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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发情 勾栏式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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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虺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之后还浑身犯懒,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转身就看到个毛绒绒的大脑袋搁在他枕边,吓得他瞌睡都醒了。
这一觉实在是睡得死,就连日安进来,他都没有察觉到。
日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估计等乌虺醒来等得有些久,撑不住就扒在他旁边睡了过去。
乌虺把这傻子看了又看,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人有哪一点同晏鎏君像了。
况且……那样傲慢自大的神君若是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变成了傻子……
乌虺想着想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就将日安惊醒了,他迷蒙着眼,还没睡醒的模样,迷迷糊糊就喊了乌虺一声:“媳妇……”
乌虺脸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巴掌就扇到了日安脸上。
乌虺半眯着眼威胁他:“傻子,日后我要是再听到你这样唤我,我腿都给你打断。”
日安瑟缩了一下。
乌虺以为他怕了。
却不想日安微微俯身凑过来,瞪着他那双眼睛,很认真地问乌虺,“断了,日后便可以叫了么?”
乌虺:“?”
乌虺实在是想再扇他一巴掌,但又怕这傻子觉得是自己认可他了。
日安见乌虺刚醒,头发和衣服都还乱着,起身便给他穿好衣服,又拿起梳子细细替他梳理头发。
乌虺之前在寰宇就已经习惯了人照顾,现下换成这个傻子,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适应的,心安理得就接受了。
乌虺问他:“傻子,你跟那道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日安想了想,实诚道:“我不知道,从我睁眼有意识开始,阿玉就陪在我身边了,阿玉待我特别好,我也……”
乌虺猛地打断:“闭嘴!”
日安立马嘴巴抿得紧紧的。
乌虺不爽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多余的话就不要说,知道没有?”
日安连忙点头。
乌虺:“哑巴了?我问你话呢!”
日安:“知道了!”
乌虺:“你今年多大?”
日安:“不知道。”
乌虺:“你认不认识晏鎏君?”
日安:“不认识?”
乌虺:“那个什么玉的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个人?”
日安:“没有。”
乌虺来了气,转头瞪着他:“那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一问三不知,说他是傻子还是抬举他了。
日安看着乌虺,想说什么,又垂着脑袋闭嘴了。
乌虺抱胸厉声道:“说。”
扭扭捏捏实在是不像个样子。
日安扣着手指,小声道:“那……是你要我说的……”
乌虺:“你说吧。”
日安羞涩一笑。
乌虺太阳穴突突的,直觉有点不妙。
日安:“我只知道你是我媳妇。”
乌虺:“日安!我靠你大爷!”
他跳起来就把日安摁在了床上,简直气炸了,觉得自己被一个傻子戏耍了。
“你今天就非得逼我揍你是吧?”
日安装死。
乌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这样闹腾一下,身上就虚虚出了一层汗,整个人身体也有些发软,先前那股燥郁又回来了。
他再没心思同日安计较,翻身就从日安身上下来躺倒在床上,觉得累得厉害。
日安感觉到身上没动静了,虚虚睁开一只眼瞧乌虺。
乌虺一脚把他踹到地上,“滚吧,你去问你那个劳什子阿玉,晏鎏君到底是谁,问清楚了再来找我。”
日安从床边上爬起来,耷拉着脸,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弄清楚那个什么什么君的,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乌虺提起别人。
乌虺发现这傻子还赖在床头不走,又抬脚踏在他肩上,“滚蛋吧你,看着心烦。”
日安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乌虺房里离开,他明明才见到乌虺,又被人赶出来了。
隔老远,琦玉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日安又被那蛇妖赶出来,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没心没肺的蛇妖到底哪点叫日安看上了,这样日日上赶着受欺负。
只是今日,日安还没有走进屋里,琦玉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他才站起身,就同外头进来的日安打了个照面。
这傻子越发不傻了,也知道被乌虺赶出来这事不光彩,见到琦玉都没好意思抬头,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往屋里走。
却不想琦玉猛地揪起他衣襟,一脸严肃地质问他:“你这身上什么味道?”
日安愣了愣,下意识就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他摇摇头,“阿玉,我身上没有什么味道……”
琦玉:“你今日都去了哪?”
日安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我……没去哪……”
琦玉拧着眉,日安除了去乌虺那,还能去哪?
琦玉生怕是自己闻岔了,他凑到日安跟前嗅闻了一下,瞬间一脸的嫌恶,他又气又恼,咬牙切齿道:“那蛇妖简直就是个狐狸精!身上味道都这样浓了,还冲你勾勾搭搭!他是不是欺负你是个傻子!”
日安听琦玉说乌虺坏话,气恼得胸腔剧烈起伏,梗着喉咙冲琦玉顶嘴:“阿玉!不许你这样说他!他才没有欺负我!”
琦玉简直是要被这傻子气死了,他也不同日安争辩了,满腔怒火就朝乌虺屋里走过去。
日安一路跟在他身后,看他那架势,生怕琦玉把乌虺怎么样。
离乌虺屋子越近,那味道就越浓,很明显,这条蛇妖已经到了发情期了。
那屋子的门都没有关紧,半掩着,琦玉二话不说一脚就将屋门踹开了。
只见屋里那蛇妖半靠在床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甚至半个肩头都露在外面。
琦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只觉得怒火中烧,要被气炸了,他猛地一锤门,震怒道:“勾栏式样!勾引谁呢!现如今已经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了么?连个傻子都不放过?”
乌虺本来就被这股邪火烧得不明不白的,脑袋都还晕着,就看到这道士莫名奇妙闯进来冲着自己一顿骂。
乌虺无力地拉着肩头上滑下去的衣物,皱了皱眉,“怎么?你修炼又走火入魔了?”
琦玉见这蛇妖都到现在这时候还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背着手气到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你这蛇妖定是诚心的,知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还毫不避讳地同日安相处在一起!简直是毫不知廉耻!”
乌虺被他说得一怔,他懵懵地问:“我现在什么状况?”
琦玉也被他问得一噎,起先,他以为是这蛇妖故意这般问自己,存在摆自己一道的心思,毕竟发情期这种事,也不是人人都能说出口的。
可等他抬眼对上乌虺的视线,被这蛇妖眼中的懵懂和茫然彻底震惊到了,这蛇妖是真不知道!
琦玉难以置信地问他:“你现在什么状况,你不知道?”
乌虺:“就很热。”
琦玉越发不敢相信了,他接着问:“还有呢?”
乌虺垂下眼,很明显不是很好回答了。
一旁的日安见状,立马挡住了琦玉的视线,“阿玉,你不要这样,他不舒服,你不要再问他了。”
琦玉恨铁不成钢地推开日安,冲着乌虺道:“你一条三百多岁的蛇妖,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这些,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乌虺特别讨厌琦玉这种卖关子的说法,他面色难看道:“有话就直说,我没必要在你面前装这些。”
琦玉动了动唇,似乎觉得这词确实是有些烧嘴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最后自暴自弃似地把袖子一甩,转身背对着乌虺道:“我也真是开眼了,竟然连自己的发情期到了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乌虺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都不知道运转了,他很想反驳琦玉的话,可是他身上总总症状经过脑子一想,确实和那什么发情期一模一样……
琦玉皱着眉实在是不解,“你这三百年竟是连发情期都没有来过么?”
乌虺张了张嘴,把脑子里所有的记忆都想了一遍,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他茫然地摇摇头,一副稚子懵懂无知的模样。
琦玉转头看到乌虺这样子,把到嘴巴想骂他的话全都咽下去了。
琦玉原先觉得乌虺这情状又是装模作样的勾人手段,可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他想到五百年前,乌虺还只是一条小蛇的时候……也是在这,在这梧桐树的院落里……
五百年前的梧桐树还没有开得如今这茂密程度,甚至时值秋日,叶子都有些稀稀拉拉的,琦玉原本同晏鎏君约好了今日一起去岐山清理魔气,可他这位好友却过了约定的时间还迟迟不现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琦玉担心对方是出了什么事,便一路寻来了他在人间的住处。
梧桐的枝叶从墙里伸出来,被风吹得晃动,琦玉隔着墙喊了一声:“晏鎏君!”
屋里没人应他,
琦玉:“啧”了一声,抬步就欲进去。
却不想这时门从里头打开了,他就看到他这向来端正一丝不苟的神君好友,此刻形容颇有些狼狈,头发明明束着,衣衫也好好穿着在,可却没了往日的端整。
琦玉挑眉,正想嘲弄晏鎏君两声。
他这好友冲他比了个“嘘”噤声的手势。
还不等琦玉反应过来,有什么需要噤声的。
晏鎏君就抬起手来,衣袖从他手臂上滑落,现出了那条盘踞在他手掌中的小蛇,说是小蛇还有些不贴切,那乌黑色一条蛇被养得壮实得很,盘在晏鎏君手臂上,也就比他手臂细一点。
然后琦玉就见到了他这辈子甚至乃至下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他看到他这神君好友垂眼,神色温柔地瞧着这条小蛇,轻声温柔道:“小声些,小蛇近日发情了,我得留下来好好照顾他。”
…………
想到这琦玉面色一阵青一阵紫,如果乌虺要是说自己压根就不清楚什么发情期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那向来端正无私的神君好友——晏鎏君,每次都在这蛇妖发情期来之前替他解决了……
好死不死,一旁的日安这时候还凑上来问琦玉,“阿玉,发情期是什么意思?”
琦玉现在对上日安这双眼睛就来气,只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才好,他恼怒地拎起日安的衣领子:“日安,你跟我回去。”
日安还在那拼命挣扎,“阿玉,我不要,我媳妇不舒服,我要留在这照顾他。”
“傻子。”乌虺突然出声唤他。
日安这才安静下来。
“你去吧,等过几日再来。”
日安有些不开心地耷拉着眉眼,可这话是乌虺说的,他就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老实跟着琦玉走了。
琦玉看着日安这德行,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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