少换三套衣服。

　　奢饰品店的SA见姚娜来了，笑脸相迎一顿花言巧语的夸姚娜今天有多美，销售果然是不一样，把顾客夸开心了，自己今天也赚开心了。

　　SA带领两人到VIP室，摆列出所有最新上新的新品，笑脸积极的和姚娜介绍。

　　姚娜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边喝边看SA介绍。
　　阮念坐在一旁，跟着一起服务的SA给她端了一杯咖啡，阮念摆手拒绝。咖啡喝了晚上睡不着，她本来就晚上难睡了。

　　上一次和何喻过来看时也是这样，看着SA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脸热情的和何喻介绍产品服装，一个劲的夸何喻，真不真心不知道，但顾客是真的被哄开心，阮念看着这样感觉好累。
　　如果人一辈子装着，真的好累。

　　这就是她做不了前厅服务的原因，装笑好累，她也装不出来。
　　都是她浪费了这么好的一张脸，没有好好利用得到价值。
　　可有的东西，利用反到会反射到自己身上。是祸是福，不是她能揣测的。

　　阮念坐在沙发上看着，姿态懒散，她真的是过来陪看的。
　　姚娜看到好看的，问阮念怎么样，SA的眼神也一同转向她，那眼神巴不得阮念能评价说好看。
　　可阮念这种不打扮的，怎么看都是还可以。

　　姚娜看了几件，看到几件合适阮念的裙子，问阮念要不要去试试。
　　阮念拒绝。

　　“你这妹妹，好歹也买两件啊，这裙子多好看。”

　　姚娜有些发愁，这妹妹不挑几件，她花杨淮瑾的钱倒不好意思了。
　　毕竟先前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她出去玩。

　　“念念，你挑一件，你哥哥说了，他买单。”

　　阮念：“……”

　　看着那花里胡哨的艳丽裙子，她实在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选择。

　　SA应该是看出阮念对这些衣服的不喜，看着她的风格，忙又拉来一个衣架，“妹妹也可以看看这些系列，多项选择。”

　　这话真的是救她，阮念最后选了一条白裙子，缎面材质，走出试衣间，姚娜被惊艳的只剩下张嘴鼓掌。

　　白裙子勾勒出纤细的身材，收腰的地方很好的修饰腰线，她笔直细长的腿和白皙的皮肤，漂亮的五官，难以找出缺点。

　　“太好看了！”姚娜当即那出手机拍照，拍了四五张后满意收了手机，近距离观赏美人。

　　杨淮瑾这人怎么这么幸运，认个妹妹都是佳品。

　　阮念看向镜子里的人，一时间还真说不出来，她好久没穿过裙子了。

　　如果不是因为一月的天气实在寒冷，姚娜都想让阮念穿这身出去了。

　　姚娜后面又给阮念挑了几件，阮念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姚娜说：“这可是杨淮瑾给你买的，他怕你在家闷傻了，所以才让你出来和我逛街。”

　　一时间，还真是无话可说。

　　下午姚娜找了一家餐厅喝下午茶，知道阮念不爱吃甜食，她多点了一份水果捞。
　　和阮念闲唠，阮念从姚娜那听到了关于杨淮瑾小时候的事情。

　　还别说，有些滑稽和搞笑。
　　比如，他小时候磕瓜子把门牙给磕下来了，后面觉得肯定是瓜子有毒，把一盘好瓜子全扔了，也不相信那是他要换牙了。

　　后面吃核桃又碰上了换牙，那一旁好核桃的下场和瓜子一样。他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吃，说是有毒的。

　　让阮念想象那样的杨淮瑾，和现在的到真的挂不上边。

　　“别看杨淮瑾现在多稳重，以前可好笑了。”

　　姚娜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以前的自己也挺好笑的。

　　一下午过去的很快，晚上姚娜带阮念去吃饭，碰到了杨淮瑾的朋友许铮。

　　阮念后来得知，京都城一半的餐饮产业是许铮家的。
　　可有一说一，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姚娜也不客气，见到老朋友了，嚷着不给钱了，拿上菜单又点了几道菜，即便桌面上已经放不下了。

　　“吃吧，别撑死就行了。”许铮不客气的答道。
　　他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茶，最后看向阮念。

　　“还记得我吗？杨妹妹。”

　　阮念不傻，回复：“记得。”
　　只是这称呼……

　　姚娜看向阮念，“你认识他呀？”

　　“怎么不认识，杨淮瑾上一次带她去庄林吃饭，我就在。”

　　阮念看向许铮，他和那天一样，身上一身潮衣，这样还真的让人猜不出年龄。
　　这种男人，最招小姑娘喜欢，特别是喜欢酷拽风的。

　　许铮和姚娜聊的很多，内容全是哪个朋友开了什么场子叫去玩，哪里开了个赛车俱乐部，各种各样的娱乐话题。阮念边吃边听，难得不用回答问题。

　　说来，她也奇怪，可以呆着吵闹的环境里，但不喜欢说话，喜欢当背景。等两人聊完发现，阮念也吃完了，静静等两人结束。

　　许铮对阮念的印象就源于两次见面，圈子人同他询问杨淮瑾的那个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时，他的第一回忆就是一张漂亮的脸上却是一幅冷淡无趣的表情。话少，生人勿近。

　　如果不是后来的接触，他完全可以肯定，阮念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