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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地脉妖魔 人被逼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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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只剩了沈即墨一个人。
她撤去了护体灵力。
对于修真者而言,如同穿肠毒药的魔气并未腐蚀她的身体。在这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地方,她毫无感觉,毫发无损。
魔气被她无意识地吸收,修为正在缓慢攀升,灵力却被暂时压制住,蛰伏在丹田深处,像是此地浓郁的魔气盖过了风头。
沈即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萦绕着淡淡的暗色气流。
她又开始疑问,自己为什么能同时吸收魔气和灵力?
自己的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压下思绪,上前靠近祭坛,伸手触碰那层暗红色的阵法。
阵法像是被惊醒的活物,猛地向外荡出一道猩红的波纹,带着排斥一切外来者的霸道,将她向外驱赶。
沈即墨脚尖轻点,拔地而起,凌空一个翻身,堪堪躲过这一波红光的扫荡。
她一远离,阵法便安静下来,红光敛去,仿佛无事发生。
而那一道落空的红光打在墙壁上,坚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削去一大块,碎石簌簌坠落,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回响。
岩壁上的孔洞突然传出细细碎碎的动静。
“沙沙沙——沙沙沙——”
无数爪子在石壁上摩擦。
一张张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沈即墨神色凛然,瞬间切换战斗形态,冰蓝的灵光转为暗沉的魔气,缠绕在周身。
一只只魔化的穿山甲从洞穴中钻了出来,鳞片泛着不祥的黑红色光泽,双眼赤红,口涎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穿山甲本是独居动物,可在这里却密密麻麻地挤了几十只,而且修为都不低于筑基。最高的那一只,气息甚至达到了金丹!
金丹已可化为人形。
为首的穿山甲身形扭曲,化作一个佝偻的人形,后背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坚硬鳞片,像是披了一件厚重的铠甲。他的眼珠猩红,透着一股凶光。
穿山甲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如碎石摩擦:“离开这里。”
沈即墨啧了一声,舌尖抵住上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怎么到哪都要打架了?
这些她完全打得过,只是有些麻烦。
魔气在掌心凝聚,比灵力更加暴烈,她用起来也更加顺手。
这还是在遇到顾见疏他们之后,第一次使用魔气。
用起来依旧顺畅,像是从未生疏过。
沈即墨不来虚的,上来便是一记狠招。掌心暗芒暴涨,一掌轰出,魔气如黑色的潮水倾泻而下。
“轰——”
三只筑基初期的穿山甲直接被拍飞,撞在石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场毙命。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转身一剑,朝人形穿山甲劈去。
元婴巅峰对金丹期,境界上的碾压本该是十分悬殊的。
可剑刃落在那层鳞片上,发出的竟是金铁交击的铮鸣,火星四溅。
沈即墨眉头微皱。
这穿山甲的防御也太高了,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妖魔都高。一剑下去,和砍在玄铁上没有区别,虎口被震得发麻。
那些未化形的穿山甲趁机围了上来,它们不与她正面交锋,而是从侧面和背后骚扰。
它们张开嘴,尖锐叫着,一股股恶臭的气味从口中喷出,在狭窄的洞穴中迅速弥漫。
那气味刺鼻腐臭,还带着眩晕的效果,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的识海。
沈即墨直接封上嗅觉,连带着神识也收缩回体内,不受干扰。
她一边防着那些小穿山甲捣乱,一边左劈右砍,寻找人形穿山甲的弱点。脖颈、腋下、腹部……剑刃一次次落下,却次次被那层坚硬的鳞片弹开。
可那东西似乎毫无破绽。无论砍到哪里,都是同样的坚硬。
沈即墨越打越烦躁,那些小穿山甲还不断释放恶臭,虽然封了嗅觉,但那眩晕的效果仍像冲击着她的识海,让她的动作渐渐有了一丝滞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将魔气灌注剑身,全力打出一剑。
剑气如黑色弯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在人形穿山甲的胸口。
“噗——”
鳞片终于裂开一道口子,黑红色的血液溅出。人形穿山甲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后退,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他怂了。
几乎是瞬间,他重新化为兽形,缩成一团,躲在其他穿山甲后面。
那些小穿山甲像是得到了命令,不要命地涌上来,用人海战术将她围住,而他则缩在最后方,时不时从缝隙中喷出一口毒液偷袭。
穿山甲太多了,而且防御力高得离谱。沈即墨每一剑都要灌注全力才能破防,而那些小东西前赴后继,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像杀不完一样。
她打得有些憋屈。
在防御时,她不小心退到了阵法附近。暗红色的阵法感应到外来者,再次荡出一圈红波。
沈即墨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红波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打在几只没来得及躲避的穿山甲身上。
那几只穿山甲的身体齐齐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平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唉?ψ(`??)ψ
沈即墨眼睛一亮。
她开始有意识地引诱穿山甲往阵法方向冲,自己则在红波荡出的瞬间灵活闪避。
那些防御力惊人的穿山甲,在阵法的红波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触即断。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洞穴中堆满了穿山甲的残骸,黑红色的血液流淌成片。
最后,只剩下了那只金丹期的穿山甲。
他缩成一个球,鳞片层层叠叠地覆盖住全身,严丝合缝,像一块巨大的铁疙瘩。
他直接装死,一动不动,对自己的铠甲坚硬程度十分自信。
沈即墨用灵力把它托起,直接扔到阵法上。
红波荡出,打在它身上,纹丝不动。
沈即墨挑眉,走近了,抬脚踢了踢,沉得像块石头。
她砍累了,也懒得再费力气找弱点。
蹲下来,直接开始刮鳞片。
剑刃插入鳞片的缝隙,用力一撬。
一片带着血迹的鳞片被撬了下来。
穿山甲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仍死死缩着,不敢动弹。
沈即墨面无表情,继续撬。一片,两片,三四片……
每一片鳞片被撬下,穿山甲的身体就抖一下,但它始终不敢松开,也不敢反击,发出呜呜的呜咽。
鳞片被撬得松动,露出下面嫩红的皮肉。
终于把防破了。
沈即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球。她抬手,剑尖对准鳞片脱落的地方,魔气灌注。
一剑刺穿。
穿山甲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痉挛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恭喜宿主斩杀妖魔五十二只,奖励寿命三十天。”
沈即墨收剑,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一通打下来,她有些气喘吁吁,额角沁出薄汗。
她抬起眼,看向那座暗红色的阵法。
猩红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她,看久了让人心神不定。
有些头疼。
她蹲在地上,开始老老实实地推演阵法。一个时辰过去,她什么都没算出来。
这阵法和之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符文的结构、灵力的走向、甚至布阵的逻辑,都与修真界通用的阵法体系格格不入。
它像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传承,用另一种语言写成的天书。
算了半天,越算越不明白。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算出来,除了阵法推演!
沈即墨的耐心终于耗尽了,那双恹恹的眼睛里翻涌着烦躁,她抬手,一道魔气直接甩了过去。
魔气穿过了阵法,没有被挡开。
这么神奇?
她站起身,将手掌裹挟着魔气,试探着将手伸向阵法。
暗红色的光幕在她掌心前晃动,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荡出排斥的红波。
沈即墨想了想,将全身用魔气覆盖,然后迈步向前。
畅通无阻。
她穿过了阵法,站在了祭台之上。
脚下的池子里盛满了猩红的血液,鲜艳得不像存放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那血液散发着甜腻的气味,像是放过熟的水果。
看久了,心神开始不稳,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
沈即墨咬了一下舌尖,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着那一池血水,有些无从下手。
想了片刻,她抬手,冰灵力从掌心倾泻而出。
寒气蔓延,猩红的血液被一寸寸冻结,从边缘向中心推进,最终凝成一大块暗红色的冰坨。
一不做二不休。
她直接探出神识,包裹住整块冰块,一股脑收进了储物戒里。
祭台空了。
从内部破坏阵法要容易得多。沈即墨不再客气,魔气和灵力交替使用,在阵法内部一通乱砍。
“咔嚓——”
阵法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暗红色的符文一块块剥落,化作飞灰。
祭台也被砍成了渣渣。
魔气在鲜血被收走的那一刻就开始消散了,像是失去了源头的河流,渐渐干涸。
原本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魔气,现在只剩下淡淡的余韵。
沈即墨催动灵力,将它们淌过地脉内的每一处角落,把残留的魔气一点一点冲散。
灵力在空旷的地脉中奔涌,像清泉洗过污浊的河床。魔气被驱赶、被稀释、被彻底清除。
灵力流逝,魔气消散。当最后一丝灵力也被耗尽时,沈即墨跌坐在地上,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恭喜宿主,任务【地脉的呼唤】已完成四分之一,善缘增加。现发放阶段性奖励,寿命三年。”
三年,沈即墨感觉自己发了,她想做点什么庆祝一下,但她太累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
洞穴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碎石坠落的声音。
她扭头,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东西在发光。
祭坛的残骸中央,半颗珠子静静躺在地上,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在这片狼藉中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