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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在剑三的第十九天 “粟粟,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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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粟,起床啦!再迟些赶不上早课了!”温柔的女声在柳糕耳边响起。
柳糕翻了个身揉揉眼睛,“阿娘,今天能不能不去学堂?”柳糕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起床低声。
“不可以!快起床了。”杨安元将柳糕的被子掀开,取过一旁侍女端着的脸盆中浸湿的帕子,拧干后糊在柳糕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柳糕立刻醒了过来,“娘娘娘!醒了醒了!”柳糕立刻翻坐起来。
夏季的白日来的格外早,柳糕跳上船后趴坐在船头,逐渐靠近长歌门时,柳糕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拿,一时又有些想不起来,等她打着呵欠跳下船见到叶想时才记起,之前唐溯言让她帮忙转交的花种忘了带了!
“粟粟姐姐!”紧随其后的是叶想叶翎兄妹俩,这是叶翎。
叶翎从船上蹦了下来,“小妹,别这么做,很危险的。”叶想拎着两人份的书袋追在身后念叨。
叶翎跑到柳糕身边才放慢了速度跟着一起走,“粟粟姐姐!方才我听见有内门弟子说今天有什么人要回来,待会儿你出来看吗?”
“啊?谁啊?”柳糕茫然挠头,“待会儿要是杨夫子上课我们溜出来就是了啊,反正杨夫子也不会说我们。”柳糕想了想今日的课程安排后道。
“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我方才好像看到内门的凤师姐在那边等什么人。”叶翎继续嘀嘀咕咕道,“好像谁跟我说‘千真琴坊’那边好大的动静,扫洒了好几遍,雷夫子还亲自动手打扫了,不会是什么师门秘密天骄要回来了吧?”叶翎大胆猜测。
“都跟你说了少看话本子!”柳糕的头上好像有乌鸦飞过留下了,“万一是琴坊那边大扫除呢,眼看这都六月多了,是得好好防潮,制琴的材料珍贵,多扫洒才是好事,万一生霉了,要补琴的弟子就等着哭吧。”三人踩在上课钟声敲响之前踏进了学堂,柳糕将笔墨纸砚都放好,扫洒的仆役早早就给每个书案旁都放了研磨的清水和倒水的小桶。
“哇,粟粟姐姐懂得真多!”叶翎满是星星眼,她向来不吝啬夸奖,柳糕听后得意地摆摆手,示意叶翎不要再说了。
叶想安静帮妹妹研好墨后才做起自己的份来,上午课毕,三人在学舍内各自午休,六月天变得快,上午还晒地人脸疼,中午午休这一小会儿天上就堆了云,崖牙进园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无精打采坐在席上的小冬瓜们。
“今日杨夫子有事,便是我来给你们上课了,吾名崖牙,你们可称我一声崖夫子。”高台上站着的少女气质沉稳,身着长歌门内门特有的白绿色衣裙,头上不似其他弟子一般簪着桃花,而是另辟蹊径束了冠,面颊两侧留出来的头发上垂下来的头发被发带分别捆起来最后扎了一个桃花的样式,更衬得少女面庞清丽,崖牙走到屏风前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崖夫子日安。”下边围坐在园内的孩子们站起身齐齐给崖牙行了一礼。
崖夫子授课倒是跟前面的杨夫子有明显的差别,倒不是说杨夫子教的不好,杨夫子擅音律,基础的指法教授自然不成问题,弹唱也没有多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三年杨夫子以平均每年一首曲子,一个乐器的速度教授,杨夫子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求精不求多。
至于为什么说杨夫子好说话,因为这三年杨夫子也是教出门道了,什么指法节奏的,这群小冬瓜能记得就不错了,每年的考核要求就只定在能以当年教授的乐器奏完当年教授的曲目,并且半分不能错就算通过,其余地方再给他们上难度就太对不起年龄了,这个要求不是给这群蒙学的,应该是给内门那群憨傻的。
今年轮到学琴了,柳糕他们三人弹奏指法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弹得难听,而且是一个比一个难听,先头一年杨夫子还会挣扎一下,觉得可能是乐器不对,第二年专门换了洞箫,当年考核之后杨夫子也放弃了;今年教授弹琴,别的不说,指法都记得,琴也都给几人换了一轮了,但是弹出来还是那么难听。
杨夫子怕再给学堂这些小冬瓜们上课气的肺疼,一听说崖牙游历回来便将人从凤息颜手中抢了过来,只道帮他带一下午,别的不说,能糊弄过去就成。
崖牙觉得这差事倒也不难,便应了下来。凤息颜来找崖牙,除了好久不见,便是等着崖牙帮她修鼓,她家传的“一心二意鼓”现在还没法用,但是日常用的许多大鼓在她经年累月的敲击下坏的比军鼓坏的还快,千真琴坊那边说早就修不过来了,缺人手。
崖牙上课倒是让小冬瓜们新鲜了一阵,今日的授课也没让他们再接着弹《幽兰》,而是将现在长安、洛阳那边流行的曲目给大家都弹了一遍,这新鲜劲儿让孩子们怎么看都喜欢,连带着几个世家的小孩也说起了崖牙夫子的小话。
“柳糕,你知道崖牙夫子什么来历吗?”这是来家的娘子,名叫来兰汐。
“不知道啊,你认识吗?”柳糕悄悄回道。
来兰汐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啊,要是以后都是崖夫子来授课就好了,杨夫子一年就来来回回教一首曲子,他还没弹烦我都听烦了。”
柳糕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道:“但是想也不可能啦,崖夫子是内门弟子,应该就只是帮忙代课吧。”
“唉!”来兰汐叹了口气。
崖牙并不讲台下的动静放在眼中,这群孩子能安稳坐在这儿听课就不错了,她游历这些年,见多了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世家子弟,乍地回门内看到这些乖乖学习的还有些不适应,帮杨师兄代课其实也是想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下课后崖牙将琴收起,早已等候的仆役在众人散去之后才取出琴匣将园内露天摆放的琴一一收回,经由弟子清点了再送回千真琴坊内安置。
柳糕在放学之后本想提醒叶想跟她回家中去取东西,不曾想刚到码头便撞上了杨安元,“阿娘?今天是门内又有什么大事吗?”柳糕条件反射性地想起了上次小舅舅拜师的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你先跟着阿耶回去,今晚我要在长歌门内待一晚。”杨安元顺手将柳糕歪七扭八的外套整理好。
“哦,好吧,”柳糕听后回头喊道:“叶翎、叶想,快来!”
柳岚越站在一边,眼泪汪汪地拉起娘子的双手道:“卿卿,明天再见师妹也可以啊,明儿早上我反正还得送粟粟来学堂,不然我们先等你出来吧?”
杨安元没好气的捏了捏柳岚越那张俊脸,柳岚越顺势将手放在杨安元腰间,杨安元心疼地揉了揉刚刚自己掐的地方,“我跟师妹都三四年没见了,你吃什么飞醋,别闹啊,赶紧带孩子回家,晚上少喝点酒,看着她别乱跑。”在三个孩子打打闹闹没人注意的时候,杨安元将柳岚越的头按了下来,用自己的脸贴了贴柳岚越的脸。
柳岚越趁机轻轻咬了一口杨安元的侧脸,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明日一早我便来接你。”说罢便放开了杨安元,转身向自家的小船走去。
杨安元站在原地,脸上飞快地染上了嫣红,捂着刚刚被咬到的地方,瞪着撑船离去的柳岚越,只能嘟囔道:“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
叶想收到了来自唐溯言的礼物,捧在手中惊奇地看了看,才小心翼翼道:“再过两个月便是种荷花的好时候,我将它带回去种在天泽楼旁边,这样来年开花的时候师父就能看到了。”
柳糕乐呵呵道:“那来年我便去藏剑山庄赏荷花,不过就这么一小把种子,你确定能种出来吗?”
叶想倒是乐观,“山庄内本就遍植荷花,我去找花匠一道种下便是,你要是想赏荷花,过两天休沐你可以跟我一道回山庄去看啊,那几天尚有晚荷未谢,我让阿耶划船带着我们仨去赏花。”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去找你。”柳糕一拍手道。
“我也可以带粟粟姐姐!”一旁拿着柳糕从宋朝带回来的纸鸢的叶翎也道。
“都带!都带!”柳糕大手一挥表示全都同意。
当夜
柳糕今夜入睡后没有再被加课,她在别的时空生活了两年多,这让她有些魂体与身体动作不同步,虽然回来之后绯素立刻对她的感知进行了模糊处理,但是那种行动追不上思想的无力感还是让柳糕这一天也不想多动弹,索性今日的课程并没有武技课,弹琴也只是听崖夫子弹,不然柳糕还真有些处理不来。
“绯素,你说这毛病啥时候能好啊?”柳糕盘坐在意识空间内,皱着小脸问停在木杆上的鸽子。
“想快点好就动起来吧,我将你的这些记忆都做了缓释处理,你在意识空间里加紧练习,早点把身体和灵魂磨合地紧密一些!”绯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