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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贪凉 “越发贪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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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虺被链子拴住之后,只觉得这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寰禹之上,唯一不同的是,他倒是多了几分耐心同琦玉和这傻子耗。
他想弄明白,这琦玉和傻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过倒是苦了二蛋。
日安这傻子什么都好,除了在给乌虺解链子这件事上不答应外,其他事事都应着他,就连吃食都只差亲手喂进嘴里了。
但是日安在还有一件事上也是格外的执着……
二蛋躬着身子浑身炸毛地站在乌虺房门口同日安对峙,发出危险的哈气声。
日安撑着门站那,寸步不让,他微微垂眼看着这炸毛的狸花猫,眼底竟然是一片冷色。
二蛋探头看了眼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吃着葡萄的乌虺,气恼的“喵喵”的同乌虺控诉。
“乌虺!你能不能管管这傻子!他就是不让我进门!”
“气死我了!我非要变成人形揍这傻子一顿!”
“我去,他脑子真是有病,我招他惹他了,不让我进门!”
乌虺就翘着二郎腿在那笑,唤了声:“日安。”
日安就跟只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凑到乌虺跟前,半蹲在他腿边。
乌虺瞧着这傻子看自己的乖巧模样,再加上这么些天下来被他伺候得还不错,整个人越发待见日安了,他揉了揉日安的头发,这傻子头发还挺软的,手感还不错。
乌虺忍不住感慨:“这还真是猫狗双全了。”
二蛋:“?”
有没有人在意他啊喂!
乌虺挠了挠日安的下巴,他问:“你为什么不让那只猫进屋啊?”
日安刚刚还高高兴兴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不要。”
乌虺挑眉追着问:“为什么不要。”
日安撇了撇嘴很不情愿道:“你捡回来的。”
乌虺点点头:“是啊我捡回来的。”
日安:“谁捡回来的……就是谁的。”
他说完仰头看向乌虺的眼睛,那双像极了晏鎏君的眼睛里全然都是认真,有一瞬间都给乌虺看愣了。
乌虺心一颤,他……见过晏鎏君这样的眼神么?好像晏鎏君在他面前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面无表情的、不屑轻蔑的……
日安点了点乌虺,“你是我捡的,你是我的,猫……不是你的。”
如此傻气的发言一下子就将乌虺拉进了现实,乌虺实在忍不住地嗤笑一声,“呵,傻子当真是傻子。”
二蛋在外面“喵喵”叫,还等着乌虺替自己伸张正义呢。
乌虺扔了个葡萄砸在二蛋脑袋顶上,“听到没,人不让你进呢,你就老老实实待外头吧。”
二蛋气恼地挠门,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同乌虺三百多年的交情,竟还不如这傻子一句话!!!天理何在!道德何在!良心何在!
天色不早的时候,乌虺又在想着法子撺掇日安这傻子替他解开铁链子了,他撩了把头发,“傻子,这天热,我要洗澡。”
日安点点头,起身就打算去给乌虺烧水。
乌虺连忙拉住他:“可这玩意拴着,要我怎么洗?”
乌虺晃了晃那铁链子,微微俯身:“傻子,你就替我解开一会,我不跑,嗯?”
日安死死地皱着眉,“不行。”
乌虺:“怎么不行呢?我洗澡的时候,你就守着我,就那么一会会,我还能跑到哪去?”
乌虺都已经想好了,只要他链子一被解开,他就把日安这傻子掳走,那琦玉不是很在乎这傻子么?那他就用这傻子来威胁他说清楚这一切!
日安使劲摇头,“不行,阿玉说,一旦给你解开……你就会不要我了。”
乌虺暗骂一声,“傻子,你信那道士还是信我?”
日安心虚地瞥了他一眼,没敢接这话,但是沉默就很能说明一切了。
乌虺气不打一处来,他抬脚一脚将日安踹到地上,“你若是这般听那道士的,又何苦日日在我这里献殷勤!”
日安捂着被踹疼的胸口,嘴笨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好,“我……没有。”
日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跪在地上膝行着乌虺走过去,“我……我替你洗,不解链子行不行……”
乌虺冷哼一声,“你洗你大爷的!”
兴许是这傻子一直以来都对乌虺言听计从的,导致他现在稍不如乌虺的意,乌虺就不爽得厉害,甚至话里话外都同那道士比了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一个傻子还争着要了。
等乌虺想明白自己心里的不快之后,又开始烦躁起来,他一烦就把这一切的祸根都归咎在了日安身上。
只觉得这傻子烦人、恼人、气人,看着就不爽。
日安被乌虺甩了一天的脸色,等到了晚间,往日里乌虺都是默许他睡在外间榻上的,可今日他才收拾了枕头要往那外间榻上放,乌虺就重重地把杯子搁在了桌上。
“谁让你睡那了?”乌虺冷冷地问。
日安被惊得一个激灵,大高个畏畏缩缩地站在那,扣着手指不敢说话。
乌虺冷笑一声:“我这几日给你好脸色看了就当我脾气好是不是?”
日安更沉默了。
乌虺心里一直憋着气,今儿个算是被日安点炸了:“你同那道士一起锁着我,还装模作样在这里对我好,以为这样我就心甘情愿地被拴着了?傻子,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等哪天我忍不了了,咱们都别想好过!”
日安被乌虺这话一下子说急了,“我……”
乌虺看他半天憋不住一个屁,气得一把将桌上的杯盏扔到了他的身上,“滚蛋!”
日安挨了这下,这回倒是反应过来了窜得挺快,一溜烟就从乌虺屋里跑出去了。
乌虺看到这傻子还真跑了,他更气了,不用想都知道这傻子去哪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越发觉得这傻子在自己面前只是装模作样,人虽然傻,但是还挺有心眼子的。
这头琦玉正在屋里喝茶就看到日安狼狈不堪地回来了,身上被茶水泼湿了,整个人形状狼狈,他竟是诡异地从日安身上看到了点……寻常人家耙耳朵丈夫被妻子赶出家门的窘迫感……这个想法让他喉间一噎,喝水都差点呛到。
琦玉:“让人赶出来了?”
日安老老实实点头。
琦玉看了他一眼:“反正你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睡哪不是睡。”
日安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琦玉究竟是在说什么。
琦玉也不打算再往下说了,他嘲弄地自言自语道:“这蛇妖如此肆意妄为、行为乖戾,我却还要纵着他留在你身边。”
琦玉抬眼看向日安,看着他一副懵懂不知世事的模样就无奈地叹了口气,“若不是你留在他身边越发聪明起来,我断不可能让这蛇妖如此嚣张的。”
他说完拉过日安的手,细细替他探脉,“日安,等日后,你聪慧了,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我再给你择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好不好?你这辈子什么事情都不要想,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个普通人的一生,行么?”
日安仿佛被他这话惊到了,他条件反射地抽回手,执拗地同琦玉道:“阿玉,你在说什么呀,我已经有妻子了……”
琦玉嗤笑了一声,“你倒是认定他了。”
他也不欲在这个事上同日安过多的争辩,“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日安抱着枕头坐到琦玉身边,瞪着那双大眼睛很苦恼地问他:“阿玉,今日他为何会生我的气?”
琦玉实在是忍不住想翻白眼,但看在日安这样虚心求教的份上,他还是勉强回答:“那蛇妖脾气不好,是这样的,你不用在意。”
却不想日安瞬间坐直起来,神情很严肃地同琦玉道:“阿玉,不许你说他不好。”
琦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了!
他看见日安还想说什么,立马眉头一竖,严厉道:“睡你的!别问了!”
日安这才悻悻噤声,老老实实去睡觉了,开始期待明天再见到乌虺。
可乌虺这边却没有这么好过了。
半夜开始,乌虺就觉得燥热难安,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被那傻子气到了,气血上头,可后面他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活像是被放进火上在烤一样。
他挣扎着起身,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迷蒙间,他唤了一声:“傻子。”
可外间无人应他,他这才想起来,今日傻子被自己赶出去了,没有宿在外间。
乌虺烧红了脸,难受地想下床去洗把冷水脸解解热,可那该死的铁链拴着,叫他半点也踏不出房门……
“靠。”乌虺恼怒地扯了一把铁链,这会子却是虚热得厉害,就连手上也使不上劲了。
乌虺无力地仰躺回去,喉间干哑生烟,他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脑子也发蒙得厉害,整个人烧到后头,脑袋都像是烧成了两半,他竟是不知道自己是醒着的还是梦着的。
他迷糊中似乎看到有人走向自己,烧糊了脑子里也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一双冰凉细长的大手从乌虺的肌肤上划过,叫他解热舒爽得厉害。
那双手并没有多柔情,反倒细长生硬,若即若离地触着乌虺的肌肤,活像钓着他似的。
“热……”乌虺翻身追着那人而去,呢喃的话语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示弱意味。
那人身形影影绰绰,似影子般不稳,原先一开始一直在晃,后头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声,那影子在乌虺身边凝实了些。
下一秒,乌虺只觉得一个冰凉宽大的怀抱将自己包裹住,细细密密的冰冷灵气顺着身下一点一点传进体内。
乌虺喟叹一声,犹觉不够地追上去,蹙着眉轻声呢喃道:“还要……”
那怀抱住他的人身形一僵,就好似夜风里带来微不可查的声息,像幻听似的传来一句:“越发贪得无厌了……”
而后那点凉意,轻触在了乌虺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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