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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天龙八部四十三 萧峰和虚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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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和虚竹带着人赶到乔家小院时,段誉正披了衣裳坐在院里的桌椅边喝鸡汤,“大哥二哥,你们来啦!”段誉听到动静后撇过去看到两人高兴喊道。
“三弟,你的伤没事吧?”虚竹快步进来,焦急的查看段誉的伤势,“我没事了,二哥,多亏了柳姑娘和钟灵妹妹也在这里,她们给我上了药,又煮了饭,大哥二哥是不是也没吃饭啊?一起吃点吧?”段誉道。
“来了来了!饭菜这就来了!”钟灵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过来,她踏出房门才看到院里竟然来了这么多人,“呀,屋里的粮食可能供不了这么多人吃啊。”钟灵将手中的罐子放在桌上,不好意思道。
“姑娘莫要担心,我们姐妹带了不少口粮,只消借厨房一用便是。”梅剑率先站出来道。
“请用请用,这也不是我家,我也只是借宿的。”钟灵连忙摆手道,“诶!萧大哥你回来了?”柳糕将烙好的一筐饼端了出来,看着院内的众人诧异道。
“柳妹子,麻烦你和钟灵姑娘照顾我三弟了,我爹娘的屋子可还能住人?”萧峰看到柳糕便松了口气,直接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钟灵姑娘将屋子都打扫的很干净,萧大哥是累了要歇息吗?”柳糕将装饼的框子端到桌边,虚竹顺手接过放在桌上,“那先吃一点再睡吧,钟灵姑娘听段誉说你们要来张罗了好多东西呢。”
“不是我…”还不及说完话,萧峰先从灵鹫宫宫人手中接过了萧远山背进屋内,将人收拾歇好之后萧峰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萧大哥,伯父怎么啦?”柳糕等到萧峰出来后才压低声音问道。
萧峰走到庭院中坐下,长叹一口气,灵鹫宫宫人四下散去把守着小院,其余人手都帮忙劈柴挑水做饭吃,虚竹帮着萧峰补充着柳糕没看到的事情。
自青衣僧抓起二人急速奔走后,落在少林一处竹林空地中,青衣僧先是出手将二人打得假死,又传功给二人,使得二人重新活了过来,青衣僧就地讲经,追来的众人皆醉心于这场讲解之中,不曾想鸠摩智竟然混入人群中,趁机打伤了沉醉听经的段誉,又想故技重施将他掳走,萧峰从经文中惊醒过来救下了段誉。
萧峰让虚竹帮他看着父亲那边,他知道柳糕现下应当在曾经的家中,将段誉放在院外后又匆匆赶了回去;萧峰离开期间,萧远山和慕容博先后从老僧的讲经声中重新复苏,不想慕容博死而复生竟然大彻大悟,当场便跟着青衣僧出家了。
慕容复难以接受之下带着家臣和王语嫣离去,萧远山心中有尘世家族,青衣僧感念萧远山没有造下过多杀孽,传音入密教授了萧远山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萧远山大伤未愈,虚竹上前将人扶住,萧远山面带复杂的看了虚竹一眼,便晕了过去。
少林寺维持着现场乱糟糟的秩序,待萧峰回去之后接过父亲,虚竹让灵鹫宫弟子帮忙把守院门,虚竹上去受二十棍后被逐出师门,叶二娘心疼地扶起儿子,没想到玄慈方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竟然在一众长老面前除下袈裟,道明了自己的罪名。
当时院中众长老皆是一惊,玄慈将当年自己所犯戒律娓娓道来,一旁的叶二娘喃喃道:“你何必如此?”虚竹早已愣在原地,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父亲生活在同一处屋内却不得相认,五味杂陈皆上心头。
玄慈只道:“这本就是老衲犯下的罪过,此时若不厘清,日后该如何自处?”
玄慈受了二百杖,杖完身负重伤,叶二娘扑上去查看伤势,玄慈看着曾经的爱人,本是想自裁谢罪,没想到萧远山这时醒了过来,看出他的意图后道:“你夫妻二人犯下诸多罪孽,竟然想这般潦草死去,难道竟然是你这一条命就能低消我家族三十余好儿郎和你们中原诸多高手的性命?你娘子杀了别人家的孩子也有几百个之多,你也拿这一条命去抵?”说完萧远山便又晕了过去。
这话让在场众人皆动容,玄慈也悟了,只求少林将他一道逐出师门,他将要带着叶二娘一道走遍世间疾苦之地去救人赎罪,后半生他也不会再与虚竹见面,这是对叶二娘和玄慈的惩罚,这本也是二人这些年来的遗憾,可如今一旦相认,此生无憾。
此时大受打击的反倒是虚竹,今日经历了人生大喜,但是随着身份曝光之后便是大悲,但是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父母当年造成的罪业,父亲犯戒,母亲杀人,自己只是与父母分离多年便痛苦如此,那那些被杀的孩子怎么办?
虚竹含泪与父母道别,梅剑等人给虚竹披上衣衫,寺中的长老念在玄慈这么多年来的操劳,让他养好伤势再走,虚竹这才和等在一旁的萧峰父子从少林寺脱身下山。
虚竹说出这些事的时候面上带着些沮丧,萧峰安慰似的拍了拍虚竹的肩膀,虚竹露出一个苦笑,示意兄弟不必为他担忧。
这时灵鹫宫宫人突然上前说有要事禀告,虚竹让他们速速说来,原来是西夏国发了榜文给虚竹这个灵鹫宫新主人,说是西夏公主招亲,虚竹接过后放在一边,并不放在心上,兰剑倒是又禀告了另一则消息,这是还在西夏国驿馆内的朱丹臣等人托人送来的信息。
这信息先传给了段正淳,段正淳先前为段延庆所伤,已经早早下山去了,他差人上山告诉段誉,西夏国也给大理国发了榜文,让段誉顺道也去一趟西夏国应聘驸马。
段誉苦了一张脸道:“我有心爱之人,怎么能去当西夏公主的驸马呢?”
一旁的竹剑道:“段世子,你就只当去参加宴会便是,也不一定会中选,毕竟此事全看公主的心意,西夏国邀请了诸多武林高手和皇室王子,你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也不一定会中选嘛。”
她又对虚竹道:“主人,这也是你在江湖中第一次参加这般集会,就当是我灵鹫宫换主人,顺便昭告天下才是,这等聚会,您还是得去。”
虚竹被劝服,他看向萧峰,道:“那大哥之后想去何处?”
萧峰道:“我妻子阿朱有孕在身,此行没想到还能与父亲相遇,属实为一大喜事,我准备将父亲带回大理,待他养好伤后便去外祖家接回母亲,让他二人尽享天伦才是。”
“原来嫂子和大哥你现在定居在大理啊,那回头我回国后便来拜访你二人才是。”段誉兴奋道。
“当然没问题,说不得你还能赶上你侄儿侄女的满月酒呢。”萧峰笑道。
柳糕听完故事后只觉得世间怎么有这等离奇古怪的事情啊,不过她终究没有想通,道:“那萧伯伯为什么会劝那位大师不要自裁啊?他难道不恨了吗?”
在场众人哑然,一时也有些想不通,便是段誉都想,若是有人要杀他的父母妻儿他都不会轻易放过那人,萧伯伯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是不恨,而是死的太简单了。”一个稍显虚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爹!”萧峰连忙将人扶了过来,萧远山抚着伤处坐下,“恩人,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
诶?柳糕心中悄悄发出一个问号,“我吗?”
“恩人,当年你给娘子送去的东西从那些人手中救下了她,她说她昏睡之时当日的情形在她脑海中格外清晰,如果不是你给她送去的东西,她决计不可能活到如今,恩人果然如同娘子所说,乃是神仙人物,这些年来容貌都没有变过。”萧远山断断续续道。
“啊?你记错了吧?”柳糕装傻,坏了坏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行走江湖这么久,好像确实还没设想过马甲被掀这件事,这不会被人当妖怪吧?柳糕在心中尖叫。
“恩人问我怎么会拦下他,我要的当然不是他一死这么简单,”萧远山中断了自己的话,喘了两口气,“曾经我以为死是这世上最难的事情,直到淑静就这么静悄悄的躺在床上。”萧远山哽咽了一声。
“那时我就发誓,无论背后凶手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比死亡还要惨痛的代价!”萧远山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萧峰听得心头一震,“我自从查到他与叶二娘有私情的那天起,我就发誓,我定然要他身败名裂,自己亲口说出罪孽,受尽天下人白眼而死!”
段誉担忧地看了一眼虚竹,二哥如何能受得住?没想到虚竹面不改色,听完之后也只是眼眸中的光黯淡了分毫,竟然没有对萧远山的话产生什么情绪。
“可是爹你还是…”萧峰没忍住道,父亲在玄慈方丈自曝之后竟然选择了阻止他,“我不是心慈手软了,峰儿。”萧远山倒是坦荡,“我看得出来,死对他来说是解脱,那我凭什么放任他去死?既然死是解脱,那就活着受罪吧。”萧远山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虚竹不语,他不知道是庆幸还是疲惫,但是此时他是由衷的感谢萧远山的,他因此下定决心要帮着父母一起赎罪。
柳糕见在场的气氛又凝重起来,于是转移话题道:“说起来阿朱姐姐现在应该怀孕快五个月了吧?这次回去我上灵鹫宫去接了阿紫,让她也陪陪阿朱姐姐,萧伯父你还不知道吧,再过些日子您就有孙子孙女了!”
萧远山听得这话也是一阵晃神,随后嘴角勉强勾起一个笑容,“那我跟峰儿要快快地去一趟岳丈家,淑静也一定等不及了。”
在乔家小院住了一天后,几方人马分道扬镳,走之前萧峰还特意去了一趟镇上看望养父母,如今的乔三槐与三娘过的也算富裕日子,柳糕名义上是说让二老帮着看店,实际上这趟来柳糕也去官府过了手续,将客栈彻底转给二老,萧峰也道之后每年都会回来一趟,等妻儿安好也带着妻儿回来看望养父母。
乔三槐无有不依的,只三娘私下悄悄问了萧峰儿媳妇是不是当年他救回家那个姑娘,萧峰说是,当时三娘可高兴,直道那是你第一次带姑娘回家,当时觉得姑娘面皮薄没说,但是三娘很喜欢阿朱,有阿朱做儿媳她也觉得很开心。
柳糕处理完客栈的事便和萧峰父子二人分别了,一个人上了缥缈峰,段誉与虚竹师兄弟两个则是打道去了西夏。
缥缈峰
“你跟我道歉也是没用的,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几个月,老头子没事干天天盯着我练功!这日子过的还不如笨木头他们俩在的时候呢!”阿紫叉着腰站在柳糕面前强调道。
“当初你说过没了虚竹他们两兄弟,无崖子前辈就会紧着你一个人教,你当时很开心的啊。”柳糕站在桌上,力图自己的声势不亚于阿紫。
“当时是当时嘛!师叔他教授武功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想下山去也不让!你让汴京那边的人给我送的衣服点心送上来花样子都过时了!个个还以为山上是什么蛇窟鬼窝似的,东西放在那儿就跑了,我想问问最近有什么新东西都问不了,我待在山上很无聊的啊,你知不知道啊!”阿紫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
“知道啦知道啦!你喊这么大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岛主都能听到啦!”柳糕也大声的喊了回去,“那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嘛!”
“你能说通师叔放我下山啊?”阿紫的声音充满了欣喜。
“那是当然,你现在还不快快去收拾东西准备下山?”柳糕抬起下巴骄傲道。
“你等着!”阿紫说完这话便火急火燎地跑了回去。
一刻钟后
“我收拾好了,我们这会儿就走吗?”阿紫换了身衣裙,将小包袱搭在身后笑着向柳糕跑来。
“当然!抓紧咯,咱们出发!”柳糕跳下桌子,一把拽住阿紫的手,便直接从缥缈峰的山上跳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