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养女与咒术师》不知路上

79、心梦 气氛慢慢沉

　　五条悟瞬间认清：夏油杰的底线和原则，已经为这个人悄悄改了。
　　杰这状态不对劲，绝对是被咒灵缠上、被下了术式、被精神操控了，整个人都换了个芯。
　　六眼扫不出来操控痕迹，他也不会觉得是夏油杰是自愿的。当对方手段高到能瞒过六眼，危险等级直接拉满。
　　五条悟再盯着夏油杰对面的女孩分析，没有咒力、没有术式波动，眼神干净、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怎么看都不像能把夏油迷成这样的危险人物。
　　五条当场陷入逻辑悖论：没操控，没诅咒，没附身，那杰为什么变了个人？
　　他越看清，越确定：不是她有问题，是夏油自己出问题了。不是被上身，是心甘情愿、主动发疯。这才是让五条真正瞳孔地震的地方 ——夏油杰是自愿变成这样的。
　　清越无害、越温柔、越普通，五条越觉得不安。因为这意味着 ——夏油是真的因为 “喜欢”，把自己的重心彻底挪走了。
　　不是被强迫、被算计，是他自己一头扎了进去。
　　就在气氛慢慢沉在温柔里，连阳光都像是要悄悄定格时 ——
　　侧角卡座突然炸起一串刺耳又嚣张的手机铃声，尖锐得划破整片氛围。
　　是五条悟。
　　电话连环催命似的响，屏幕亮个不停，一看就是硝子或者学校老师在疯狂找人。
　　可他就懒洋洋靠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既不接，也不挂，任由铃声吵着。
　　清的注意力被拽了过去，下意识朝那边瞥了一眼。那人戴着墨镜，坐姿散漫，明明很陌生，可那张脸又莫名眼熟。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来了。
　　之前好像见过他一次，就站在夏油杰身边，和夏油杰聊天，一副关系很熟的样子。
　　察觉到她的走神，夏油杰脸上的温和没散，眼底却沉了一下。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搞事。
　　五条悟就是故意的。
　　闹出声，打断他们，让她注意到自己，逼这场 “约会” 没法再若无其事地继续。
　　清收回目光，有点困惑地轻声嘀咕：“那个人...... 怎么不接电话？”
　　她不知道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搅局，更不知道，这个一直隐在暗处的人，从一开始就把她和夏油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全都看在了眼里。
　　夏油杰现在心里已经把五条悟骂烂了，但脸上还得维持风度。
　　这一刻，同伴情谊暂时归零，只剩 “你真的很碍事”。
　　清微微偏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确定的疑惑：“我想起来了，之前见过他站在你旁边跟你说话......他是你的朋友吗？”
　　她其实心里已经默认了两人关系很近。
　　夏油杰闻言，嘴角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目光若无其事地扫了眼隔壁卡座那个始作俑者。
　　烦是真的烦，碍事也是真碍事。
　　但被她这么直白地问起，他也只能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算是吧。”
　　清又往邻座方向瞥了一眼，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炸着，她脸上慢慢露出难色的神色，手指轻轻攥了攥杯耳。
　　她不太好意思就这么完全无视对方，也怕自己占用夏油时间太久，耽误了他朋友的急事。
　　气氛一静，她小声开口，语气带着点局促：“他好像有很急的电话......是不是我该先走了？”
　　夏油一看她这体贴又不安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更烦五条了。
　　但他脸上依旧温和，轻轻摇了下头，说道：“别管他，他就这样，没什么正经事。”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一点点语气，一半说给清听，一半漫不经心飘向隔壁：“不用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扫我们的兴。”
　　隔壁的铃声还在不知趣地响着，五条悟靠在卡座里，墨镜下滑了半寸，露出一点戏谑又不爽的眼尾。
　　夏油越护着清，越把他当空气，他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就越往上窜。
　　想走？没门。
　　想安安静静约会？更没门。
　　他指尖在桌面随意敲了敲，干脆不再掩饰，直接站起身，三两步就晃到了他们桌边，笑得一脸散漫又欠揍：“哎呀，抱歉抱歉～打扰两位啦？”
　　清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愣，眼神下意识往夏油杰那边微不可察地缩了下，更觉得自己该告辞了。
　　五条悟往旁边随意一靠，摆明了要赖着不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夸张地对着夏油杰叹道：“老师跟硝子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你倒好，在这儿约会得挺开心啊？”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说得大声，故意戳破那层暧昧，让清不好意思，故意把这摊水搅得更浑。
　　夏油杰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看向五条悟，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但他没发作，只是声音冷了一点，对着五条悟淡淡开口：“我们还在聊天，你先安静点。”
　　五条悟笑得更灿烂了，完全没在怕的：“那可不行哦～我要是安静了，某人可要偷偷跟着你回家了诶。”
　　夏油杰：“......”
　　他现在是真的想当场把五条按进咖啡杯里。
　　清整个人都变得坐立不安。
　　五条悟就这么大大咧咧杵在旁边，话里话外都带着刺，眼神明晃晃地围着她转。
　　她越想越觉得，对方哪里是来找夏油杰的，分明就是专程来赶她走的。
　　不走吧，人家电话催成这样，朋友都找上门了，她再留着，像不懂事地霸占着别人的时间。
　　走吧，刚才夏油杰才让她别在意、别扫了兴，现在立刻起身告辞，又像是不给他面子，不尊重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脸颊微微发白，眼神局促地落在桌上，小声又为难地开口：“我…… 我是不是真的该先走了？你们好像有很重要的事。”
　　她已经认定 ——这个白发少年就是在变相赶她。
　　夏油杰第一眼看清坐立不安、为难到快缩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温和直接全炸没了。表面还能绷着礼貌，内里已经烦到想把五条直接扔出店门。
　　从铃声搅局，到主动凑桌，再到说话阴阳怪气，五条悟已经不是 “不懂事”，是蓄意破坏。
　　夏油杰本来难得对一个人放下防备、愿意交心，节奏被彻底碾碎。
　　最戳火的是：清已经被吓到、为难、自我否定
　　他不在意五条悟闹他，但他在乎清被弄得局促不安，还误以为她自己是多余的人。
　　清越懂事退让，他越觉得五条过分、幼稚、毫无分寸。
　　夏油杰心里已经把这次归为五条悟这辈子最讨人嫌的一次操作。
　　他想直接把五条悟赶走，想安抚清，想把气氛拉回来，可五条悟堵在这儿，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憋着一股火。
　　夏油杰觉得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清真的要难受得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