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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误入求婚现场 又是受惊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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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悟因肯定是当时被吓懵了才没有听出那声音是程风起的。程风起拍拍她肩膀示意她让开,自己走上前低头一看,那具形状恐怖的尸体映入眼帘。他轻啧一声,眼尾微微眯起,转身单手上谭悟因的肩,像是看客一样调侃着她:“不得了了谭悟因,你不是最伟大无私了吗,现在还敢毁尸灭迹,难道之前都只是你的伪装?”
看到程风起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劲谭悟因就来气:“这是我杀的吗?你看看他这脸上的纹路,我能弄成这样吗?”
“那你干嘛把人埋了?”程风起不解。
“因为别人要是知道他是来找我才死的,不得认为是我害死的吗?只能处理了。”
程风起故作深沉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拜拜。”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谭悟因脸上堆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程风起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来都来了,你帮我挖吧。”
程风起立刻拒绝,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答应。谭悟因没有继续求他,不跟他废话,捡起铁锹继续挖坑。他站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谭悟因还是老样子,从不肯求他干事,哪怕语气放软一点呢?虽然理解她的自立,但每次碰到这种时候,身为男人那可笑的自尊心总是在作祟。
他夺过谭悟因手里的铁锹,用身子把她挤到了一旁:“算了,我来吧,你擦擦脸上的灰吧。”听到他的话,谭悟因下意识摸了摸脸,脸上不可避免地粘上了泥土,程风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眼底都是捉弄得逞后的餍足。谭悟因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把手上的泥灰全擦在他的背后。
谭悟因坐在树边,看着程风起已经满头大汗了,还一下又一下地把土挖出来,坑已经有了半人高了。在他干活的时候,谭悟因把马赛尔死前的异常行为跟他说了一下,而程风起也说明了自己在这个副本的身份,是个农夫,听到别人都说今天有马戏表演,隐约觉得会有线索,所以也来凑个热闹,恰巧也就碰到了她,看她鬼鬼祟祟就跟了出来。
简单交代完双方的身份经历,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岁月静好地在埋尸。程风起站在坑里,揉搓着手上被铁锹硌出的红痕,随口一问:“这旁边不是有湖吗,直接把尸体扔湖里不就行了?”
“不要,”谭悟因摇了摇头,说到这个还有些后怕,换了个盘腿的坐姿,弯着腰,“我现在对水都要产生心理阴影了,我今天差点被淹死在湖里!”谭悟因添油加醋把自己被传到湖里的经验竹筒倒豆子般告诉了程风起。
铁锹磕到石子发出闷炖的声响,他手里动作没停原本,脑海中却又什么东西“咔”的一声连上了,因为他今天被传到副本世界时也是一个将死的局面:“其实,我今天也死里逃生了,这貌似不是巧合。”
在程风起的描述中,他今天被传到了附近农场的猪圈里,一睁眼就是一头猪把它压在身下,蹄子踩在他的腿上,钝痛袭来,那只猪的眼睛的眼睛里全是阴戾,像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还好旁的草垛上放了一个草叉,他拿起草叉插入猪的背部,猪从他身上翻了下去,死了,要不死的就得是他了。
谭悟因愤愤不平:“别的不说啊,这个副本别的再怎么险恶也就算了,竟然在玩家最没设防的时候把玩家投到危险环境中,真够阴的!”程风起也难得和谭悟因达成统一意见。
坑已经挖的差不多了,谭悟因和程风起合力把已经僵硬的马赛尔抬起来,轻放在坑里。谭悟因有些唏嘘:“他怎么这么年轻就死了,着吃人的副本!”她自发站在一旁,为马赛尔默哀,程风起站在一旁,望着深坑,想了很久还是开了口:“或许他的死也是给我们的一些线索,我们以后要留意了。”
天色渐暗,程风起重新拿起铁锹,铲起土往尸体上盖。谭悟因盯着他的脸犹豫半天,还是用衣袖帮他擦掉了鼻子上的土,别扭地扭开头不看他。
“谭,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是阿尔方斯的声音,谭悟因血液都快倒流了。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阿尔方斯就走到了那坑旁边。
刚刚听到声音的程风起就拿着铁锹躲在了树后,阿尔方斯从他身旁路过,他决定看到阿尔方斯也捏了一把汗,马赛尔的尸体还没被埋起来,凑近一看就能看到他的脸,想到这他手中的铁锹握得更紧了,就等着谭悟因给他使个眼神,他就冲出去灭口。
阿尔方斯往坑里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甚至还有点困惑:“谭,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挖坑呢,你是要埋什么吗?”他的迷茫不像是装出来的,谭悟因和程风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敢置信。
“走吧,谭,”阿尔方斯说着就推着谭悟因往农舍走去,再没多看那个坑一眼:“晚饭时间要到了。”
还没靠近农舍,谭悟因就闻到了土豆的香味,不是那种各种调料味做出来的香味,就是土豆自身的味道。阿尔方斯捕捉到谭悟因嗅动鼻子的动作,笑出了声:“谭,看来你很饿了,今天晚餐是土豆,你的最爱,”他看谭悟因的眼睛亮了一下,接着说,“我让莱奥蒂娜多给你盛两块土豆吧。”
谭悟因确实爱吃土豆,她觉得土豆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小时候她最爱吃的就是谭凝昭炒的土豆丝,还被封了“土豆丝大王”的称号。在她看来,土豆丝怎么做都不可能难吃吧,于是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向农舍。
但她错了,她还是太天真了。
那一团淡黄色的固液混合物静静地躺在盘子里,谭悟因拿手戳了一下,软塌塌的,还站了一点在手上,她脑海里顿时闪过很多不太好的联想,整个人都萎靡了,完全没一点食欲。看到这个伙食,她也能理解为什么马戏团里的人都很瘦了,天天吃这个能胖起来才怪了吧。
坐在她对面的科莱特大快朵颐,或许是谭悟因恐惧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被科莱特精准捕捉到了,她嗦了嗦手指头,舔掉了嘴边粘着的土豆皮,没好气地对谭悟因说:“你干什么那样看着我,”她说着还砸吧了两下嘴,像是在回味着刚刚的美味,“你是不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谭悟因赶忙讨好地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推过去:“我看你吃饭都吃饱了,你今天也辛苦了,我的这份给你吃吧。”
科莱特很惊喜,粗短的眉毛努力向上挑,嘴巴咧到一个有点吓人的弧度,她抢过盘子,像是生怕谭悟因反悔一样。谭悟因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好这个世界的人听不出阴阳怪气。
吃完晚饭,大家都去训练了,谭悟因感受到阿尔方斯黏在她身上的炽热目光,不是很想和她独处,就提出去帮哑钟扔套环。哑钟的表演是在头上顶一个大球的情况下,走独木桥,还要有人往他的脖子上扔套圈,而谭悟因当仁不让占据了这个“有人”的职位。
哑钟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照样练习,就像是没有谭悟因这个人一样。她也尝试和哑钟说话,哑钟看都没看她一眼,更别提回话了。
练习结束后,大家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睡觉,谭悟因也跟在科莱特的身后进屋,但阿尔方斯把她叫住了:“等一下,谭,过来一下。”
希望了一晚上不要听到的话还是出现了。她背对着阿尔方斯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去又是一副笑脸:“好的,阿尔方斯先生。”她忽略了科莱特能刀人的眼神,亦步亦趋跟在阿尔方斯身后,上了楼梯,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阿尔方斯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里有着很多书籍,只有中间一小块地方是他的床铺。一个成年男人把一个成年女人带到自己的卧室里,这本就是一个逾矩的行为,谭悟因站在房门口,没敢进去。
阿尔方斯却也不甚在意,坐在床上有些期待地看向她,半晌开口:“谭,我今天很高兴,你终于决定了不和科莱特合作表演,那我是不是也能理解为你答应了我之前跟你提的事情?”
“什么事情?”谭悟因一脸懵逼,但貌似有了个不好的想法。这个马戏团经理对自己照顾有加,不仅让她不用做很危险很累的活,还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行为举止也不像是普通的老板对员工的态度,该不会是……
“我想和你结婚,谭,请你答应我这个请求吧。”阿尔方斯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澎湃的感情,三两步走上前,紧紧握住谭悟因的手,含情脉脉。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味道铺面而来,弄的谭悟因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时,二楼窗户外响起“咚”的一声,接着是重物滚落的声音。
阿尔方斯瞬间警觉,推开窗喊了一声:“谁!”
谭悟因凑上前去,探出头向外看,造成声响的不是别的,正是已经摔晕在地的程风起。