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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原来大家都死过 小队集合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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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方斯表情凝固了,他下意识看向谭悟因:“谭,这人是谁啊?感觉有点眼生。”
谭悟因当然不能承认,她眼神坚定,摇头否认,还不忘踩程风起两脚:“我也没见过,会不会是小偷什么的啊?我下去看一下。”谭悟因为自己超强的反应能力暗喜,这样既能逃离房间内的尴尬场面,还能顺便帮一下程风起,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
她不顾阿尔方斯在身后的阻止,一步跨三级台阶,跑到院中。程风起坐在地上,已经醒了,头上挂着几根枯草,想来是晕倒的时候沾上的,他握着脚踝,能明显看到有血从指缝中渗出来,她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谭悟因把蜡烛举到程风起脸上,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她直接上手拽他的腿,力道大得程风起“嘶”了一声,“轻点,疼!”
她立刻松了点,说出来的话还是硬梆梆的:“疼,疼你也忍着!”手上已经在撕衣服下摆了,表演完之后她换上了一套布衣,质量也不算太好,轻轻一撕几条布就躺在了她的手上。她用布条按在他的伤口上,手上的力气没守住,血往外冒得更厉害了,她压低声音:“……流这么多,你没这个本事还学人家搞翻栅栏。”
他不敢乱动了,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看得很深,但等她抬头瞪向他时,他又迅速挪开,去看自己的伤口,“轻点……”不是求饶,更像是提醒,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说话时尾音有点沙哑。
阿尔方斯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尾微微下压,打量着这个来者不善的人:“谭,你真的不认识他吗?感觉你们很熟络的样子……”
被点到名的谭悟因摸了摸鼻子,没等阿尔方斯说完就抢先笑了一下,转过身与他对视:“呃,刚刚是太黑了我没看清。现在我看清了,这人我好像见过呢。”说这还要装出正在努力回想的样子。
还是程风起先开口,他扶着栅栏站直身子,那只受伤的腿悬在空中:“不好意思,先生,我叫程风起,是附近的农夫。今天白天我确实是和谭悟因小姐见过一面,不过只是问了一下路。请问您怎么称呼?”
阿尔方斯听了他的解释,不霁的神色稍稍缓和,将自己手里的蜡烛递到他手上:“你好,我是阿尔方斯。程风起先生,这么晚了来我的农舍里有什么事情吗?”
程风起表情不变,撒起谎来信手拈来:“我的羊少了一只,想在附近看看,是不是被其他人认错带回家了,”边说他还边打量着阿尔方斯的农舍,嘴角向下撇,哀怨地叹了口气:“可惜估计是找不到了。”
“我们的农舍里只有马儿和鸡群,没有养羊,先生您还是请回吧。”阿尔方斯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客气又疏离。
如获大赦的程风起直接借坡下驴,向两人告辞,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走出阿尔方斯的农舍还没十米远,程风起那一口气都还没下去,就听到阿尔方斯在背后叫住了他:“程风起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白天我可以派人和你一起寻找!”
“不必了先生,我自己可以找!”程风起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谭悟因站在黑暗中,手里的蜡烛已经被风吹灭了,她哆嗦了一下,凉意袭卷全身。她抱着胳膊,对阿尔方斯说:“阿尔方斯先生,咱们先回去吧,外面冷。”
他们再次回到阿尔方斯的房间,好在这回阿尔方斯没有再说起求婚的事情,他捏了捏山根,看上去有些疲惫,只是对谭悟因提了个小要求:“谭,结婚的事情你慢慢想,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怕再等了。只是……”他顿住了,小心翼翼观察着谭悟因的表情,后者一脸困惑:“一周后在宫廷的演出,我还是希望你能陪同。”
谭悟因点头,爽快答应,这倒是让阿尔方斯有些惊讶:“真的吗?太好了!谭,你终于想通了!”她被他的兴奋弄的摸不着头脑,假笑两声就准备和他道晚安,然后离开。
在关上门的前一刻,阿尔方斯探出半个脑袋,斜着看向谭悟因:“谭,你失忆了,我就再提醒你一下。最近失踪的人很多,我们马戏团都失踪了好几个,包括马赛尔,”说到马赛尔的时候,谭悟因眨了眨眼,掩饰内心的不安,阿尔方斯没注意到,继续说,“今天让人去找也没找到,不知道是这小子自己跑了还是……还有,听说城里的济贫院里,有好多病人突然疯了,还伤了好多人,然后也失踪了。总之,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和一些奇怪的人说话。”
谭悟因一下就明白他说的“奇怪的人”是谁,用力点了点头,努力睁大已经在打架的眼皮,衣服认真听进去了的样子,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房间里,科莱特已经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谭悟因路过她的床的时候都清醒了不少,人那么小小的,怎么能创造出这么大的鼾声?
月光从木墙的缝隙中透进来,没什么规律地铺在谭悟因的脸上,她被科莱特吵得困意全无,只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中,整理进入副本后的信息。
阿尔方斯所谓的“失踪”,谭悟因想起他今天白天的行为,他站在坑边都没看见马赛尔的尸体。她估计其实那些人不是失踪了,只是没人能看见了,准确的说是副本里的NPC看不见。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能分析的情况太少了,还是要多加留意。
还有宫廷,谭悟因终于感知到了和副本名字有关的地方,如果去宫廷的话肯定能看到国王吧。说起来,活了这么久,她还没去过法国呢,如果有机会的话,出了副本她也要去一趟法国,说不定还能找到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呢……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她也沉沉睡了过去,估计是太困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公鸡打鸣的声音把谭悟因吵醒了。木板床太硬了,硌得谭悟因腰酸背疼的。
她在给自己捶背的时候,科莱特从推门进来了。看她穿搭,明显早上是出去了一趟的,而且还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她一看到谭悟因就做作地捂住了嘴:“天呐,你终于醒来了,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都准备去给你定棺木了。”
谭悟因本身就有起床气,昨晚睡的又不舒服,听到科莱特这样阴阳怪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科莱特身边,利落抬腿,重重把她背后的门踢关上,而后半蹲下去,一只手擦着科莱特耳边的碎发撑在门上,面无表情:“谢谢你的关心,科莱特。不过有给我定棺材的钱的话,还是先给你自己买一个高跷吧怎么样?这样你生活会方便许多,能留出更多时间嘲讽别人,你说呢亲爱的?”
科莱特被谭悟因凶狠的样子吓得呆愣住,大气都不敢喘。谭悟因看她这样,甜甜地笑了一下,也没管她还靠在门上,拉开门出去了,身后很快传来了科莱特的叫骂声,但她没有心情管。
今天还要去富瓦咖啡厅和队友们汇合呢。
因为后天就要出发去宫廷了,表演者们都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她敲响了阿尔方斯的房门,跟阿尔方斯说自己中午要出去一趟,下午就回来。阿尔方斯没多说什么,只提醒她注意安全。
一转身,就是像活死人的哑钟,眼白发灰,嘴唇发白,直愣愣地看着她。谭悟因被吓得半死,差点一拳打他脸上,来这个副本里确实受到里太多的惊吓。
她放下握紧的拳头,好声好气道:“你站在我身后又不出声,是有什么事吗哑钟?”
哑钟没回应她这句话,声音低低地,缓缓动了动嘴巴:“你应该死了才对。”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天天诅咒她去死?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谭悟因扶额。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你在湖里从挣扎再到没了声音的。你不可能还活着。”哑钟没什么情绪地说出了这句话。但谭悟因一下就抓到了重点:“你是说,我出事那天晚上你看到我了?那你为什么不救我?”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还是说,我是被你害的?”
哑钟:“不是我害的,你那天晚上跳到湖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只是我多看了一会儿。”他神情讷讷,眼神空洞,像是在会议那天的事情,表情突然变得惊恐,声音尖利变形:“因为我们都会死!都会死!救不了任何人。”
说完,他表情一瞬又恢复平静,慢慢从楼梯上下去了。
刚刚发生的就像是谭悟因的幻想一样,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下楼。
中饭吃的比在现实生活中应该要早一点,不过还是土豆,但这回谭悟因强迫自己吃了两口,再不吃她就要饿晕了,昨天也没吃东西。土豆的味道其实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恶心,就是黏腻腻的,她嚼都懒得嚼,像吸果冻一样吃了下去。
她牵着阿尔方斯从马厩里给他选的一批枣红色小马,走在集市上,回头率很高。
富瓦咖啡店门口,程风起和商既明已经在等了。谭悟因小跑过去,顺着气问:“我哥和林参呢?”
程风起张嘴刚想回答,一辆刷着深红色的马车从街那头驶来,四匹毛色发亮的灰马在在前方拉车,马蹄踏在路上发出闷顿的声响。马车在咖啡店门口停下,男仆从外打开车门,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是谭凝昭和林参,他们一前一后,中间间隔着半个人的身位朝着三人走去。
几人会和后,谭悟因默默观察着几人的服装,能看出几个人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程风起不用多说,穿的是和谭悟因相似的粗布麻衣,大概率是市民身份,而谭凝昭和林参则穿着面料很高级的衣裳,连配饰也是很很精致的,至少是个贵族阶级的人物。
最离谱的是商既明,他下半身是一条麻制中裤,上身穿裹着一件已经快被挂成布条的黑色斗篷,里面什么都没有,小麦色的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能看出他平时是有健身习惯的。
林参眼睛都要看直了,手里的羽毛扇掉在地上,嘴巴长大,再怎么抑制,嘴角还是缓缓往上扬。谭悟因站在林参身旁,扭过头,但一眼也没少瞥,热意弥漫到了脖子上,她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程风起见她这样,往她身前一站,像一棵歪着的树,挡住商既明充满力量的身材,面朝着谭悟因,却在跟商既明说话,语气有点冲:“你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吗?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商既明被他莫名其妙的敌意弄的摸不着头脑,他把手从林参臂弯里抽出来:“我一传过来,就只有这套衣服。”
谭悟因推开程风起,咳嗽了一声:“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吧,大家都在副本世界里发现了什么?”
林参挥手让仆从先回去。五人挤在马车里,谭悟因看着马车的装潢,不得不感慨真的是不同人不同命啊!
谭悟因掏出从阿尔方斯书房里顺出来的纸笔,边听边记录:
谭凝昭:伯爵养子,和林参是一家的,伯爵家唯一男丁
林参:伯爵养女,伯爵不忍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修道院受苦,于是领养了林参
商既明:流浪汉,无亲无故,就住在大街上
程风起:农夫,家里只有一群羊
几个人的身份各异,但当谭悟因和程风起说起自己一传来就是在生命很垂危的时候,其余三人脸上都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林参说自己当时在修道院的二楼换蜡烛,踩着扶手,没想到扶手却断了,差点从楼上摔下去,还好抓住了附近的麻绳;商既明在来的时候,被人围殴,要不是跑得快也要被打死。
谭凝昭听完,摸了摸额头,沉声道:“我也是,我过来时,正在家里用餐,吃着吃着感觉肚子疼,然后上吐下泻,医生说可能是吃坏了东西。“谭悟因心疼地摸了摸他苍白的脸,暗下决心以后一定不能再让哥哥受伤了。
一片死寂,大家都在各自想着什么。
谭悟因打破僵局:“看来,大家都差点死过啊。那你们有没有真的看过这里的NPC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