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艺术的尽头是音乐 莉莉安大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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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是音乐，两人卡着上课铃来到音乐教室。
教室非常大，铺设地毯，墙上还贴着有音乐术语的海报，讲台边摆放着一架钢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味道，这是她第二次来，莉莉安仍有些新奇。
身边的女孩有些累，趴在桌子上休息。
讲过一些理论后，老师弹着钢琴让他们拍手跺脚打拍子。莉莉安漫不经心的一下一下拍着手，时不时侧头看林奈娅。
周围的拍手声越来越快，隐隐要超过钢琴的声音了。
“这群笨蛋看上去是那种唱国歌都会抢调的人。”莉莉安和林奈娅吐槽。
钢琴声慢慢停息了，她收回手，却不想听到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
“你。”维安的手指向莉莉安。“你叫什么名字？”全班安静下来，齐刷刷回头看她。
她愣了一下，说：“我叫莉莉安。”
维安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问，“莉莉安，你愿意到前面来，再演示一遍吗？”
一边的林奈娅早就坐起来，惊讶的看向她，眼睛睁得溜圆。
莉莉安高兴的从凳子上跳下来跑上讲台。
明明只是拍手而已，很简单嘛！
一段优美的旋律过后，老师借她指出了其他同学打节拍时存在的问题。
他们学校的音乐课每次都是三个班一起上，被百余只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看，莉莉安的心似乎也壮大了，像一只越吹越鼓的红气球。
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悲伤，甚至没有紧张，只有兴奋。
但这一切，在与人群中那只琥珀色的眼睛对上视线后戛然而止。
她又被拖回了现实。
尽管那只眼睛正在高兴的为她加油鼓气。
扫过那几个令她厌恶的面庞，她想：
我在做什么啊……
难道就这样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吗？
身边的老师开始讲起唱歌的正确方法。
于是她问：“老师，可以让我试试吗？”
她的小要求被轻快的答应了，莉莉安小声的在耳边告诉老师她想唱的歌的名字。
维安高兴的坐在钢琴边上，随着她指间的流动，舒畅又熟悉的前奏在教室里飘扬。
When you're weary, feeling small,
When tears are in your eyes,
I will dry them all.
当你疲惫不堪，感到渺小无助，
当眼中含泪，我会为你拭去所有泪水。
I'm on your side.
我愿守在你身旁。
……
女孩的声音很有感染力，许多人开始沉浸在音乐中，情不自禁的摇着头，
音乐还在继续，歌声还在继续。
……
Like a 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
I will ease your mind.
我愿做桥，助你渡过难关，
抚慰你的心灵。
Like a 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
I will ease your mind.
我愿做桥，助你渡过难关，
抚慰你的心灵。
一曲结束，莉莉安注视着林奈娅，教室里久久没有声音，几乎可以听见窗外的鸟叫声，于是林奈娅就带头大声的鼓掌，众人才齐刷刷的跟着鼓掌，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望着台下热情洋溢的孩子们，莉莉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歌声有这样神秘的力量。
他们的笑脸让她的脸颊发烫。
维安的指尖停在琴键上，没有抬起来。
这是一首《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
毫无疑问，莉莉安把它唱的很好——音准控制稳定，节奏律动感好，音色明亮且集中，能准确传达歌曲情绪。
展现了坚定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她如梦初醒的发现这个小小的孩子是一个天才。
虽然只有六岁。
下课铃声适时的响起，孩子们窸窸窣窣的向外走，她问：“莉莉安，你什么时候开始唱歌的？”
莉莉安道：“不知道，我经常唱歌。”
维安点点头，她看着眼前穿着褪色发白的红短袖的女孩，金色的头发用一根蓝色橡皮筋扎着，瘦瘦高高却洋溢着生命力，站在讲台边上像一棵小松树。
“你可以回去了。”她说。
坐在后排的林奈娅听到这句话，抱着收拾好的书往前门走。
“老师再见！”莉莉安挥手道。
她们已经是最后离开教室的人了，就在走到教室门口时忽的听见一个声音——
“等等！”
两个人回头疑惑看，是老师。
“你想学钢琴吗？”
莉莉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老师笑笑说：“明天放学，你来音乐教室，我教你——”
莉莉安呆住了，比她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奈娅，她抱着书深深的向老师鞠了一躬。
“谢谢您，老师。”
余光瞟到莉莉安微微发抖的手，林奈娅敛下眼眸，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莉莉安张皇失措，有样学样的鞠了好几躬，嘴里说着道谢的话，惹得老师一阵失笑。
——
“莉莉安真是笨蛋啦！我下意识做了日本的礼仪，你呢，在干嘛?”
莉莉安捂着嘴笑起来了，脸颊带着一点羞怯，说：“我真的太高兴了！完全搞错了——”
她仰起头，努力把眼角的泪水憋回去，开玩笑的说：“自从认识林奈娅后，总是有好事发生呢！”
旁边的女孩懒散的说：“才不是这样呢……是莉莉安自己很厉害哦。”
——
下节课是语言艺术，对于林奈娅来说很苦手，不过幸运的是她可以跳过这节课，因为贝内特来接她了，而且似乎刚和校长聊过天。
男人一把抱起女孩，头也不回的说：“走，我们回家。”
徒留莉莉安一个人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林奈娅冲她眨眨眼，表示不要担心。
尽管贝内特什么都没有说，林奈娅还是察觉出了他的怒气，于是反过来安慰道：“爸爸，你别生气，我在学校交到了很棒的朋友呢，杰诺也一直在帮我。”
贝内特轻轻抬头，亚麻金色的头发拂过女孩的脸，眼神非常平静，只是说：“是我执意带你回来，可在美国——我的家乡，却没保护好你。我对不起Arai.”
Arai——紀子——她的妈妈，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数学家。
明明自从来到美国后爸爸就再也没有提起妈妈。
林奈娅突然感觉昏昏沉沉的，被抱上车去。贝内特打开收音机，调了一个她很喜欢的台，是首很老歌，绵厚的嗓音盖过学校里发生过的、所有不必再提起的嘈杂。
回去后林奈娅就发烧了，贝内特替她请了三天的假期，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艺术的尽头是音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