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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冰凰认主 你和她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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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即墨出来后,落在三人面前。
公良景好奇地问道:“里面有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不想多说,“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四人从浮空岛一跃而下,穿过禁灵区,御剑飞行平稳落地。
刚一落地,便听见一声凤鸣。一个红衣少年带着一只冰蓝色的小鸟落了下来。
少年还没站稳,小鸟瞧见沈即墨当即扑棱着翅膀飞了过去,飞到她的脸旁蹭来蹭去,小脑袋一个劲地往她脸颊上拱。
“妈妈!”
沈即墨还沉浸在院内的所思所想,此刻的场景让她有些茫然。
她呆呆地眨了下眼:“啊?”
剩下三人也呆了,公良景率先笑了起来:“沈道友什么时候有了个孩子?”
聂云韵也有些绷不住,嘴角直抽:“什么情况?”
火凤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怨气:“这是霜……她破壳了。”
三人看着霜对沈即墨的亲昵劲儿,一个个瞪大了眼。
火凤的怨气更重了,抱着胳膊嘟囔道:“霜在那时候接受了她的灵气,把她当妈妈了……”
顾见疏轻咳一声,替沈即墨解释道:“当初是你需要她的冰灵力的。”
火凤一噎,他知道,但心里更郁闷了,别过脸去不说话。
沈即墨用手轻轻握住霜,把她从自己脸上拿开。
蓝色小鸟就这样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萌萌地看着沈即墨,满眼都是信任和欣喜,小爪子还在她手里蹬了蹬。
萌的不行。
沈即墨眼睛睁大,神情严肃:“我不是你的妈妈,我是人。”
小鸟口吐人言,声音稚嫩软糯,还带着一点委屈:“妈妈,是妈妈。”
沈即墨眼睛又睁大了几分,语气斩钉截铁:“不是妈妈。”
“妈妈。”
“不是妈妈。”
“妈妈!”
“……不是。”
三人一凤看着她们两个犟嘴,有些凌乱。
霜一直被否定,小嘴一瘪,眼眶里蓄满了水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又细又软,听着怪可怜的。
啊,哭了。
沈即墨把手一伸,霜被捧到火凤面前:“还你。”
玩哭了,还给你。
火凤挠挠头,酷酷的小孩有些尴尬,他伸出手,刚想把霜接回去。
霜从沈即墨手中猛地飞了起来,扑到沈即墨脑袋前面,她忽然往前一啄,尖尖的小喙精准地啄在沈即墨的眉心,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下一秒,两人之间忽然出现了一个泛着金光、繁复无比的阵法图案,光芒大盛,将周围都照得透亮。
沈即墨的灵力被猛然调动,一人一鸟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又渐渐相融。
蓝色小鸟的身形忽然胀大一倍,羽毛舒展开来,泛着冰蓝色光泽,而沈即墨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袂翻飞。
沈即墨的灵力节节攀升,竟直接冲到了元婴巅峰,只差一点便要半步化神。
霜的羽毛变得更加丰满,身形也灵动起来,周身光芒一闪,她化作了人形。
一个到沈即墨小腿高、穿着蓝色裙子的小女孩落在沈即墨面前,圆圆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模样。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火凤的反应最大,声音都变了调:“你和她契约了!!!”
小女孩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迈着小短腿扑上前抱住沈即墨的腿,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这次四人一凤是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火凤崩溃了,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是,你和人契约了,那我咋办啊!我等了那么多年!”
沈即墨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腿不撒手的小女孩,又抬头看了看崩溃的火凤,沉默了一瞬。
她感受了一下,发现此刻她和霜心意相通,那种联系比任何契约都要紧密。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拎起霜的后领,把她递到火凤面前:“不要。”
火凤手忙脚乱地抱住霜。霜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小短腿乱蹬:“我不要离开妈妈!放开我!”
顾见疏看向火凤,问道:“契约不可轻易解除,更何况,看样子还是血契,但我们就要离开幻境了……”
霜依旧挣扎,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不要离开妈妈!”
沈即墨默默地挪到聂云韵身后,把自己藏了起来,装死不说话。
火凤看着躲在聂云韵背后的沈即墨,又看看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霜。
他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我们可以跟着你们吗?”
顾见疏看向三人。
公良景耸耸肩:“我都行啊。”
聂云韵也说:“我都行。”
沈即墨依旧在装死,一个字都不说。
顾见疏沉思了片刻,语气认真:“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保护你们,你们需要把自己的原型保护好。”
火凤点点头,神色也郑重起来:“好,我答应你们。我叫焱,正好我们一起出去吧,去看看苍怎么样了。”
几人在幻境已经待了很久了。
七七在耳边提醒沈即墨:“宿主,你的寿命只剩下五十四天了。”
沈即墨皱起了眉,有些少了。
四人出了幻境,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之前的破庙找苍。
许是感应到四人出了秘境,苍早早就在破庙门口等着了。
他站在那儿,身形比之前又佝偻了些,但眉眼间的期盼却是真切。
苍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拿到了吗?”
沈即墨摊开手,一颗珠子悬浮在她掌上,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苍大喜过望,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珠子,捧在掌心看了又看:“辛苦你们了,多谢。”
焱从四人背后探出脑袋,笑嘻嘻的:“苍!”
霜也出现了,她一出来就化为原型,扑棱着翅膀飞到沈即墨的头上,安安稳稳地窝了下来,一副占好了地盘的模样。
苍看到焱和霜,眼里有了些光彩:“你们出来了。”
焱原本高兴的神色在看到苍如今的状态后,沉默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霜也飞到苍的脸颊前,用小小的脑袋心疼地蹭了蹭他的脸,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苍苦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焱的脑袋,又轻轻抚了抚霜的羽毛,声音温和却带着疲惫:“没事的。”
有了珠子,苍的状态好了许多。他将珠子收好,脸上的裂纹虽然还在,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触目惊心。
他看向四人,目光沉稳:“接下来就是拔除如今地脉的魔气了。”
顾见疏点头:“现在就要去吗?”
“不。”苍摇摇头,语气里带了一丝体恤,“你们刚从秘境出来,歇息歇息,明日再去。”
公良景一下子瘫倒在地,四肢大敞:“好嘞,正有此意,都快累死了。”
不仅有身体上的疲惫,在秘境中待了许久,打来打去,提心吊胆的,精神也有些吃不消。
沈即墨把木屋放了出来。四个人好好洗了个澡,又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让元神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觉睡得沉,没有人做梦。
四人睡到自然醒,这才起床一同去找苍。
苍依旧在破庙中等待,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木杖静静横放,像是从未移动过。
“你们来了。”
顾见疏向苍问好:“我们休息好了,可以去探查一下魔气的来源了。”
苍点点头,站起身来:“那就随我来吧,我把你们传送到地脉深处,那里的魔气太重,若是感到任何不适,就捏碎这块玉佩,传送回来。”
他给了四人一人一枚玉佩,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简单的传送符文。
接着他唤出那根木杖,木杖落在他手上,被他往地上轻轻一点。
一个白色的传送法阵以木杖尾部为中心缓缓展开,光芒如水纹般向外扩散。
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传来,四人再次睁开眼时,周围已经变成了别处。
四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聂云韵拿出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亮起,几人这才看清周围。
他们正站在一条狭长的甬道里,周围是崎岖不平的石壁,石壁上分布着四通八达的通道,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一般。
这里本该充盈着地脉灵力,如今却变成了一副空壳,还散发着不祥的魔气。
那魔气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像是活物,贴着地面和石壁缓缓蠕动。
四人立马撑起护体灵力。
公良景抱住双臂,声音里带着一丝发怵:“这里不会有什么吧?魔气好重,好难受。”
顾见疏和聂云韵也有些难耐地皱起眉头,那魔气像是无孔不入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里的魔气竟然会如此浓郁。
沈即墨倒没有任何不适,她闭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在她神识中清晰如画:“魔气最浓郁的地方,在那里。”
她抬手指出一个方向,正是甬道深处。
三人对视一眼:“那便先去瞧瞧。”
只是越往里走,魔气越浓郁,护体灵力消耗得极为快速,那些魔气像是嗅到了骨头的狗,疯狂地往他们身上扑。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三人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六成。
沾染魔气若不及时拔除,就会造成魔气入体,轻则腐蚀灵气,重则会污染识海、心境不稳、跌落境界。
所有人都已经有了略微的不适。
只有沈即墨如入无人之境,半点事都没有,她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仿佛那些魔气根本不存在。
路程还未到一半,聂云韵已经撑不下去了,她的修为最低,灵力消耗得最快。
她额头不断滴落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表情吃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公良景也不好受,但还是担忧地看着她:“师姐,你没事吧?”
聂云韵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护体灵力刚破,眼看魔气就要缠绕上聂云韵,一道冰蓝色的灵力将她稳稳护在其内。
沈即墨及时搀住聂云韵的胳膊,感受到她手臂在微微发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回去吧。”
聂云韵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只会成为拖累,还会浪费沈即墨的灵力。
她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抱歉,没能陪你们走到最后。”
顾见疏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没事,量力而行。”
“就是,师姐,快回去吧。”公良景附和道。
聂云韵捏碎玉佩,光芒一闪,消失在三人面前。
越往深处走,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体,阴冷而粘稠,像是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聂云韵走后,公良景也只坚持了一刻钟,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嘴唇发紫,也撑不住离开了。
到达魔气最中心的时候,只剩下沈即墨和顾见疏两人。
两人看去,同时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座祭台。
祭台正中央有一个池子,池子和祭台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魔族符文,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活物一般在缓缓流转。
而池子里盛满了猩红的血液,粘稠、暗沉,还在微微鼓动,像是什么东西的心脏。
魔气的来源,正是这些血液。
整个祭台被一层暗红色的阵法笼罩,那些符文像是长在了石头上,深深嵌了进去。
这里的魔气如此浓郁,苍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接近祭台时,冲天的魔气瞬间腐蚀了顾见疏的护体灵力,像烈火遇到了薄纸。
沈即墨及时出手,一道灵力将他护住,让他免受魔气缠身的痛苦。
顾见疏的灵力已经耗尽,他的修为明明比沈即墨高,而沈即墨却完全不受影响。
他有些不明白。
“你走吧,这里我来就行。”
顾见疏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他明白此刻自己也帮不上忙,留下来只会让她分心。
“你多加小心。”
说完,他捏碎玉佩,光芒闪过,甬道中只剩下沈即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