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养女与咒术师》不知路上

78、心梦 夏油杰甚至

　　书店里光线柔和，清原本只是借着挑教辅的由头，想多和他待一会儿。可夏油杰一拿起资料，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 思路清晰，一针见血，哪本适合夯实基础、哪本侧重拔高练习、甚至哪些题目思路刁钻不适合日常刷，他都讲得条理分明。
　　清听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神情慢慢变成了真切的惊喜，看向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对真学霸的崇拜。
　　“原来这些差别这么大…… 夏油同学也太厉害了吧，帮了我大忙了。”
　　她表现得实在太直白，又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
　　夏油杰握着书本的手指微顿，低头对上她亮闪闪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只是刚好比较了解而已，能帮到你就好。”
　　出了书店，清还想和夏油多相处一会儿，于是邀请他去咖啡餐厅坐一会儿
　　夏油杰欣然答应。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柔和的光斑。
　　清捧着温热的纸杯，指尖微微发烫，看向对面人的目光里还带着没散去的亮意。
　　她语气轻松，笑意浅浅，完全沉浸在这片刻安稳的相处里。
　　夏油杰支着肘，姿态闲适，应答温和而有度，看上去与寻常温柔的同级生别无二致。只是在无人察觉的细微间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早就察觉到了。
　　不远的街角，那道散漫又极具压迫感的咒力肆无忌惮地笼罩着这片区域 —— 是五条悟。
　　没有现身，没有打断，就那样懒洋洋地悬在半空，用六眼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像在监视一场随时可能脱轨的意外。
　　夏油杰心知肚明。
　　五条悟也清楚，他心知肚明。
　　推给五条的任务、被占用的时间、同伴无声的审视…… 所有本该成为阻碍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对面之人像一束不会晃动的光，落在他刚刚重塑、尚还脆弱的信仰之上。
　　他垂眸轻笑一声，将话题自然地接下去，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至于暗处那双始终盯着他的眼睛 ——他不在乎。
　　五条悟想看，便看。
　　而他想要的，只想牢牢攥在眼前。
　　他轻轻搅了一下咖啡，抬眼看向她，笑意浅淡却稳得很：“难得有空，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这话是说给清听，也是说给暗处五条悟听的：任务我推了，你盯我也没用，今天我时间全给她。
　　清听见他那句 “你想待多久都可以”，脸颊瞬间微微发烫，眼神轻轻错开又转回来，有点被戳破小心思的害羞。
　　她指尖轻轻蹭了杯壁，小声却认真地问：“…… 那你愿意，让我了解你的喜好吗？”
　　夏油杰望着她泛红的侧脸，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自己也说不清，心底某块地方忽然就轻得发飘。
　　理智上，他从不对人敞开心事，喜好、习惯、真正的模样，都懒得让人触碰。可此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话就自然地落了下来。
　　“好啊。”语气轻缓，温和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的靠近，他一点防备都不想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习惯了独来独往，却愿意把自己摊开给她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深处笃定得近乎偏执 ——就算她真的看见更多，也不会被吓退，不会厌恶，不会转身离开。
　　那是灵魂沉睡着的、被稳稳接住过的记忆。
　　他忘了场景，忘了对话，忘了所有细节。却牢牢记得那份安全感。
　　于是他微微倾身，笑意温柔，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意味，轻声问：“你想先从哪里开始了解？”
　　清心里刚轻轻掠过一声：一切，自己先慌了神，连忙把那点心思按下去，耳尖又热了几分，避开他的目光，小声改口：“…… 你平时闲下来的时候，喜欢做什么事？”
　　夏油杰看她这副忽然局促、连眼神都飘开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他其实几乎捕捉到了她方才那瞬没说出口的情绪，却不点破，只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放松得反常。
　　“闲下来的话，大概会看看书，或者随便走走。”
　　话说得清淡，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已经是远超普通同学的私人分享。
　　他只觉得，对她多说几句没什么不妥。只有灵魂深处在无声地回应 ——你想知道，我就都可以告诉你。
　　反正你不会被我吓跑。
　　他微微撑着下巴，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温和又认真：“偶尔也会尝尝甜的东西。你呢？”
　　清眉眼轻轻弯起，难得遇上有重合喜好的人，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开心：“我也喜欢看书，还会练练书法，偶尔也看一些科普类的教学视频。”
　　她没有细说那些视频大多和心理、治疗相关，只是安安静静地分享着自己的日常，干净又温和。
　　夏油杰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看书、练字、安静地吸收知识……这样的喜好，和她整个人一样，安稳、沉静，不带一点喧嚣，像能抚平一切焦躁。
　　他心底那种莫名的踏实感又重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看向她的眼神，此刻已经温柔得近乎纵容。
　　“听起来很适合静下心来做的事。”他轻声开口，“下次有空的话，可以说说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五条悟在一边卡座上听得瞳孔地震，他第一次见夏油杰对人这么松戒。
　　以前对谁都表面上温柔体贴，实则留三分距离、话里藏分寸，结果现在跟人聊天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夏油杰的状态完全越界，已经不是 “有点兴趣”正常同学不会推任务、不会放任监视、不会主动分享私人喜好，更不会那种纵容到骨子里的语气。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是认真上头了，而且是毫无防备地栽进去。
　　夏油杰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多反常。
　　他表现得自然，可这种 “自然” 才最恐怖。
　　说明不是装的，是本能想靠近、想分享、想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