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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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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崇明掐着时间回家,临走薛霁真当真拿了盒东方美人塞到了姜崇明怀里,姜崇明拒绝多次无果只好收下,家里的茶叶也不算少,拆了包装存的铝箔袋里,与陈秉文那些存茶混在一起,薛姨也发觉不了什么异常。
至于陈秉文,他取茶向来习惯从近身一侧拿取,姜崇明只需将茶放到最里侧,也就相安无事。当然,若是姜崇明醒着,也轮不到陈秉文亲自动手。
尽管姜崇明对茶道并不精通,但对于陈秉文偏爱的白毫银针,姜崇明还是熟能生巧的。
沸水润茶,闻香后注水出汤,白毫银针就同它这名字一般,花香清雅。
陈秉文端坐垂眸静候,眉眼凌厉威严中夹杂着些许温柔的笑意,见人端了茶水过来,接过轻抿,两指在姜崇明下颌处轻轻一勾,“坐。”
姜崇明起身由蹲转坐,茶杯落桌,一口唾沫咽下,姜崇明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怎么这么乖?不闹着下雨天出去玩了?”
果然,是祸躲不过。姜崇明轻叹一声,从沙发上下来,蹲到陈秉文腿间,见陈秉文并未发话,姜崇明主动环住了陈秉文的腰身,侧脸贴近,轻轻一蹭,认错示好,“知道错了。”
陈秉文享受这种小猫儿撒娇一般的亲昵,姜崇明在陈秉文身边待了七年,怎么会不知陈秉文那些低俗的恶趣味,见人依旧不言不语,环着陈秉文腰身的力度收紧,整个人蜷缩在陈秉文的腰身之下。
“不会有下次了…”
屋内静谧无声,姜崇明如从前一般闭眼蹭了蹭,万籁俱寂…
怎么会这样?姜崇明顿时慌了神,颤着身子仰头来瞧,被陈秉文兜着后脑按回了原位。
“秉文…”姜崇明呜咽一声,咬牙垂首…
周遭的空气一寸一寸被灼烧耗尽,姜崇明唇舌痉挛,两颊酸痛,无助干呕,终于,后脑的大手松开了桎梏。
“咳咳咳…咳咳咳…”
姜崇明急促地喘息着,眼泪涎水混杂,双目通红朦胧。
陈秉文捞人坐到腿上轻拍顺气,良久,姜崇明一抽一抽地恢复了正常呼吸。
“好,翻篇了。”陈秉文拢着人轻哄,温声细语里姜崇明只能感觉到一阵冰凉与恐惧,“缓一缓,喉咙难受吗?”
怎么会不难受?姜崇明心里暗骂遍了陈秉文无数难听的词汇,嘴上说出口也就只敢有一个委屈的“嗯”。
“脸都哭花了。”陈秉文捧着姜崇明的脸,拇指抹去姜崇明面上交错的的泪,“这两天有交到朋友吗?”
明知故问,陈秉文一贯作风,姜崇明抽噎两声点头,“嗯…有一个…应当算是吧…”
陈秉文笑而不语,大手伸进姜崇明睡裤,揉捏那团由他亲手将养的手感极佳的软肉,姜崇明知道,陈秉文这是在等他自行交代。
“隔壁的一个小姑娘,还是个学生,我看她逃学,没忍住说了几句…认识的…”
陈秉文手上力度不减,每抓一下大拇指都朝着敏感处更进一步。
“然后呢?”拇指卡进缝跟处打转,陈秉文面上依然平静无波。
姜崇明这副身体被陈秉文调教了七年,对于陈秉文的触碰极为敏感,脖颈洇出细汗,姜崇明合盘托出,“她…没拿钥匙,身上没钱…同我借钱出去吃饭…回来后去家中取钱还我…就,就如此…秉文…”姜崇明最后一声受惊带了哭腔,陈秉文不再折腾,大掌摊开将人托臀抱起。
……(过程省略)
极度的疲惫令姜崇明昏睡了许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脑袋昏昏沉沉,身上肌肉也酸痛的用不上力,卧室昏暗空荡,姜崇明难耐无力的吐了口气,爬起身去浴室清洗一身的黏腻。陈秉文到底是心疼这具身体的,污秽黏腻都在身体表面,清洗起来还算容易。
这个时间薛姨应当正在外买菜,姜崇明洗干净身体套上睡衣,同行尸走肉一般去冰箱觅食。昨晚的运动量太大了,姜崇明的肚子空荡荡的,急需些食物续命。
“醒了?”熟悉的声音惊的姜崇明身躯一颤,双眼蓦地睁大,那位端坐沙发上不怒自威的男人,不是陈秉文还能是谁。
姜崇明拖着身子过去,陈秉文拍了下身侧,姜崇明挨着陈秉文坐下,茶几上那盏茶汤清透如琥珀,香气馥郁…姜崇明警觉地咽了口唾沫。
陈秉文低笑一声,端茶至鼻间轻嗅,轻啜一口评鉴,神色难以捉摸,“我们小姜什么时候开始偏爱这类茶了?品质尚可,只是甜味稍重了些。”
“算不上偏爱,是邻居送的,就隔壁那个小姑娘。”姜崇明语气轻松,状似毫不在意,紧接着解释道,“她还钱之后给我的,挺热情一个孩子,薛姨那天也见了她。”
姜崇明没说假话,只是也没全讲真话,贴着陈秉文瞧了眼时间,自然的转移话题,如同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询问些日常事项,“你一会儿是不是就要走了?我去屋里给你拿衣服换上。”
说罢起身被陈秉文抬手拦住,“先别忙活了。”陈秉文拉着人坐到自己腿上,抬手轻抚姜崇明侧脸,今天的陈秉文很温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温柔,只是眼神淡漠,比过去七年的任一天都要平淡漠然。
这一天,终于到了吗?姜崇明心跳加速,一种早就有所感知的猜测在心底蔓延。
“姜崇明,你跟了我多久了?”
陈秉文许久未曾连名带姓地叫过姜崇明了,毕竟是重名,即便同音不同字,叫出口也总会觉得有些别扭。
姜崇明抿了抿嘴,露出个早有预料的笑来,眼眶里还是圈了红,“七年了,也是挺久了。”
“猜到了?”陈秉文抱着人颠了颠,如以往每一次逗弄一样,陈秉文在姜崇明下颌处勾了勾,“有什么想要的吗?”
薛霁真说的不错,他们这群人烂归烂,总归是大方的。姜崇明能有什么想要的?无非就那两样。
“我妈…”
“姜崇明,我问的是你,现在。”陈秉文没等姜崇明说完就提前给喂了定心丸,“你知道的,我从不食言。”姜崇明自嘲一笑,靠到陈秉文怀里,看来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从前姜崇明总是在盼着这一天,如今这一天真到了,姜崇明竟还有些心酸。
“房也给了,医药费也给了,我也不知道我该再要些什么了…”姜崇明搂住陈秉文脖子,两年前的那一闹让姜崇明涨了很多记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也有都有了底,姜崇明深呼一口气,“钱?”姜崇明嗤笑一声再开口时难掩几分落寞,“好像除了钱也没什么可要的了。”
“我明天叫秘书把钱打给你。”姜崇明下颌卡在陈秉文肩头点了点,“你什么时候走?”到底是真心动过情的,即便到了现在,要让姜崇明实实在在地理清二人之间的感情关联,他也是理不清的。要做到对这句话无动于衷,姜崇明做不到。
姜崇明还是那句,陈秉文在做金主这一方面,抛去床上的那些折磨人的恶趣味,是无可挑剔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中午,这次有点远。”陈秉文伸手轻轻捏着姜崇明的后颈,轻声笑着,那话语听到姜崇明耳朵里是夸赞也是警告,“小姜是个聪明人。”
是…小姜是个聪明人,所以小姜应当该断就断,见好就收。这些姜崇明早就知道,所以从早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放心吧,陈…先生。”姜崇明起身站直,后退几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一颗泪珠刚巧不巧地落地,陈秉文看在眼底,眉眼讳莫如深。
“这些年多谢您了,我嘴笨,说不好什么吉祥话,祝您日后万事顺心,姜崇明,真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